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也沒有客氣,簡單吃了幾口,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些東西雖然賣相不咋地,但味道居然出奇的不錯。
他放下食物,看向兀骨祭司,詢問道:「祭司大人,實不相瞞,我對這片荒原一無所知,一路行來隻覺兇險異常。
不知此地具體有何需要注意的危險?或者……這片土地可有什麼特殊之處?我想在此暫避療傷,需要瞭解環境,以免無意中觸犯禁忌或陷入絕地。」
兀骨祭司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看著林宇,半晌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他握著獸骨權杖,輕輕點地,發出沉悶的響聲,雙眼微眯,似乎再思考怎麼回答林宇的問題,一小會後,才開口說道:「遺忘之地的危險很多。
除了那些無處不在的凶獸、能輕易撕碎血肉的黑風,以及變幻莫測的流沙陷坑之外……最大的禁忌,應該就是來自西北方向的『死亡深淵』。」
「死亡深淵?」林宇眉頭微蹙。
「那是一道撕裂大地的傷口,巨大得超乎你的想像,深不見底。」兀骨祭司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那個地方終年籠罩著灰黑色的迷霧,那迷霧能吞噬光線,也吞噬生命。
飛鳥不過,走獸不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部落最古老的傳說提及,在遙遠得無法計算的歲月之前,那裡並非深淵,而是一座懸浮於天際、燃燒著永恆神火的山峰,同時也是一個名為『神火宗』的修仙宗門的山門所在。」
「神火宗?」林宇眉頭微挑。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真正在現實當中聽到的有關古修士的痕跡。
雖然從群英會的渠道也獲得了一些類似情報,但他基本上都沒有去驗證過,畢竟距離太遠了。
「隻是一些古老傳說罷了。」兀骨祭司搖搖頭:「據說這個強大無比的宗門在一場無法想像的浩劫中隕落,神山崩毀,墜入大地,才形成瞭如今的死亡深淵。
傳說,神火宗的傳承與無盡寶藏也一併埋藏在那深淵之底。
近百年,不乏有外界修士,或者部落勇士,受傳說誘惑前往探尋,但……」
老祭司的聲音壓得更低:「毫無例外,沒有任何人能活著走出來。
甚至連一塊骨頭都找不到,那裡瀰漫著一股無形的詛咒力量,吞噬一切生機與靈魂,是連我們信仰的祖靈都不願靠近的絕地。」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宇:「年輕人,你救了我們部落的戰士,是黑石部落的朋友。所以,老夫必須給你最鄭重的告誡,無論你因何而來,有何種目的,切記,遠離死亡深淵。」
超級修仙宗門……神火宗……埋葬的傳承……死亡禁區……
林宇表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鄭重地點頭,表示聽進了警告:「多謝祭司大人告知,在下一定謹記,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當然,雖然口中那麼說,但林宇實際上肯定不會放棄探索這個地方。
當然,他也肯定不會腦子一熱就跑過去,這和送死沒什麼區別,畢竟人家大祭司都說了那裡很危險,林宇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因此他的探索肯定會很謹慎。
若是那地方的傳說有幾分真實,那麼,這個死亡深淵深處,極有可能存在著未被歷史塵埃徹底掩埋的古修士傳承。
那麼這對於目前的林宇而言,也能算是一大機遇,畢竟按照傳聞,古修士的功法肯定不是現在這種詭異的存在。
且很大概率可能是高等級的知識類技能。
因此,風險雖然大,但也值得林宇嘗試一下。
就在林宇心中權衡,打算再詢問一些細節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轟然降臨。
剎那間,風雲突變,荒原上原本就稀薄的靈氣瞬間凝固,部落中所有的牲畜都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那些部落民更是如同被無形巨石壓身,紛紛跪伏在地,麵露極度恐懼。
連老祭司也臉色煞白,手中權杖嗡嗡作響,勉強支撐著身體。
林宇更是首當其衝,他隻覺周身空氣變得壓抑,呼吸都變得困難,一股冰冷且貪婪的殺意,刺向了他的腦海。
這股氣勢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
鉑金級,絕對是鉑金級的存在。
一個冰冷、空靈,卻又帶著無盡殺意的女聲,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整片荒原上空,也直接鑽入林宇的腦海:
「無垢之體,你的鬧劇,該結束了!」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部落上空。
她身著繁複的黑色祭袍,麵容籠罩在輕紗之後,僅露出一雙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眸。
周身繚繞著實質般的黑紅色怨力,將天空都染上一抹不祥的暗紅。
來者正是黑佛教聖女。
她甚至沒有多看下方那些如同螻蟻般的部落民一眼,那雙眼睛,直接穿透石屋的阻隔,牢牢鎖定在林宇身上。
「找到你了。」聖女的聲音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麵對這鋪天蓋地、遠超黃金級想像的鉑金威壓,林宇隻覺頭皮發麻,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TMD,老子都跑到無人區這種鬼地方了,居然還有人追過來,並且還是這麼強的存在,還真是離大譜了。
你們這群傢夥除了追殺我,就沒別的事情幹嗎!
