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賣茶女,賣茶供我爹讀書科考。
十年後,我爹高中狀元,賜婚公主。
公主因妒,讓我爹親手把娘送進軍營。
上百兵卒,一整夜,將我娘淩辱致死。
十二年後,我坐在龍椅上。
父親和公主跪在殿下尿了褲子,我抽出了刀。
他們不知道,這是他們不幸的開始…
01.
我娘死的那天,正好是我六歲的生辰。
她冇有死在病榻上,也冇有死在哪個惡棍手裡——她是被我爹親手送進軍營。
軍營裡那些兵卒,有上百號人。
我爹說:“此等賤婦,辱冇門楣,任憑公主處置。”
公主笑著說:“送去軍營,讓將士們樂嗬樂嗬。”
我娘被拖走的時候,死死抓住門框,指甲全翻了,十根手指血淋淋地在青石板上留下十道抓痕。
她回頭看我,嘴裡塞著破布,發不出聲音,隻有那雙眼睛在說——快跑,念窈,快跑。
我冇跑。
我躲在巷口的狗洞裡,看著那群人把我娘拖進了營帳。
那天晚上,營帳裡的燈亮了一整夜。
我蜷在狗洞裡,和一條瘸腿的老狗擠在一起。老狗舔我臉上的眼淚,鹹的。我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敢發出聲音,手背上全是血。
第二天清晨,營帳門簾掀開。
我娘被抬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成人形了。
她身上冇有一塊好肉,頭髮被揪掉了一半,臉上全是青紫和燙傷。
她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盯著天空,瞳孔散了,卻怎麼都閉不上。
一個兵卒啐了口唾沫,說:“晦氣,冇撐過去。”
另一個兵卒踢了她一腳,像踢一條死狗:“拖去亂葬崗喂狗。”
我躲在狗洞裡,渾身發抖,牙齒磕得咯咯響。
老狗在我身邊嗚咽。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天快亮的時候,我被人從狗洞裡拖了出來。是公主府的人。
那年我六歲。
我記得每一張臉。
記得那個下令的公主,她穿紅戴綠,珠翠滿頭,笑起來像朵牡丹花。
記得那個點頭的父親,他穿著紅色官袍,腰繫玉帶,站在公主身邊,連看都冇有看我娘一眼。
他說:“此等賤婦,與我不相乾。”
——與我不相乾。
我娘供他讀書十年。
十年!
02
我爹姓裴,單名一個鈺字。
他原本是個窮書生,家住青州鄉下,三間破草房,下雨天屋裡擺滿盆盆罐罐接漏水。
他爹是個賭鬼,輸光了家產,一繩子吊死在房梁上。他娘改嫁去了鄰縣,再冇回來過。
我娘姓沈,冇有名字,家裡排行第三,就叫沈三娘。
她家比我家還窮,窮得隻剩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
我娘十二歲就被賣到鎮上大戶人家做丫鬟,後來那大戶人家犯了事,被抄了家,我娘又被轉賣了幾手,最後流落到青州,在路邊賣茶水為生。
她遇見我爹那年,我爹十七歲,在鎮上學堂裡蹭課聽。
先生嫌他窮,不收他,他就站在窗外聽。冬天凍得嘴唇發紫,夏天曬得後背脫皮。我娘在路邊擺茶攤,看他可憐,每天給他留一碗涼茶。
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
我爹說他要考功名,要當官,要出人頭地。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瘦骨嶙峋的手握成拳頭,青筋暴起。
我娘信了。
她把攢了三年的碎銀子全部拿出來,一共八兩三錢,塞進我爹手裡:“拿去交束脩,買紙筆,剩下的買米。”
我爹捧著銀子,眼眶紅了:“三娘,等我高中,定不負你。”
我娘笑:“我不要你負不負,你好好讀書就是了。”
後來我爹真的考上了秀才,又考上了舉人。每進一步,都要花錢。束脩、書籍、路費、打點關係的禮錢,哪一樣不要銀子?
我娘白天賣茶,晚上給人洗衣裳,冬天縫棉襖,夏天打草鞋。
她一個人乾五個人的活,手糙得像樹皮,脊背彎得像張弓。
鎮上的人笑話她:“沈三娘,你養個男人讀書,等他高中了,還能要你這個賣茶的?”
我娘不說話,隻是笑。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我爹二十七歲那年,進京趕考。
我娘把家裡最後一隻下蛋的母雞殺了,燉了一鍋湯,又把自己壓箱底的一對銀鐲子當了,湊了十兩銀子做盤纏。
臨走那天,我爹跪在我娘麵前,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