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接過盒子的動作,帶著幾分急切。
甚至可以說,是不著痕跡搶過來的。
在芙麗娜和歐文眼中,這是另一個意思:他對這份禮物喜出望外,珍視至極。
歐文忍不住打趣道:“別著急,雖然我也看著眼饞,但肯定不會跟你搶的。”
諾蘭微微一訕,連忙收斂了神色。
他將盒子收好,卻沒有就此罷休,而是裝作好奇地問:“據我所知,祖母綠寶石都是出自群山。這樣的極品更是世間罕見,公主殿下得到它,想必殊為不易吧?”
芙麗娜坦然一笑。
“其實這也是偶爾獲得。”她說,語氣輕鬆,“是埃德蒙子爵昨晚在晚宴上送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諾蘭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隻不過,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想到你的眼睛……”
說到這裏,她突然意識到這話說得有些曖昧,臉上微微一熱,連忙補充道:“正好我之前一直苦惱要送什麼東西作為賀禮,這個寶石剛剛好。”
諾蘭的眼色飛快地沉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埃德蒙。
又是他。
歐文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也是一動。
果然,他敏銳地注意到諾蘭稍縱即逝的表情變化。
同時他反應過來,昨晚埃德蒙獻寶,今天公主轉贈給諾蘭,而這兩人才剛剛有過過節,這下多少有點尷尬。
公主似乎對此事並不知情,不能讓兩人因此產生間隙。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語氣輕鬆地說:“公主殿下如此有誠意,諾蘭閣下該不會空手而來吧?”
諾蘭微微一怔。
他還真沒準備東西,畢竟他也不知道還有這個環節。
“怎麼會?”他急中生智,帶著從容的笑意,“我也有東西要送給公主殿下……”
他目光轉向芙麗娜。
“不過……要私下給。麻煩殿下這邊請?”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會客室一旁的小門。那是通往一間休息室的門,原本是給客人臨時休息用的。
芙麗娜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還真的準備了禮物?
“好。”她欣然同意,正要邁步,身後的侍女瑪莎卻微微皺眉。
“公主殿下……”瑪莎上前一步,低聲道,“這樣是否有些失禮……?”
芙麗娜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她輕聲說,看了諾蘭一眼,“諾蘭卿是一位紳士。放心吧。”
瑪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後一步。
芙麗娜隨著諾蘭走向那扇小門。
房門在兩人身後輕輕關閉。
會客室裡,眾人麵麵相覷。
薇薇皺了皺小鼻子,湊到艾琳德爾耳邊,小聲嘀咕:“艾琳姐,我怎麼不知道這個臭傢夥還給公主準備了禮物?”
艾琳德爾微微一笑。
“那你回去讓諾蘭給你也補一個吧。”
她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大概猜到了諾蘭的打算。
……
小房間不大,佈置卻十分典雅。
一張軟榻靠牆而設,鋪著深紅色的絨毯。牆邊立著一個書架,上麵擺著幾本精裝書籍。窗邊有一張小幾,兩把椅子相對而放,幾上還擺著一盆盛開的白色小花。
芙麗娜站在房間中央,突然有些不自在。
剛纔在外麵還不覺得,此刻兩人獨處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她突然又感受到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就像昨天在迷思花園裏,他第一次用那種目光看著她的時候。
諾蘭看著眼前的芙麗娜,心中也是一陣躁動。
她今天本就盛裝出席授勛儀式,那一身銀白禮裙襯得她肌膚如雪,銀髮如瀑。此刻站在這安靜的小房間裏,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但他還有必須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公主殿下。”他開口,走上前去,“請你伸出手。”
芙麗娜微微一怔,依言伸出雙手。
諾蘭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兩人都感受到了彼此掌心的溫度。
小手被諾蘭握住,芙麗娜能感覺到他掌心一片火熱,跟他的眼神一樣。
芙麗娜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他要幹什麼?
該不會是要……
表白吧?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這也太突然了吧?他們才認識兩天啊!
但更讓她緊張的是,如果諾蘭真的說出那句話,她不一定有勇氣當麵拒絕他……
她胡思亂想著,臉頰越來越燙。
就在這時,一股澎湃的暖流忽然從諾蘭的大手湧了過來,順著她的手臂,瞬間流遍全身。
“啊……”
芙麗娜忍不住輕聲叫了出來。
聲音軟軟的,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簡直不像自己的聲音。
那感覺太舒服了。
就像冬日裏裹進剛曬過的被窩,暖洋洋的讓人隻想蜷縮起來;又像泡在溫度剛好的熱水裏,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每一根神經都在放鬆。
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那股暖流在她體內流淌,彷彿在洗滌著什麼,又彷彿在滋養著什麼。她能感覺到,那些平日裏積累的疲憊、那些細微的不適,都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的腿有些軟了。
那股暖流還在繼續,持續了整整十幾秒,才緩緩消散。
芙麗娜重新睜開眼睛。
是錯覺嗎?她感覺視野都變得更加清晰了,窗外的陽光似乎也更明亮了。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適,就連之前因為練劍偶爾會有的腰痠背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諾蘭……這是……?”
諾蘭看著她。
此刻的芙麗娜,比剛才更加動人了。那雙本就清澈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灧,像是含著春水。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芙麗娜的手很軟,麵板細膩光滑,諾蘭也忍不住感嘆著真是造物主的傑作。
剛才的暖流不是別的,正是諾蘭發動的【聖軀】能力。芙麗娜雖然隻是短暫持有寶石,但為了徹底清除所有隱患,他還是利用這個能力徹底為芙麗娜凈化一番。
他輕輕鬆開她的手,半真半假地開口。
“這是我從神殿學來的一個法術。”他說,目光柔和,“能將我所有的祝福和美好期盼,獻給我認可的王。”
“公主殿下雖然還未真正登基,但在我心裏……”
他看著她的眼睛。
“芙麗娜殿下永遠是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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