逃!必須逃!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再次動用底牌。
「借力!」
意念溝通神像的剎那,精純的金色神力轟然灌入體內。
但這一次,林宇的目標並非戰鬥,他很清楚,即便借來神力,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也絕無可能正麵抗衡一位狀態完好的鉑金級存在。
他將絕大部分神力瘋狂灌注到【渾天披風】與自身雙腿經脈之中!
「咻——!」
渾天披風赤金神光大盛,化作一道堅韌無比的光繭將林宇包裹。
同時,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道撕裂空間的金色流星,朝著與死亡深淵的方向,亡命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在原地留下一個緩緩消散的殘影。
「嗯?這種力量?!」聖女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果然身懷大秘密!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徒勞掙紮!」
她甚至沒有做出什麼大的動作,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纖纖玉手,對著林宇遁走的方向,輕輕一按。
剎那間,林宇前方數百米的空間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金剛壁壘。
而他身後,一隻由怨魂凝聚而成的漆黑巨掌,已然追至!
「轟隆——!!!」
金色流星與漆黑巨掌悍然相撞!
巨響震徹部落,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下方大片荒草連根拔起,地麵塵土翻飛,部落的石屋劇烈搖晃,若非老祭司拚命催動權杖釋放出微光護住核心區域,整個部落恐怕已在餘波中被摧毀大半。
「噗——!」
光繭之中的林宇,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其中甚至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
【渾天披風】的光芒也瞬間黯淡了許多。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位了,全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借力狀態都幾乎被這一掌打散。
不愧是鉑金級,隨手一擊居然恐怖如斯!
不過有渾天披風和法力護盾保護,林宇還是沒有徹底失去戰鬥力,甚至還借著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著遠方拋飛,加速逃離。
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
「咦?竟能接下本座一掌?」聖女眼中訝色更濃,但殺意也更盛。
「看你能接幾掌!」
她身形未動,卻如同瞬移般,再次拉近了與林宇的距離,第二隻更為凝練、更為巨大的漆黑手掌已然凝聚,就要再次拍下。
感受到後方傳來的腥風,林宇連忙使用了空間躍遷。
他的身影瞬間閃爍,出現在了五百米外,漆黑的手掌再一次打空,在林宇之前身下的地麵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手印。
林宇雖然躲開了這次攻擊,但身後那個瘋女人卻飛快再次追了上來,並且開始蓄力第三掌。
「現在這種情況,看來隻能用大師球了。」
見到這一幕,林宇咬了咬牙,右手已經伸入了口袋當中。
那裡存放著他的最強底牌之一,也就是上一個世界獲得的那枚大師球。
不對!等等!
但就在林宇打算使用大師球解決這個大麻煩時,他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公寓!
對啊,老子還有公寓,草了!真是腦子生鏽了,居然忘記這個了!
林宇毫不猶豫,立刻使用了【公寓搬遷卡】,目標地點——當前位置下方。
「使用【公寓搬遷卡】!」
嗡——!
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白光以林宇為中心驟然爆發,迅速向四周擴散。
就在那第三隻漆黑巨掌即將拍落的瞬間,林宇那間在此世界外表如同土坯房的公寓,如同從虛無中被畫筆急速描畫出來,由透明的虛影瞬間凝實,嚴絲合縫地「鑲嵌」進了荒原的土地中。
而林宇的身影,則在公寓凝實的最後一剎那,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猛地撞入了屋內。
「砰!」
漆黑巨掌轟然拍落,卻並非拍在林宇身上,而是狠狠砸在了那間突兀出現的土坯房屋頂之上。
預想中土坯房被瞬間拍成齏粉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看似破敗的屋頂,在巨掌及體的瞬間,爆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光。
清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威嚴無比、額生三目的神將虛影一閃而逝。
「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遇到了寒冰,那蘊含著鉑金級恐怖力量的漆黑巨掌,在接觸到清光的剎那,竟發出刺耳的消融之聲。
構成巨掌的怨魂瘋狂哀嚎、潰散,龐大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淡化,最終在距離屋頂不足一寸的地方,徹底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什麼?!」
一直從容淡定的黑佛教聖女,首次臉色劇變,身形甚至不受控製地向後微仰。
她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
她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間看似普通,卻散發著令她心悸、讓她體內佛母之力都為之顫慄的清光的土坯房。
「這……這是什麼力量?!竟然……竟然能完全剋製佛母神力?!」聖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那清光中蘊含的意境,對她這種依靠怨念與邪力修煉的存在而言,彷彿是天生的剋星,她甚至能感覺到,隻要自己再靠近一些,或者試圖強行攻擊,那清光便會直接攻擊她。
她嘗試著釋放出一絲神念探向土坯房,但那神念在接觸到清光範圍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被徹底淨化、吞噬。
這間房子……有古怪!有大古怪!
