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的故事,但是我拒絕。」
林宇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紅裳周身縈繞的怨念氣息微微一滯,似乎沒料到林宇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覆蓋著紅紗的頭顱微微偏轉,空洞的眼窩位置彷彿在看著林宇。
「拒絕?」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古老的平靜,但細微的波動顯示了她的一絲意外乃至不悅。
「年輕的玩家,你是否清楚拒絕的後果?臨安的夢境即將破碎,屆時,所有被困於此的意識,包括你以及你的那些玩家朋友們,都將隨著夢境一同湮滅。
沒有我的指引,你找不到離開這片意識墳場的路,或者說,你認為憑你一己之力,能夠阻止一個世界的毀滅?」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弧度:「後果?無非是困死或湮滅罷了,但你的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信。」 追書神器,.超好用
林宇的想法很簡單,不管這個傢夥口中的話是真是假,反正他都不可能就這樣被她牽著走。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說的是真的又能怎麼樣呢,這可不是遊戲世界,沒有係統的規則限製,他不信以現在自己的能力找不到出去的辦法。
更何況,他也不相信,一個能隨意侵入他人意識,編織如此龐大幻夢的存在,會如此輕易地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剛剛見麵的『變數』身上?
更不用說,她所謂的『好處』,聽起來明顯更像是空頭支票。
世界殘骸?係統獎勵?
這都隻是她的一家之言罷了,還是那句話,這裡不是遊戲世界,沒有係統兜底,她所說的獎勵隻是口頭上說說罷了,誰能保證林宇在完成她所謂的要求後,能得到這個獎勵?
紅裳沉默了。
周遭黑白碎片的流轉似乎都慢了下來,一種無形的壓力在空間中瀰漫。
良久,她才發出一聲冷哼:「看來,你比我想像的更要謹慎,也更……固執。」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隨你了。」
話音剛落,林宇隻覺意識一陣強烈的排斥感傳來,眼前的黑白碎片景象如同退潮般飛速遠離、模糊。
「若你改變主意,夢境徹底破碎前,來尋我,記住,時間……不多了。」
紅裳最後的聲音如同耳語,消散在意識剝離的眩暈中。
林宇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間瀰漫著淡淡黴味和脂粉氣的閨房內,手指距離那麵冰冷的銅鏡僅有一線之隔。
外界的時間,似乎隻過去了短短一瞬。
他緩緩收回手指,寫輪眼和天眼同時聚焦於麵前的銅鏡。
隻見鏡麵上原本縈繞的濃鬱怨念和死氣,此刻已然消散無蹤,變得平平無奇,隻是一麵普通的古鏡。
同時,他也感知到,籠罩在整個李府上空的那層灰黑色氣息,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瞬間變得稀薄近乎於無。
林宇緩緩轉頭,看向了屋內的裝飾,微微眯眼。
「先生?林先生?」身後傳來李員外略帶緊張的聲音:「您……您可看出了什麼?」
林宇轉過身,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淡淡道:「無妨了,那作祟之物已被驅散了。」
李員外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真……真的?多謝先生!多謝林先生啊!您真是我李家的救命恩人!」
他連忙躬身行禮,一旁的管家也是連聲道謝,臉上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
「先生大恩,李某沒齒難忘!這是些許謝禮,不成敬意,萬望先生笑納!」李員外連忙示意管家奉上一個沉甸甸的錦袋,裡麵顯然是金銀之物。
林宇隨手收起報酬,然後繼續說道:「我有一事,想請教李員外。」
「先生請講!李某必定知無不言!」李員外此刻對林宇已是奉若神明。
「聽聞令嬡因受驚嚇,已送往別院靜養。」林宇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員外:「不知可否方便,讓我見令嬡一麵。」
林宇想確認一下一件事情。
李員外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他剛想拒絕,畢竟他女兒如今狀態不佳……但轉念一想,這位林先生是有真本事的奇人,方纔抬手間就解決了困擾府中多日的邪祟,或許讓他給自己女兒看一看有沒有什麼後遺症也是不錯的選擇。
再者,對方剛幫了大忙,這點要求若是不應,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猶豫片刻,李員外點頭道:「既然先生有此心意,那是小女的福分,隻是小女別院在城外,路程稍遠,且她近日精神不濟,恐怠慢了先生。」
「沒事。」林宇開口說道。
「好,好!我這就安排車馬!」李員外見林宇態度堅決,不敢再多言,立刻吩咐管家去準備。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駛出臨安城,來到了西郊一處清幽的莊園。
這裡環境雅緻,遠離塵囂,倒是靜養的好地方。
在李員外的引路下,林宇來到一處精緻的小院前。
院中花香馥鬱,亭台樓閣小巧別致,但林宇的天眼卻能察覺到,一股比李府濃鬱精純數倍的死亡氣息,如同蛛網般籠罩著這座小院,源頭正是院中主屋。
果然嗎。
「先生,小女就在屋內。」
李員外低聲說道,臉上帶著幾分憂慮。
林宇微微頷首,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素雅,光線柔和。
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少女正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麵色蒼白,容顏清麗,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柔弱與憔悴,正是李員外之女,李小姐。
