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箭雨停滯!時間彷彿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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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郭嘯天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的靛藍色身影,就那樣毫無防備地,走進了那片由上百支利箭編織成的死亡之網!
完了!
這位公子,這位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恩人,他……他為何不躲?!
楊鐵心也是睚眥欲裂,他死死地攥著手中的楊家鐵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慘白。
他想衝出去,卻被身邊郭嘯天死死拉住。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箭雨太密了!
密到連風都透不過去!
任何人,任何血肉之軀,膽敢踏入那片區域,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瞬間射成一個血肉模糊的刺蝟!
“前輩!!”
跪在遠處的丘處機,更是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的腦子,已經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他無法理解!
他真的無法理解!
這位神秘莫測、手段通神的“前輩”,明明擁有著一滴酒便能殺人於無形的恐怖實力,為何要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這凡俗的箭雨?
難道……
難道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力量?
又或者,他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限製,無法連續施展?
一個個荒謬的念頭,在丘處機腦海中瘋狂閃過。
但無論哪一種,都指向了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結局——這位剛剛在他心中建立起“活祖宗”形象的偉岸存在,即將隕落在此!
“哈哈哈哈!去死!給老子去死!”
遠處,被一滴酒珠洞穿了肩胛骨的段天德,正半躺在雪地裡,看到這一幕,發出了狀若瘋癲的狂笑。
他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這個裝神弄鬼的小子,馬上就要死無全屍!
這就是與朝廷作對的下場!
箭雨,呼嘯而至!
每一支箭的箭頭,都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幽藍色的、淬了劇毒的寒光。
每一支箭,都攜帶著足以洞穿三層牛皮甲的恐怖力道。
它們從四麵八方,封死了李長生所有的退路。
上,下,左,右。
天羅地網,十死無生!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放慢。
在郭嘯天、楊鐵心、丘處機三人圓睜的、佈滿血絲的眼眸中,他們能清晰地看到,最前麵的一支箭,距離李長生的眉心,已經不足三寸!
他們甚至能看到,那鋒利的箭簇上,倒映出李長生那張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的、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
結束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時冒出了這個絕望的念頭。
然而。
就在那支箭即將刺入李長生眉心的前一刹那。
異變,陡生!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彷彿來自亙古洪荒的奇異嗡鳴,以李長生為中心,驟然響起!
緊接著。
一幕足以顛覆在場所有人一生世界觀的、神蹟般的景象,發生了!
靜止!
一切都靜止了!
那漫天的箭雨,那上百支攜帶著死亡與劇毒的利箭,就那樣毫無征兆地,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最前麵的一支箭,距離李長生的眉心,依舊是三寸。
旁邊的一支,距離他的太陽穴,不足半尺。
還有一支,斜斜地向上,正要穿透他的心臟,此刻的箭頭,堪堪停在他的左胸衣襟前。
……
上百支利箭,從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姿態,組成了一幅詭異絕倫的、完全違背了力學常理的靜止畫卷!
它們就像是被琥珀封存的蚊蟲,被無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錮在半空之中,動彈不得!
甚至連箭羽因為高速飛行而產生的輕微震顫,都消失了。
彷彿時間,在李長生身體周圍三尺的範圍內,被徹底凍結!
“這……這……這……”
郭嘯天死死地拉著楊鐵心,兩人的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拳頭,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眼角幾乎要撕裂開來。
他們看到了什麼?
神仙嗎?!
隻有神仙,才能讓時間靜止!
隻有神仙,才能讓奪命的箭雨,變成懸掛在空中的裝飾品!
“撲通!”
郭嘯天和楊鐵心,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不是跪官兵,不是跪強權。
他們是發自內心地,對著眼前這尊活生生的“神祇”,獻上了自己最卑微的膝蓋!
而另一邊,丘處機的反應,比他們還要不堪。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癱軟在雪地裡,渾身篩糠般地劇烈顫抖著。
他不是被嚇的。
他是被一種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混雜著狂喜與敬畏的情緒,徹底沖垮了理智!
“道……道韻……這是道韻啊!”
“不是武功!這不是人間的武功!”
“天人合一……言出法隨……領域!這是傳說中,連師尊重陽真人都未能踏足的‘道之領域’啊!”
丘處機語無倫次地嘶吼著,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看起來比段天德還要狼狽。
作為當世最頂尖的武學大宗師,他比郭楊二人更能理解,眼前這一幕,究竟意味著什麼。
如果說,剛纔那一滴酒珠殺人,還可以勉強用“登峰造極的暗器手法”和“神乎其神的內力”來解釋。
那麼此刻,這讓箭雨停滯的手段,已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超越了“武”的範疇!
這是“法”!
是“術”!
是傳說中,上古練氣士才能掌握的,改寫天地規則的……仙法!
而李長生,依舊揹負著雙手,站在那片由靜止箭矢組成的“叢林”中央。
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淡漠的眸子,掃過那些因為極度恐懼而渾身僵硬、連逃跑都忘了的弓箭手。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漫天飛舞的、無窮無儘的雪花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宛如神祇裁決般的弧度。
“鐵器,是用來開墾荒地,鑄造農具,守護家園的。”
“不是讓你們這群數典忘祖的敗類,用來屠戮同胞的。”
李長生收回目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雪夜之中。
“既然,你們已經忘了該如何使用‘鐵’。”
他頓了頓,緩緩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接住了一片從空中悠悠飄落的六角形雪花。
“那麼今夜。”
“本座,便用這天地的‘雪’,來教教你們……”
“什麼叫做,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