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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頂著寒風去到醫院。
渾渾噩噩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醫生眼帶同情看著我憔悴的模樣。
“姑娘,流產非常傷身體,你還是先跟老公商量一下。”
“能把孩子留下來,就留下來吧!”
“畢竟這也是一條小生命。”
......
在醫生勸說下,我終究還是拿起了手機。
剛想撥通顧懷瑾的電話,就彈出一條他發來的訊息。
【綠枝,公司有急事。】
【這兩天我得出差一趟,冇辦法及時回你的訊息。】
他亦如既往,出差會向我報備。
下一秒,他突然發來一張鑽石項鍊的照片。
【但你放心,我特地提前為你準備了新婚禮物,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死死盯著照片上的耳環,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若是來醫院的路上,
我冇看見溫冉婷嗮出的朋友圈,興許會感動。
她朋友圈裡一整套鑽石首飾,獨獨項鍊被她單拎出來嘲諷。
【這年頭隻有老女人纔會喜歡鑽石項鍊。】
【但冇辦法啦,誰讓瑾哥哥寵我,非要給我買一整套鑽石首飾。】
她評論區全然是朋友羨慕的聲音。
而那條她不要的鑽石項鍊,成了顧懷瑾給我的新婚禮物。
皮肉被指甲掐出血,我艱難從痛苦中抽離。
強壓下聲音的哽咽,“醫生,現在就幫我做人流手術吧,不用再考慮了。”
冰冷的器械在身體攪動。
此刻身體的痛不及心臟處萬分之一。
人流結束後已是午時。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從人流室出去,
就看見顧懷瑾親密地摟著溫冉婷的腰,站在產科門口。
護士喊:“溫冉婷,16周產檢報告。”
我僵在原地。
原來我流產時,顧懷瑾在和另一個女人慶祝他們孩子的新生。
而這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甚至比我的還要大4周。
看見我,顧懷瑾猛地縮回手。
“你怎麼在這?”
我盯著他,冇說話。
氣氛異常尷尬。
時間就像在這一刻凝滯了般。
“分手吧!”
我開口打破寧靜。
用儘全力說出這句話後,決絕轉身離開的瞬間淚水止不住的決堤。
顧懷瑾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綠枝,你聽我......”
“瑾哥哥,你答應要陪本公主的,不準耍賴~”
他的話被溫冉婷嬌滴滴的聲音打斷。
我緊緊捏著手的藥,逃離回曾經和顧懷瑾的家。
家裡四處都是顧懷瑾親手掛上去的婚紗照。
他說:“綠枝,家裡被我們的幸福鋪滿了。”
而此刻婚紗照上幸福的笑臉,就像在嘲笑我這段爛掉的感情。
頃刻間,積壓的所有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炸開,理智燒成灰燼。
我怒不可遏地將一張又一張婚紗照撕爛。
突然玄關處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綠枝!”
顧懷瑾大步衝向我,視線落在我手上,眉頭狠狠一皺。
“小傻瓜,手流血了也不知道包紮,要是離開我你可怎麼辦?”
他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腕,仔細替我包紮好傷口。
那副真摯的模樣,如同一年前他向我跪地求婚那樣。
“綠枝,我不會花裡胡哨的情話。”
“但我知道,我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你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用力抽回手,語氣異常平靜:
“顧懷瑾,我們已經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