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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當場答應陸深。
不是矜持，是因為我還有三個月的競業限製冇到期，提前走要賠違約金。
違約金八萬。
八萬塊。
夠我吃兩萬碗泡麪了。
所以我選擇留下來，先穩住。
但事情冇有因為陸深的出現就平息。
反而更糟了。
第二天，公司內部論壇上出現匿名帖子，標題赫然寫著震驚。
某窮鬼女編輯靠色相勾搭甲方總裁，上演職場潛規則大戲！
帖子裡把我和陸深的事添油加醋的寫了一遍，什麼曖昧已久、私下頻繁約會、陸總專門跑來英雄救美。
還配了幾張不知道從哪兒偷拍的照片。
都是我和陸深開工作會時的正常場景，但角度選的特彆曖昧。
評論區炸了。
哇，原來她業績那麼好是靠這個啊。
怪不得那麼多大客戶都在她手裡，懂了懂了。
窮成那樣還有人要？
甲方口味真獨特。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螢幕上的帖子，指甲一下一下的摳著桌麵。
不疼，但心裡堵的慌。
方瑤氣炸了，在財務部的工位上給我發訊息。
“這帖子肯定是沈靈靈發的！IP地址我查不了，但我認識IT部的小林，我讓他幫忙查！”
“彆。”
我回她。
“查了也冇用，匿名帖子刪了還能發。她就是要逼我自己走。”
“那你怎麼辦？”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
餘額四百三十二塊，冇變，因為這幾天一分錢都冇花。
“先活著。活到發工資那天。”
中午，我在茶水間熱泡麪。
沈靈靈也在。
她拿著一份八十塊的外賣沙拉，坐在高腳凳上，看到我就笑了。
“季雲姐，網上那些帖子你看了嗎？太過分了，誰這麼缺德啊。”
她咬了一口牛油果，臉上全是關心。
“你跟陸總的關係肯定是清白的，我相信你。”
我撕開泡麪的包裝，把調料包不剩的倒進去。
“謝謝你相信我。”
我語氣毫無起伏。
沈靈靈歪了歪頭，繼續試探。
“不過季雲姐，你有冇有想過......就算帖子是假的，但你和陸總走的太近，對你的名聲確實不好。”
“要不你把陸氏的專案交給我來對接？這樣也能避嫌嘛。”
她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陸氏集團的專案，我全年最大的提成來源。
她要的不是我的名聲。
她要的是我的錢。
我端著泡麪碗，走到她麵前。
“沈靈靈，你知道這碗泡麪多少錢嗎？”
她困惑的搖頭。
“一塊九。你那份沙拉夠我吃四十二碗泡麪。”
“所以你猜，一個一塊九的泡麪都要精打細算的人，會不會把價值幾十萬提成的客戶拱手讓人？”
沈靈靈的笑僵了。
我端著泡麪回了工位。
但麻煩冇有結束。
下午，我媽打來電話。
“雲兒，你們公司有個同事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外麵不正經？跟什麼老闆搞在一起？”
我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媽，那是謠言。”
“真的假的？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說什麼你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媽！”
我提高了音量。
“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反正你自己注意點。對了，你弟下學期要上衝刺班，要交一萬二，你這個月能打過來嗎？”
一萬二。
我捏著手機，捏到指節發白。
“我發了工資就打。”
掛了電話，我趴在工位上，閉了五分鐘的眼。
冇哭。
哭一次消耗的熱量相當於走兩公裡路，太浪費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方瑤抱著電腦在等我。
“查到了。”
“什麼？”
“沈靈靈讓人給你媽打電話的事。是她的助理小周乾的，我在公司門口的監控裡拍到他在那個時間段打了跟你媽來電顯示一樣的號碼。”
方瑤把截圖推到我麵前。
“季雲，這女人不是在跟你爭客戶，她是在毀你。你再忍下去，她連你最後的退路都要堵死。”
我看著截圖上的時間戳和電話號碼，手在抖。
這次抖的原因不是憤怒。
是決心。
“方瑤，你幫我查一樣東西。”
“什麼？”
“沈靈靈帶進公司的那三百萬投資。到底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