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天清早,李成的房間內。
白皙的手掌印在胸膛,床榻之上,正在熟睡的李成直接起飛,砸落在了地上。
李成猛然驚醒,隻覺渾身疲憊,似被千軍萬馬踐踏過一般。
原來,這就是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來不及多想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一條筆直修長的大白腿便已從天而降,踏在了他的胸膛上。
晨光之中,腳趾晶瑩如玉,宛若渾然天成的藝術品。
但此時,李成卻冇有半分欣賞的心思。
因為那看似輕飄飄、冇什麼重量的柔軟腳掌,落在胸膛上,卻給人一種重於千斤之感!
隻覺胸膛都要被踏得塌陷下去,連呼吸都要成為一種奢望!
「女…女俠,前輩,我想……咱們之間可能…有著一些誤會。」
壓下腦海當中飛速閃過的昨夜那如夢似幻、既荒唐又美妙的一幕幕畫麵。
李成努力開口進行解釋,想要為自己謀取生機。
說起來,自己真的是挺冤的。
不就是心中有事,熬了個夜嗎?
突然之間就被人闖入房間,壞了清白不說,第二天自己還冇說什麼話,睡夢之中又被打倒在地,陷入生死危機。
話說……這件事情裡,貌似自己纔是個受害者吧?
此方世界果然危險!
且所遇到的人,還一個比一個會倒打一耙!
男孩子在外,尤其是在此方世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李成的話剛剛出口,下一瞬,一雙眼睛便陡然瞪大。
不是他的解釋成功火上澆油,踏在胸膛上的玉足又增加了力氣。
而是目光順著那白得有些晃眼的腿往上,看到了一張正低著頭、看著自己、冇有絲毫表情的絕世容顏!
非是被絕世容顏所驚艷,而是這張臉,他見過,還不止一次!
乃是許家的大少奶奶!
這可是天仙般的人物,不知多少人驚為天人,卻冇幾人敢升起非分之想。
麵對這等人物,隻能遠觀,而不可褻玩,似乎心裡哪怕稍微升起些許不該有的心思,那都是天大的罪過。
結果現在卻發現,昨日夜晚狀態明顯不對,闖入房間和自己做出種種事情的人,居然就是這長相驚艷、高不可攀的許家大少奶奶!
這對於融合了前身記憶的他而言,想要不吃驚都難。
著實是太過於意想不到,二人之間身份相差太大了。
「少……少奶奶,我想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我也不知是何情況,隻是在屋子裡麵睡個覺而已……」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事情解釋清楚,保住性命。
絕對不能再招惹眼前這女子。
否則,便是自己擁有熟練度麵板,也都將是一場空!
李成從未像現在這般,深刻地明白,何為大丈夫能屈能伸。
許家少奶奶依然這般靜靜地注視著他,絕世容顏冇有絲毫變化。
空氣在此時幾乎都要凝滯!
每一秒都是那般的讓人煎熬。
就在李成承受不住壓力,想要再次開口嘗試自救之時,那許家少奶奶終於動了。
一縷紫光在其指尖浮現,長約寸許,宛若活物,遊移不定。
凝神去看,卻見其形態不住變換,似龍,似虎,似鵬,似魚,似蛇,似鹿……眨眼之間,便有千百種形態閃過,又似融作一體,眼花繚亂。
隻一眼,便讓人覺得瘮得慌。
「少奶……」
李成想要再說些什麼,話剛開口,一指便已點在其眉心。
帶著冰涼觸感。
那縷宛若活物般的紫氣,鑽入李成腦海,消失不見。
潔白玉手收回,指尖再無半分紫意。
李成身子觸電般猛然一僵,隻覺頭疼欲裂。
壓下那下意識便要發出的慘嚎,李成虛弱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迴應他的,隻有鼻腔發出的一聲冷哼。
踏在胸膛上的玉足抬起,不見有什麼多餘動作,散落在床榻邊的鞋襪,便已穿好。
伸手一招,染了些許塵埃的純白外衫落在身上,遮住所有曲線玲瓏。
大少奶奶頭也不回,出了房門。
隨後,一道流光自門外飛來,落在地上,發出輕響。
李成躺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坐起身來。
腦袋已經不痛了,和先前一般無二,彷彿一切都隻是幻覺。
可李成的心卻揪在一起。
他忙進行檢查,甚至於連麵板都調了出來,卻絲毫異常都冇有發現。
李成的心沉入穀底,他可不認為許家少奶奶會發善心,剛纔那縷一看就滲人的紫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也冇什麼太好的辦法。
如今之計隻能先默默承受,趕緊想辦法賺些錢財,脫離許家,入縣學習武,提高自己。
之後再想辦法將隱患解除。
壓下思緒,他這纔想起方纔許家少奶奶離去後,似有一道流光飛入房中。
轉頭望去,神色為之一怔,忙快走幾步,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仔細檢視。
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這是一錠銀子!
不多不少,正好十兩!
這下子自己不必再等三個月了!
今日辦好手續,脫離許家,明日便可交錢入縣學,再不過這種窩囊的雜役日子!
欣喜之餘,心情很快又變得複雜難言。
前輩子加上這輩子,他都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靠這個賺錢!
大丈夫在世,怎能受此等侮辱?
下一刻,他將這銀子貼身收好。
這可是他的血汗錢!
李成來到床鋪前穿外衣,看著那本就破舊,如今更是被暴力扯開一道大口子的衣衫,忽然間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這錢,確實是自己應得的。
十兩銀子給的都有點少了!
取出針線,憑藉前身技藝,三下兩下將破開的口子縫好,把衣衫穿上。
不經意地在淩亂的床鋪上一掃,李成目光陡然一凝!
隻見那裡有一小片暗紅,明顯是血液乾涸後所留!
他忍不住撓撓頭。
事情不對勁!
很不對勁!
按照前身記憶,許家大少奶奶嫁入許家已經五年有餘,雖然守了四年多的寡,可許家大少爺也是和她一塊生活了大半年纔沒的命。
怎麼著也不該還是完璧之身!
不,還有更多不合理之處!
按照前身瞭解,這許家大少奶奶就是一個不習武藝的普通人。
可是從這一次與她深入接觸的種種來看,哪裡是不會武藝的模樣?
不僅會武藝,而且還不是尋常庸手!
還有,她這樣一個在許家身份極為尊貴之人,又如何會遭人暗算?
且還偏偏來到了自己這個下等雜役的房間裡,與自己發生了這等事?
越想,李成便越覺得心中不安!
許家的水,遠比先前所瞭解到的更深!
自己這樣的小身板,絕對不能摻和進去,否則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這許家,必須得趕緊遠離!
一刻都不能耽擱!
好在,自己此時已有了離去的錢財。
也幸好許家大少奶奶是深夜前來,一早便走,且張三狗這傢夥還告了假。
否則,被人看到了可就不是那般好耍的了!
……
李成屋外不遠處,一個小管事打扮的人,看看許家大少奶奶離去的方向,再看看李成的住處,一雙眼睛逐漸瞪大……
……
隱蔽的角落裡,一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一抹詭異的笑,在臉上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