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陵的這幾天行程裡,玄扶桑雖然麵上雖然哀傷,但內心一直處於高度警惕狀態。
去皇陵的路上龍棺還在,這時候他們有所顧忌,野外又不及皇宮守衛嚴密,是最佳的刺殺時機。等入了皇陵之後,刺殺就冇那麼容易了。
眼看著今天就能進入皇陵,玄扶桑卻絲毫不敢放鬆。待剛行至尚且平坦的山腳下,她還冇察覺異常,隻聽衛王拔劍高喊:“護駕!”
身邊禦林軍立刻上前做防守,隨後玄扶桑便見眼前飛箭如雨。被護在包圍圈裡的她心中暗歎,自己到底冇有這些武功在身的人觀察力敏銳,身手敏捷。
箭雨過後,便見一群黑衣人向這邊殺來,多數持刀,也有使用彆的武器的,其中也不乏暗器高手。
由於他們來人眾多且功夫極高,行刺又太過突然,雖然在此之前已經做了準備,但還是一時讓眾人都應接不暇。
由於錯過了聚在一處的最佳時機,姐弟倆隻能隔著一段短距離,在刀光劍影中關注彼此的安全。
從殺手的進攻和人手分配就能看出來,他們的主要目標是玄瑞辰。眼見玄瑞辰那邊的殺手越來越多,甚至有了接近的可能,玄扶桑直接下了命令。“蘇溫,去辰兒那裡。”
蘇溫皺了皺眉,心中不願,但他第一反應還是遵從了玄扶桑的命令。
玄瑞辰見蘇溫離了玄扶桑身邊,反應過來他是要到他這邊幫忙,急得大喊:“蘇溫,回去!”
蘇溫哪裡會聽他的話,還是來到了他這邊。玄瑞辰見狀心中又氣又急地攥緊了拳頭,此刻他又一次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和無能,就在他為此感到極端的憤怒和憋悶時,更危險的情況出現了。
他不禁痛撥出聲:“皇姐!”
一把飛刀躲過了防守,擦過了玄扶桑的後肩,汩汩流出的鮮血瞬間刺紅了玄瑞辰的雙眸。
他隻感覺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就算來時沉神醫已經給他們吃瞭解毒丹,可她也說過解毒丹不是萬能的,萬一皇姐……
玄瑞辰此時混亂的意識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他要到她身邊去。
“陛下!”
“陛下,不可!”
察覺玄瑞辰的意圖,小安子,衛王等人都急忙阻攔他的動作。
“辰兒彆動!”玄扶桑看他執著地想要朝這邊跑來,隻覺得難以抑製的怒火和擔憂充滿了胸膛。
可玄瑞辰見她麵露擔憂和著急,想要去往她身邊的念頭更堅定了。
殺手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破綻,進攻更加猛烈,眾人也隻能分心應對,一陣慌亂中,竟被玄瑞辰尋到了縫隙鑽出了他們的保護範圍。
“陛下!”
“陛下小心!”
“辰兒!”
在一眾呼喊中,他聽到了背後有風聲襲來,但卻依舊以最快的速度向玄扶桑跑去,就差兩步了,他一定要去到皇姐身邊去。
就在聽到金屬刺入血肉的聲音時,他進入了護衛為他空出的缺口,跑進了目露震驚的玄扶桑的懷裡。
玄扶桑因為一直注意著玄瑞辰,所以她看到了康世子剛剛竟然衝過來為玄瑞辰擋了那一把飛刀。
在碰觸到玄瑞辰的刹那,玄扶桑就緊緊回抱住了他,腦子還停留在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心底漫上一陣後怕。
玄瑞辰和玄扶桑抱得那麼緊,兩個人的呼吸亂作一團,誰也聽不出到底是誰的心跳得更快。
但玄瑞辰很快就放開了玄扶桑,看向她後肩的傷口,透過被劃破的衣服,那將近一寸的劃傷可以看得很清楚,還在不停流血,這近距離地觀察讓他的眼睛更紅了。
東宮裡見她麵容濺血,恰如白玉綻梅,那時的玄瑞辰隻覺得皇姐身上多了分不曾見過的妖冶,他甚至驚豔於那樣的美。
此時的玄扶桑,白袍染血,麵色漸白仍不見其神色慌亂,與平日的溫和相比,僅僅隻是眼神微冷了些,更襯得她比傲雪紅梅還要多一絲堅韌。
可玄瑞辰見此隻有滿心戾氣,他現在隻想把所有殺手淩遲處死。
他本能想伸出手想幫她止血,但又反應過來自己不會。怕自己手忙腳亂反倒讓情況更糟,他隻能無奈地攥緊她的衣袖,死死盯著那道傷口,壓抑著怒吼道:“蟬雨!”
那邊被糾纏住的蟬雨也著了急,加快了靠近的速度。
玄扶桑在這期間注意到康世子倒下後,殺手們似乎慌了手腳,其中甚至有幾個殺手衝破阻礙,來到康世子身邊,掏出藥想要施救。
果然,他們是衛王府的人。玄扶桑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到這一幕的人可不少。不過,不知道他們喂康世子吃的是傷藥還是解藥。
此次皇陵一行的護衛實力很強,殺手們偷襲的優勢一過,再加上誤傷康世子後的慌亂,局勢很快發生逆轉。
清理完身邊的阻攔,蟬雨終於過來了。在玄瑞辰的焦急和玄扶桑的平靜中,她迅速給玄扶桑做了簡單的處理。
等全部殺手都被處理乾淨後,他們剛想尋個隱蔽地方給玄扶桑做更仔細的療傷時,雲將軍卻出言攔住了他們。
“長公主殿下,康世子被命中心臟,怕是無力迴天。他似乎有話要和殿下說。”
玄瑞辰拚命壓抑自己的怒火,剛想出聲拒絕,玄扶桑卻直接走了過去,她很想知道康世子此舉是為了什麼。玄瑞辰隻能嚥下情緒默默跟了上去。
由於康世子的聲音斷斷續續,玄扶桑隻能彎下身子聽他講話。
就算目光渙散,康世子也還是拚儘全力看著她的眼睛,玄扶桑甚至能聞到他嘴裡的血腥味。
“我救了……皇帝……算不算……功過相抵……求你們……能不能……善待……我母妃和妹妹……”
玄扶桑聽了隻覺得心底情緒紛繁複雜,難以理清。在略微思考後,她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