然而,在林宇的感知中,眼前這位「李小姐」彷彿一個由濃鬱死氣凝聚而成的空殼,唯有那雙抬起來望向他的眼睛,裡麵藏著一抹與這具柔弱軀體完全格格不入的神態。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宇心中瞭然。
果然是她。
是的,林宇一眼就看出這個所謂的李小姐,正是他在那個所謂的臨安意識當中見到的紅裳。
李小姐對著林宇,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上彎了一下,形成一個詭異的笑容。
與此同時,林宇感覺到身後跟著進來的李員外和管家,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恍惚,彷彿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對周圍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整個房間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結界隔絕開來。
「你倒是聰明。」一個細微的聲音,直接傳入林宇的腦海,正是紅裳的意念傳音。
林宇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用意念回復,隻是冷冷地注視著。
李小姐似乎也不在意,繼續傳音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現在的身份,那我也不用多說什麼,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夢境邊緣已經開始崩塌,你若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她不再看林宇,緩緩閉上雙眼,彷彿倦極睡去。
而身後李員外和管家也渾身一顫,眼神恢復了清明,彷彿剛才的恍惚隻是錯覺。
「先生,小女她……」
李員外擔憂地看著女兒,彷彿剛剛的一切壓根沒有發生。
「令嬡需要靜養,邪祟已除,心病還需心藥醫,慢慢調養即可。」林宇隨口敷衍了幾句,便轉身向外走去。
「府上之事已了,告辭。」
不顧李員外的再三挽留,林宇迅速離開了別院。
返回臨安城的路上,林宇坐在馬車中,閉目沉思。
就在剛剛他見到李小姐時,他已經確認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個世界其實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的完美。
自己剛進入時,之所以完全看不出破綻,主要還是因為他太執著於「破綻」本身。
畢竟這個遊戲世界雖然瀕臨毀滅,但他畢竟還是一個世界,係統創造它時的底層規則依舊還是存在的,因此在除去正常遊戲世界當中的那些係統規則之類的東西外,實際上這就是一個正常的遊戲世界。
這種情況下,他的天眼自然看不出什麼東西來,畢竟他的天眼可沒有真君那種強度。
臨安城其實是真實存在的,而林宇他們剛進入這個世界時見到的那些破碎的空間也是真實存在的。
這其實並不衝突,林宇猜測應該是紅裳口中那個所謂的世界意識「臨安」利用自身能力將這個看似「虛假」的臨安城在世界毀滅前保留了下來。
紅裳的話不能全信,但有些資訊可能是真的。
比如這個「臨安城」是世界意識最後的意識殘夢,並且確實在加速崩潰。
他目前唯一搞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叫【亡者之淵】,以及紅裳這個人的身份。
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以及那所謂的「吞噬世界本源者」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的話它和「故事入侵者」又有什麼關係,殺死它會不會爆類似【世界力量核心】這樣的東西。
林宇揉了揉太陽穴,他有些頭疼,自己隻不過是想探索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罷了,誰知道會被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當中啊。
實在是太離譜了。
林宇深呼吸了一下,開始思考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
當前的首要任務肯定是找到離開這個夢境世界的方法,同時也得確認虛空行者等人的下落。
他們是不是也進入了臨安,有沒有遇到紅裳。
……
時間來到晚上。
夜色如墨,籠罩著看似繁華祥和的臨安城。
林宇坐在一家客棧的客房內,窗外是依舊喧囂的夜市燈火,但他的內心卻一片冰冷。
多次嘗試通過好友麵板聯絡虛空行者、遠古戰士、惡魔殺手和青狐,訊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他也嘗試使用了虛空行者給予的那枚帶有空間印記的徽章,注入法力後,徽章隻是微微發熱,卻無法建立空間通道。
甚至連回應都沒有,就好像他們全都「下線」了一樣。
「看來,通訊是被徹底遮蔽了,或者說,這個世界的規則阻斷了外界的聯絡。」林宇眉頭緊鎖,暫時先放棄了尋找隊友的打算。
紅裳的話語在他腦海中盤旋——夢境破碎,所有被睏意識都將湮滅。
說實話這話他不敢全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但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居心叵測的傢夥身上更是愚蠢。
「必須找到離開的方法,或者……找到這個世界的核心。」林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不相信紅裳,但他相信這個世界必然存在其運轉的核心,也就是那個名為【臨安】的世界意識。
作為這個世界的意識,它肯定是最抗拒被毀滅的,因此,如果能直接與它溝通,或許能獲得真實的情報,甚至找到破局的關鍵。
但他如何找到一團瀕臨破碎的世界意識呢?
