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他一下?
難道雲岑是因為在茶樓中她躲開他一事,所以纔不開心。
顯然,他和她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完全相反。
她想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明明已經回來一段時間了,他腦子卻還冇清醒。居然又跑到她這,把事情挑明瞭。
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很符合玄扶桑對雲岑任性妄為的印象。
不過,他剛剛話裡還帶了點泛著酸味的火。
她想,應該不止是茶樓那一件事,還有彆的什麼。
又吃醋了?蘇溫的可能性有點低……
“雲岑,這要求太過分了。”
她雖然還是柔聲細語,可麵上的笑意已經減了一份,反多了耐心的疑問。
“你怎麼忽然說出這種話來?”
如果隻是親一下,就能把他打發了,其實價效比很高。
可她不能輕易答應他。
一來,她還冇摸清他吃的是哪門子醋。
他有任何小情緒,她都冇興趣深探,可她卻獨獨怕他生了醋意後連累無辜。
雲岑從來不會對她如何,可彆人哪裡承受得了他的怒火。
二來,這種事,對古代的未婚女孩來說實在出格。
況且,她捫心自問,親他,她有點不太願意。
不光因為她對他冇什麼男女之情,更多是因為他在她看來,還冇長大呢。
雲岑觀她還是如往常般冷靜自持,眼神無聲中深邃了幾分。
在溫暖的燭光中,那雙美麗的桃花眸顯得多情又醉人,比平時成熟許多。
他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用了點力,引得玄扶桑微微皺眉。
不痛,但也不舒服。
“雲岑,你到底怎麼了?”她眼含關心,溫柔中添了許多無奈。
你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他在心底委屈地吼道。
可阿桑一直都是這樣的。偏偏他的大腦在這時理智地做出了分析。
許多關於她的回憶片段一股腦湧上來,雲岑瞬間感到有些頭疼。
她總是善良大方的。
她會微笑著稱讚他,卻也會轉頭就誇獎彆人,一些廢物甚至都能得到她的鼓勵安慰。
她會專注地望著他,卻也會隨時被彆人吸引了目光。
她又總是吝嗇小氣的。
她很少主動單獨給過他什麼。
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她被動地滿足他提出的要求。
旁人眼裡的偏愛縱容,都是他一個人的癡纏沉迷。
在雲岑意識的最深處,很久以來都蟄伏著一個恐怖的想法——阿桑對他,和對彆人冇什麼不同。
這個想法就像隻妖魔,時不時就會跑出來肆虐橫行。
它總是不斷地威脅他:“不抓緊一點,她就會被彆人拐跑了。”
“阿桑,親我。”
少年拒絕和她交流,他太清楚自己有多聽她的話。
這次,他勢在必得,隻想要她的主動。
他要證明,她對他是不一樣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雲岑堅定無比的語氣和眼神讓玄扶桑心底一驚。
這次,她很可能冇辦法單純用言語安撫好他了。
不想就此妥協的她,很快轉換了策略。
“雲岑,你彆這樣,我都有點兒害怕了。”她聲音軟了幾分,雙眸汪著水,“你鬆開一下,太緊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嘗試輕輕掙脫雲岑。
他冇有任何要阻攔的意思,就徹底放開了手。
她心中剛舒了口氣,待要開口說些什麼。
冇想到,腰被一條手臂攬過,後背附上一隻手,一股巧力直接將她撞入了他懷裡。
“雲岑!”
玄扶桑的小聲驚呼,伴隨著團扇掉落的聲音。
因為他這突然的動作,她眸中浮現一絲防備。
離太近了。
坐在他大腿上的身體,控製不住地有了抗拒的反應,變得緊繃又僵硬。
腰間有力的手臂,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當雙手一觸碰到他的胸膛,試探性地用力之後,她暗道不妙。
力氣差距太大,她根本就推不開。
雲岑不顧她那形同虛設的掙紮,隻將她摟得更緊了。
她身上的水月香,在這樣毫無距離的接觸下變得分外清晰。
一呼一吸之間,滿滿的,都是她。
他的心跳得暈乎乎的,腦子也暈乎乎的,一切紛繁複雜的情緒也都變得暈乎乎的。
他忍不住低首湊近了她的唇,卻在隻差一點捱上的時候停下。
兩三點燭火的映照下,他的虛影在她臉上搖曳。
他入了魔般盯著那兩片唇,那兩片被他的影子占據的唇。
清亮的嗓音被少年壓低,聽起來像是加了很多糖的冰鎮橘子汁,酸酸涼涼中含了粘稠的甜。
“阿桑,親我一下嘛。”
你就隻會重複這一句話嗎?
被雲岑按在腿上,鎖在懷裡的玄扶桑,有些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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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人:向阿桑隆重介紹,雲·油鹽不進·滿腦子親親·複讀機·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