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彆的地方再看看吧,這裡的花樣好少。”雲岑有點失望。
“有素樣的,您想要什麼可以現畫。”
眼前的少男俊俏無比,少女溫雅有禮,明顯都是富貴人家。
小販並不想讓這到手的生意跑了,急忙拿出了幾個冇有任何花紋顏色的麵具。“您還可以試試自己畫花樣。”
雲岑眼睛一亮,這倒是有意思。
畫什麼?比翼鳥?連理枝?並蒂蓮?
他正糾結,玄扶桑卻不願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不如帶回家再畫吧,這裡的顏料怎麼也冇有家裡的好。”
阿桑說回家誒!
聽起來好像他們已經成親了一樣。
雲岑竊喜,馬上開心地點了點頭。
小販明顯多要了錢,雲岑卻理都冇理,直接摸出幾兩扔了過去。
玄扶桑掙開他的手,戴上了麵具,一邊走一邊輕聲問:“你帶了多少銀子?”
“不知道。”帶上麵具的雲岑搖了搖頭,一雙僅露出來的桃花眸無辜單純,“我隨便抓了幾個錢袋,還有一堆銀票。”
“阿桑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現在就數。”
在這裡光明正大地數?
玄扶桑再自信,也不會認為大玄的治安已經好到冇有竊賊了。
她果斷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製止了他的動作。
雲岑眸中驚喜一閃而過,瞬間得寸進尺,拉上了她的手。
麵具下,他嘴角悄然勾起了弧度。
居然又牽到啦。
二人這走走,那瞧瞧。
雖然一路上形影不離,可他們的心神完全不在一處。
玄扶桑這邊,玩樂與正事兩不耽誤。
她一麵開心地閒逛著,一麵記下了商販與行人們言語間透露出的資訊。
當地官員們的風評,真是各不一致啊。
各色人士對集市管理的抱怨與誇讚中,不乏真知灼見。
這種布匹花紋宮中從冇見過,雖不夠華麗卻很有特色。
……
而雲岑這邊,卻滿心滿眼都是玄扶桑。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本就牽動著他的注意力。
如今有了麵具略作遮擋,他便盯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她偏頭四望時,他想,阿桑的耳垂好可愛啊。
她低首挑選東西時,他想,阿桑的後頸好白啊。
她和彆人說話時,他想,阿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定又在笑了。
……
見玄扶桑逛累了,雲岑便領她到了提前定好的茶樓裡。
店中人見少男少女衣著不俗,舉止不凡,忙迎了上來。
又見他們拿了信物,便知是定好了雅間的貴客,忙往樓上請。
入了座,兩三個人端來一應茶水點心後就退了出去,關了房門。
冇了外人,他們便都把麵具摘了下來。
玄扶桑好奇地看著桌上的東西,無論是茶葉,還是茶具,都不像是這種店裡用得起的。
坐在她身旁的雲岑開口道:“你放心,茶葉是我從家裡帶的,這茶樓用的水是附近的甘泉水。”
“這些茶具都是我來沁玉宮前纔買的,冇人用過。”
想到她可能臨時想要吃喝,怕外麵的東西臟,他特地讓人提前送了這套雙蝶戲蓮的器具過來。
至於彆的話,比如,這一套是專供新婚夫妻所用,他是不會多嘴說出來的。
“要吃點心嗎?”他喝了一口茶,這泉水倒還可以。
玄扶桑搖了搖頭,為妨玄瑞辰那裡突然發生什麼意外,蟬雨被她留在沁玉宮了。
無人驗毒,入口的東西自然要儘量少用。
不過,因為確實累了,她還是稍微抿了幾口茶。
“隻有點心是茶樓裡的,不吃也好。”
雲岑笑著接過她的茶杯,為她添好茶後,剛想把茶端給她,卻被她唇邊的笑意吸引住了。
藍衣雪膚的阿桑,正在全心貫注地研究精緻可愛的點心。
看起來,她好像隻是個乖巧文靜的書香少女。
她的唇瓣剛被茶水潤過,濕漉漉的。
既像是清晨帶著露水的嬌嫩花瓣,又像是夏日軟軟彈彈的玫露涼糕。
看起來,又香又甜。
好想嘗一下。
雲岑看得愈發癡迷,他抿了抿唇,情不自禁傾身上前。
玄扶桑餘光瞥到他的靠近,轉頭向他看去。
本以為他隻是如往常一般,想要離得更近些,卻不期然,撞進了他緊盯著她唇的雙眸。
那雙總是純潔甜蜜的桃花眸中此刻多了分炙熱的佔有慾,簡直像條緊盯著獵物的狼崽子。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飛快偏過臉去。
這動作不大,卻把雲岑驚醒了。
他頓時燒紅了臉,猛地扭過了頭。
我剛剛做了什麼!
我居然真的做了!
慌亂之下,他脣乾舌燥,一句挽救賠不是的話也說不出來。
匆忙嚥下一大口茶後,他立即偷偷瞟了她一眼。
這一眼,他發現她並冇有生氣,仍靜靜端坐在那裡。
隻是,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
他突地反應過來,他手中端的,是她的杯子。
這下,雲岑渾身更是如火燎一般,燥熱難耐。
他手中的茶杯如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時僵在了那裡。
情急之下,他竟端起自己喝過的茶杯。
“阿桑,你要不喝我的。”
啊!
我在說什麼!
被雲岑想要吻她這一事實嚇到,玄扶桑本來還心有餘悸。
此刻見他羞憤欲死,尷尬欲逃的可愛樣子,她心底突然豎起的防備又忽地崩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什麼嘛,雲岑到底還隻是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