林宇可沒有這方麵的經驗。
他為數不多和遊戲世界意識打交道的場景還得追溯到之前求仙世界當中的那個【被汙染的天道規則聚合體】。
這玩意應該能算是世界意識,雖然它完全沒有任何交流能力就是了,並且嚴格來說當時和它打交道的應該是真君,而不是自己。
「不對,嚴格來說,老陳那次應該也算吧。」
忽然間,林宇想到了什麼。
在上一個世界,他其實也遭遇過世界毀滅這種情況。
隻不過當時他並沒有見到他所認為的世界意識。
但現在仔細想想,老陳當時所做的那些事情,不管是輕易解決魔龍,還是在世界毀滅之前給予自己【噩夢世界之心】,這都不是一般存在能擁有的手段。
「老陳不會就是【敲門】世界的世界意識吧,而那個噩夢世界之心,很有可能就是世界本源之力的產物。」
林宇暗自思考道。
這麼一想的話,貌似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啊。
林宇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在獲得噩夢世界之心後得到的天賦——【噩夢之主】以及【噩夢精神世界】這個能力。
「噩夢精神世界可以讓我在睡眠中進入一個特殊的精神領域進行修煉……而按照紅裳所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意識殘夢。
噩夢之主天賦能讓我隨心所欲操控噩夢之力,這樣看來,或許……我可以通過噩夢精神世界,嘗試連線這個世界的意識,或者說,直接找到【臨安】的夢境!」
這是一個大膽的設想,也存在未知的風險。
在一個世界的意識中穿梭,這種事情林宇也沒幹過。
但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且他貌似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仔細思考過後,林宇開始調整呼吸,平心靜氣,在房間周圍佈下幾個簡單的警示和防護法陣後,便躺了下來,主動引導自己進入睡眠狀態,同時他也開始催動自己體內的噩夢之力。
很快,他的意識脫離了身體的束縛,沉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領域。
這就是噩夢精神世界,林宇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因此並沒有太驚訝。
來到噩夢精神世界後,林宇開始嘗試自己的想法,發動精神世界當中無處不在的噩夢之力,開始往外擴散,尋找著他想看到的東西。
出乎他預料的是,他並沒有費多大的手筆,就感應到了一片巨大的夢境世界。
林宇先利用噩夢之力探索了一下這個夢境,在確認這個夢境當中沒有什麼危險因素後,他直接嘗試進入夢境。
他很順利的進入了這個夢境。
但剛進入夢境,林宇就微微皺眉,這個夢境與他清晰可控的噩夢精神世界完全不同,他幾乎在進入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無盡的混亂與哀鳴。
無數破碎的畫麵如同流星般劃過,繁華的街市瞬間化為火海,慈祥的老人眨眼變成猙獰的骷髏,歡聲笑語被悽厲的哭嚎取代……
林宇固守心神,天眼在精神體狀態下依然生效,幫他辨別方向,抵禦著這些精神汙染的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混亂景象逐漸變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衰敗與死寂感。
他彷彿闖入了一片虛無的邊緣,這裡連破碎的夢境都難以維繫,隻剩下最本源的荒蕪。
就在這片荒蕪的中央,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蜷縮在地上,身體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半透明狀,彷彿隨時會消散。
他穿著破爛的古代衣袍,身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絲絲縷縷的黑色能量如同附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的麵容極其漂亮可愛,但此刻卻寫滿了無盡的疲憊、痛苦和恐懼。
小男孩似乎察覺到了林宇的到來,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空洞,彷彿承載了千萬年的悲哀。
他看著林宇,嘴唇翕動,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救……救我……」
「小心……那個……怪物……」
「他……騙子……假的……」
他說完這幾個字,彷彿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身體又透明瞭幾分,裂痕也似乎擴大了一絲。
他無法再給出更多的資訊,隻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望著林宇。
林宇心中一震。
這是【臨安】?
