【第112章 全真老道求長生？滾回你的終南山！】
------------------------------------------
夜，漸漸深了。
牛家村的這場驚天血案，在李長生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之下，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除了地上那些尚未融化的、被鮮血浸染的積雪，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村民們在經曆了最初的恐懼與震撼之後，得知是郭嘯，天楊鐵心請來的“神仙”出手，不僅滅了官兵，還救了全村，對郭楊兩家的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敬畏與熱絡。
郭家的那間小小的酒館，此刻已經成了整個牛家村的聖地。
而李長生，這位“活神仙”，則被郭嘯天夫婦，畢恭畢敬地請到了主屋，住進了他們能拿出的、最乾淨、最暖和的房間。
至於那個剛剛被賜名“郭靖”的小嬰兒，則被李萍用最柔軟的布料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李長生房間外的一個搖籃裡，美其名曰“方便神仙隨時差遣”。
此刻，屋內。
李長生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闔，正在穩固那剛剛凝聚成形的“半步金丹”。
他體內的氣海丹田之中，那顆虛幻的金色丹丸，正以一種玄妙的韻律，緩緩旋轉著。
每一次旋轉，都會引動一絲絲遊離在天地間的稀薄靈氣，湧入他的體內，經過金丹的煉化，轉化為一縷精純無比的、帶著不朽特性的金丹之力。
雖然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但李長生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層次，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躍遷。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的沉醉。
然而，就在此時。
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是三下極有節奏的、充滿了謙卑與惶恐的叩門聲。
“咚，咚，咚。”
“祖……祖師爺，弟子……弟子丘處機，有要事求見……”
門外，丘處機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忐忑，小心翼翼地響起。
李長生連眼皮都冇睜開。
他的神識早已覆蓋了整個牛家村，門外那個渾身纏滿繃帶，卻依舊站得筆直，臉上寫滿了“求知”與“渴望”的全真道士，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滾。”
李長生從鼻孔裡，發出一個淡淡的音節。
言簡意賅。
門外的丘處機，聽到這個“滾”字，身體猛地一顫。
但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一般，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祖師爺回話了！
祖師爺竟然肯跟我說話了！
這說明，祖師爺他老人家，心裡還是有我們全真教的！
“祖師爺！弟子不滾！”
丘處機“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更加響亮。
“弟子今日，有幸得見祖師爺‘言出法隨，雪化為劍’的無上仙法，更有幸目睹您‘一念斥天劫，一指斷因果’的通天神威！”
“弟子茅塞頓開，如醍醐灌頂！方知這人世間的武學，皆是過眼雲煙，唯有祖師爺您所走的，纔是真正的長生大道啊！”
“弟子愚鈍，鬥膽懇求祖師爺，指點一二長生之秘，哪怕隻是片言隻語，弟子也感激不儘，願為祖師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到最後，丘處機已經是泣不成聲，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瘋狂地磕起頭來。
在他看來，自己今天，是真正地見到了“道”！
什麼《先天功》，什麼“中神通”，在眼前這位活祖宗的神威麵前，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能從李長生這裡，學到一星半點的長生法門。
隻要能學到，彆說磕頭了，就是讓他現在自廢武功，他也心甘情願！
屋內，李長生聽著門外丘處機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表白”，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長生？
又是長生。
從古至今，從帝王將相到凡夫俗子，有多少人，為了這兩個虛無縹緲的字，瘋魔，癲狂，最後化作一抔黃土。
“你，想學長生？”
李長生終於再次開口。
“想！弟子日思夜想！”丘處機聞言大喜，連忙答道。
“好。”
李長生點了點頭。
“那你去死吧。”
“啊？”丘處機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
隻聽李長生那淡漠的聲音，繼續從屋內傳來。
“你若現在自絕心脈，神魂離體，或許能趕上地府的頭班車。”
“到時候，報上我李長生的名號，看看閻王爺，敢不敢收你。”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長生’吧？”
“噗——”
丘處機隻覺得胸口一悶，一口老血，差點當場噴出來。
他這才明白，自己，被這位活祖宗給……戲耍了！
“祖……祖師爺，弟子……弟子不是這個意思……”丘處機麵色漲紅，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
“那你是什麼意思？”
李長生的聲音，陡然一寒。
“你以為，長生是什麼？是路邊的大白菜，你想買就能買？”
“你以為，本座的道，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求的？”
“王喆當年，身負國仇家恨，心念蒼生，尚且不敢妄求長生之道，隻求一縷‘先天之氣’，以圖匡扶漢室。”
“你呢？”
李長生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丘處機的心裡。
“你空有一身武功，卻隻知逞匹夫之勇，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今日若非本座出手，你早已死在亂箭之下，還連累了兩家忠良之後！”
“如今，更是眼見大道，不想著如何為國為民，光耀門楣，卻隻想著自己的一己私慾，妄圖窺得長生！”
“你這等心性，也配修道？”
“也配，叫我一聲‘祖師爺’？！”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得丘處機外焦裡嫩，神魂俱裂！
他癱軟在地，麵如死灰，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是啊……
祖師爺說得對。
自己……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啊……
和師尊重陽真人，和眼前這位心懷天下的活祖宗相比，自己那點所謂的“行俠仗義”，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可笑！
“弟子……知錯了……”
丘處機用儘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知錯，就要改。”
李長生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砰！”
房門，無風自開。
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丘處機從地上托起，直接送到了門外十丈開外。
“滾回你的終南山去。”
“記住，全真教，是我漢家道統，不是你們用來爭名奪利的工具。”
“從今日起，全真門下，當以‘驅逐韃虜，恢複中華’為己任。”
“日後，無論是金狗，還是蒙元，誰敢與之為伍，誰敢當那數典忘祖的漢奸！”
李長生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無比，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本座，便親上你終南山，將你全真教，連根拔起！”
“你，聽明白了麼？”
“弟子……弟子……謹遵祖師爺法旨！！”
丘處機聞言，渾身一個激靈，對著那洞開的房門，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等他再抬起頭時，那扇房門，已經悄然關閉。
而他的心中，卻已然掀起了萬丈狂瀾！
驅逐韃虜，恢複中華！
這八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知道，從今夜起。
全真教，乃至整個大宋武林的格局，都將因為這位活祖宗的意誌，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丘處機不敢再有絲毫停留，他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整理好自己的道袍，對著李長生的房間，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北方，那風雪交加的終南山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將祖師爺的法旨，帶回全真教！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漢家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