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麗娜公主一直以來都有廣闊的胸懷和為祖國奉獻的堅韌。
但時局動蕩,紛亂複雜,她一個人,哪怕貴為王室,也很難隨意施為。更何況,北邊的克魯王子同樣有王室血脈,一直在試圖奪權。
保皇派團結在她周圍,但除了兩位老師歐文伯爵和首席宮廷**師斯博格外,人人都有自己的利益的目的,並不真的是一股為她所用的力量。更多的人隻想保持現狀,為自己謀求更大的好處。
她時常為此苦惱,覺得自己的抱負很難被旁人理解,就算最懂她的歐文伯爵也隻能努力維持勢力的平衡。
芙麗娜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眼眶有些發酸。
作為半精靈,她對情緒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雖然沒有到卡楊那種程度,但她能感知到對方話語中的真誠,能分辨出謊言與真心。而此刻,她從諾蘭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種毫無保留的、純粹的真誠。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他是真的願意為了這片土地,為了這裏的人們,付出一切。
一個艱難道路上的同行者,現在就站在她麵前。
芙麗娜感覺眼前有些模糊,她連忙側過身,裝作去看身旁的一叢盛開的鳶尾花,飛快地用手指拭了拭眼角。
然後她轉回來,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容,隻是那笑容裡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還真是一個……無私的‘私心’啊。”她說,試圖用玩笑來掩飾剛才的失態,“諾蘭卿,這麼說可真狡猾。”
諾蘭看著她微紅的眼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一世,他一定要守護住這份笑容。
“我可以也問一個問題嗎,殿下?”他開口。
芙麗娜轉過頭,歪了歪頭,銀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
“請吧。”她說,語氣輕快。
諾蘭沉默片刻,然後開口。
“假如——我是說假如——”
“假如有一天,艾爾芬註定要陷落,您會如何選擇?”
芙麗娜愣住了。
這個問題太過沉重,沉重到與此刻花園裏的美景格格不入。
但她沒有迴避。
她看著他,完全不需要有任何考慮。
她的答案,從來都隻有一個。
“我會站到最後。”
她微微仰起頭,望向遠處王都的輪廓。
“如果艾爾芬註定要陷落,那至少,會有一個公主死在它陷落之前。”
“我會用盡全力,讓我們的王國延續下去,不為王權永恆,隻為守護每一個國民,守護每個人深愛的家園。”
她轉過頭,看向諾蘭,微微一笑。
“也包括你,諾蘭卿。”
“這樣,我纔有臉去見那些為了王國而死的人。”
“就算付出生命?”這次換他問。
“就算付出……一切。”
諾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堅定,看著她嘴角的笑,看著她明明那麼纖細卻彷彿蘊含了無窮力量的身體。
他忽然笑了。
他一直渴望的答案終於有了著落。
往昔與今日,誓言在這一刻重疊。這個世界改變了很多,但她還是那個她。
“願你永遠閃耀,艾爾芬。”他閉上眼,輕聲說。
芙麗娜眨了眨眼,“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殿下,如果可以,我想陪您走完這條路。”
“這裏可真夠繞的,我怕一個人一時半會還走不出去。”他環顧四周,開玩笑地說。
芙麗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裏麵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已經忘不了這個人了。
她忽然也笑了。
“那就一起走吧。”她說,語氣輕快,“父親去世後,我每次心煩意亂就會到這兒,已經當成了秘密基地,對這裏瞭如指掌。不過,這條路可不短哦。”
諾蘭微微欠身:“那就有勞殿下帶路了。”
“對了。”芙麗娜公主又轉了回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諾蘭卿,你通過征服德蒙特大公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強大,而且你還這麼年輕。憑藉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割據一方,甚至比德蒙特大公更有資本自立為王,你……為何會選擇我……我是說,選擇阿爾德王室,而不是我那個王兄呢?”
“公主殿下如此美麗,對我來說這個理由已經足夠了。”諾蘭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我還以為,諾蘭卿是個正經人呢。”芙麗娜看著他,心跳又開始加速,微嗔道。
“殿下,我並非選擇了誰,而是選擇了我認為正確的道路。克魯王子的心中沒有王國,不論他表麵如何,他在乎的隻有他自己。我無法認可一位無法跟王國共存亡的領袖。”諾蘭還帶著笑意,但語氣正經了些,“我很榮幸,這條路上能與您同行。”
“那就讓我們攜手共進吧。”聽到諾蘭的答案,芙麗娜顯然心情極佳,朝他眨了眨眼,“私下的時候……你可以叫我芙麗娜。”
“您也可以叫我諾蘭,”諾蘭看著她明媚的微笑,心中激蕩,“隨時都可以,公……芙麗娜。”
兩人相視一笑。
噴泉的水聲依舊潺潺,花叢間的彩蝶依舊翩躚。
兩人並肩而行,芙麗娜給諾蘭介紹著花園內的珍稀花種和華美雕塑,諾蘭也給她講起冒險中的種種趣事和見聞。
迷思花園中不時傳來芙麗娜輕靈的笑聲。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遠處的一座亭子裏,歐文正端著一杯茶,從一個魔法水幕中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什麼有意思?”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歐文身後傳來。
歐文收迴心神,沒有回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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