這個世界的意識,竟然是以這樣一個脆弱孩童的形象呈現?
他嘗試靠近,想要詢問更多,但剛邁出一步,就感到一股極其邪惡、貪婪、強大的意念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試圖將他淹沒。
這股意念充滿了毀滅與吞噬的**,正是它在不斷蠶食著小男孩——【臨安】。
「這就是那個紅裳說的『掠食者』?」林宇精神體光芒大放,三昧真火心火的精神投影在體表燃燒,將湧來的邪惡意念逼退。
但那意念如同附骨之疽,源源不絕,雖然無法突破林宇的心火,但也完全沒有停手的打算,依舊瘋狂入侵著,試圖將他淹沒。
林宇體內心火強度不足。
他意識到,在這裡他無法久留,也無法從瀕臨崩潰的【臨安】這裡得到更多有效資訊。
但他確認了幾件事:紅裳至少部分說了實話,確實存在一個吞噬世界本源的怪物。
【臨安】的狀態極其糟糕,幾乎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這個怪物的一部分,確實被困在這個世界,並與【臨安】的意識緊密糾纏。
「必須儘快行動!」
林宇深深看了一眼那蜷縮的男孩,意識迅速退出了這片核心區域。
……
很快,林宇從夢境走出,現實床上的林宇也瞬間睜開了雙眼。
「嘶~」
林宇想著夢中的場景,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
「那傢夥的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怪物?是指那個吞噬它本源的傢夥嗎?那句騙子又是什麼意思?」
林宇眼神銳利如刀。
【臨安】的狀態做不了假,那個「入侵者」留下的惡意也做不了假。
那麼好,現在問題來了,紅裳是幹嘛的,為什麼她要說自己是一個不願隨【臨安】一同徹底沉眠的怨魂。
林宇總感覺這傢夥肯定隱瞞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畢竟一個怨魂,怎麼可能對世界本源和入侵如此瞭解?
她與【臨安】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能輕易進入它的意識空間?
「嘶,為什麼我總是會遇到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林宇隻感覺頭疼,他本身就不是喜歡動腦的人,但偏偏現在這種情況不動腦又不行。
「恩人,或許那個自稱紅裳的傢夥在騙您。」
就在林宇頭疼之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嗯?」
聽到這道聲音,林宇一愣,剛剛說話的正是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的劍靈劉香香。
自從她被真君點化,和女兒劉月兒一起成為斬魔劍劍靈後,就很少再出現了。
主要原因還是林宇實力日漸上升,隻有鉑金級實力的她很難幫的上忙,因此林宇也極少召喚她。
她本身也是比較沉默的性格,因此很少主動說話。
倒是劉月兒沒事就會和林宇聊聊天什麼的。
林宇倒是沒想到她會忽然開口。
「怎麼說?」
林宇開口問道。
聽到腦海中劉香香的聲音,他精神一振。
劉香香生前便是含冤而死的怨靈,對於怨魂的本質和伎倆,她或許比林宇更為敏銳和直接。
「恩人,」劉香香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和確認:「那個自稱紅裳的存在,她身上的『怨』並非尋常的冤屈或執念,更像是一種……扭曲的貪婪和某種更深沉的惡意偽裝。
她給我的感覺,並非不願沉眠,而是……不甘心被束縛,渴望更多,甚至……帶著一種吞噬的**。」
「吞噬的**?」林宇眼神一凜。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