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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有騎士病,愛拯救他眼裡的弱小。
所以什麼都想送給班裡的貧困生。
包括我的a大保送名額。
“蘇喬就比你低一名,隻有你放棄了,學校纔會推選她。”
“這對她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報名錶被我捏出了褶皺。
我問他,“你還記得是你說要和我上同一所學校,還給我列了必須讀a大的一百條理由嗎?”
他愣住了,像是不解。
“你就非要這個名額嗎?”
“你還有很多其他的方式可以上a大,可蘇喬不一樣!”
冇有其他的方式了。
我隨手將報名錶扔進了垃圾桶。
我不會去a大了。
看見我的動作,周孟年淺淺皺著的眉鬆開。
他長出了一口氣,帶著笑意揉了揉我的頭。
“枝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
“把東西無條件讓給蘇喬,就說我最好了。”
“不讓給她,就說我欺負人,耍公主脾氣。”
我還記得周孟年第一次主動提起蘇喬的名字,他嘟嘟囔囔的抱怨。
“煩死了,怎麼什麼都要問我啊?”
青春期的同學起鬨,戲稱蘇喬是周孟年的小跟班,問周孟年有冇有一點心動。
周孟年表情不耐,卻又委屈地看向我。
“枝枝,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怎麼不幫我解圍啊?”
可後來不知道從哪天起,周孟年再提到蘇喬,隻說她家庭不好,有多可憐、多需要人保護。
所以他願意整夜陪她打電話,有空閒時間就替她補習,不沾陽春水的少爺花大把的時間操心她的衣食住行。
定好的旅行,周孟年會因為蘇喬的電話失約。
所有人麵麵相覷,我問他,“這次又是什麼藉口,能讓你拋下這麼多朋友?”
周孟年如同詰問一個仇人。
“許青枝,你一出生什麼就有,就可以這麼高高在上嗎?”
“蘇喬她爸爸家暴她,她害怕,都能成為你嘴裡的找藉口?”
“你什麼時候變地這麼冷血了?”
他忙著收拾行李,忙著訂票,再也不看被他當眾指責,被人用異樣眼神打量的我。
最後回答我的是周孟年離去的背影,和他催促司機再快點的聲音。
周孟年走後,我和他陷入了冷戰。
直到有天放學的雨夜,他送蘇喬回家,在校門口撞上我,纔好像察覺到了我的疏遠。
他躊躇著想上前,“枝枝”
蘇喬牽住了他的衣袖,“我們走吧,好冷。”
他們走遠。
周孟年把蘇喬護地嚴嚴實實,我盯著他肩膀被淋濕的那塊地方出了會兒神,然後移開了視線。
沉寂了很久的聊天框裡,周孟年有些彆扭地問我。
“枝枝,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你會來的吧?”
見我不回覆,下一條訊息又緊跟著來。
“你答應過我的,每一年生日都陪我過。”
我不是食言的人。
過去答應周孟年的事,我每一件都做到了。
周孟年邀請了所有關係好的人。
也包括了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蘇喬。
夜色漸深,周孟年站在我麵前,耳廓連帶著頸側都變地有點紅。
“枝枝,你能跟我出來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幾個發小發出了心照不宣的笑聲,他們隔地遠遠地看著。
“周孟年。”
蘇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不安。
“太晚了,我想回去了。我訂的酒店有點偏,我有點害怕,你能送我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