公寓內。
「嘭!」
林宇重重摔在熟悉的地板上,又忍不住噴出一口淤血。
渾身上下無處不痛,骨頭裂開了大半,借力帶來的反噬與聖女那一掌的傷害疊加,讓他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強忍著劇痛,手腳並用地爬到客廳角落的【純淨靈泉】旁,直接用手捧起泉水,大口大口地灌入喉中。
清涼純淨的能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瘋狂地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與內臟,驅散著盤踞在傷口處的陰寒怨力。
同時,【淨體】效果加持,讓他混亂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掙紮著坐起身,背靠著冰冷的泉眼石壁,劇烈地喘息著,半晌後,才趕忙拿出藥劑吞服。
「簡直離譜,高一級壓死人啊,居然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林宇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生機,一陣後怕。
若非最後關頭靈機一動,想到了利用公寓有真君保護的特性,估計他可就隻能浪費那枚大師球了。
雖然鉑金級也很有誘惑力,但說實話,林宇還是不想把這個牛逼的玩意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用掉。
休息了一小會,林宇透過窗戶(公寓內部看出去依舊是現代化窗戶,但外部表現則是土坯房的小窗),能看到外麵天空中,那道籠罩在黑紅色怨力中的身影並未離去。
聖女懸浮在半空,臉色陰沉不定,目光死死地盯著公寓,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林宇知道,有清源妙道真君像坐鎮,隻要自己不出去,對方絕對奈何不了自己。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他等於是被徹底困在了這裡。
「必須儘快恢復傷勢……然後,想辦法……」林宇腦中飛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
硬拚肯定是不行的,實力上差距太大,目前就算自己借真君的力量,也頂多隻能做到黃金級內無敵,打鉑金級差距還是太大了。
按照林宇的估算,以他目前的實力提升速度,想要到達能夠對抗鉑金級的程度,應該還需要起碼幾個月左右的時間。
說實在的,這個時間林宇倒也不是耗不起,畢竟他公寓裡什麼東西都有,吃的喝的、修煉資源都很齊全。
隻不過說實話這樣有點太憋屈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除了硬耗之外,林宇還能怎麼辦?
找其他玩家支援?
倒也是個辦法。
群英會的會長玄城雖然也隻是黃金級,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傢夥貌似在9527小區裡麵子很大,沒準能給自己找到鉑金級的支援。
但這大概需要自己付出不小的代價才行。
並且對方大概率也殺不死這個傢夥。
林宇倒也不是付不起,就是感覺不能幹掉這個瘋婆子,會有些失望。
算了,不管其他的先耗著吧,反正這個瘋女人拿自己的公寓也沒什麼辦法,先等個一段時間再說,實在不行再去找人幫忙。
也就在林宇這樣的想法下,半個月時間很快過去了。
在這半個月內,林宇一邊全力療傷,一邊與外麵的聖女陷入了僵持的對峙。
那個瘋婆子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破壞公寓,但很可惜,雖然她是鉑金級的存在,但依舊拿真君神像沒辦法。
林宇剛開始還有些擔心,但後麵就完全放心了,這個聖女試了很多次,甚至將公寓的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全攻了一遍,但沒有意外,次次都被金光彈飛。
唯一一次距離公寓牆皮最近的一次,她那隻最靠近牆皮的手,直接被金光徹底消融了。
就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消融,如同烈日下的冰淇淋一般。
這也導致她之後再也不敢過於靠近公寓,隻能在外麵咬牙怒罵林宇縮頭烏龜。
雖然打不過,但林宇也不會在口頭上落下風。
使出來自己當年在祖安鍛鍊出的詞彙量,以父母為中心以親戚為半徑以祖宗為目的,給這個瘋婆子來了一次全方麵的洗禮。
論罵人,她還真罵不過作為資深鍵盤俠的林宇,隻能無能狂怒。
半月之後的今天。
林宇和黑佛教聖女剛結束一場罵戰,就在林宇回到道門書房繼續修煉時。
天空中的黑佛教聖女,臉色卻猛然一變,猛地扭頭,望向大乾都城的方向。
她那原本充斥著殺意與冰冷的眼眸中,瞬間被無邊的驚怒與一絲難以置信所取代。
「怎麼可能?!他怎敢……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聖女失聲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她通過體內與「萬身歸一佛母」本體的深層聯絡,清晰地感知到,那尊位於皇城地宮龍脈核心處的那尊主佛母像。
正遭受來自龍脈力量的強行抽取與吞噬。
這代表著什麼她很清楚,大乾皇帝竟然在她不在的時候,提前發動了「萬佛朝宗大陣」的核心,開始強行融合佛母像在大乾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本源魂力與血肉精華。
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按照她之前的想,應該是她帶回「無垢之體」,隨後讓佛母利用無垢之體提前復甦,隨後就能完成她讓佛母佈教天下的夙願。
至於大乾皇帝,如果到時候他識趣,徹底皈依佛母,那也能完成他延壽的想法。
在她看來這個想法是很可能成功的,畢竟現在佛母所聚集的魂力與血肉,距離達到大乾皇帝所需要的程度還有一定距離。
大陣也還沒完全佈置好,因此皇帝肯定不敢貿然行動。
畢竟風險太大。
但現在,皇帝竟然背叛盟約,想要獨吞成果。
而且是在大陣尚未完全佈置妥當、魂力也遠遠未達到飽和的情況下強行啟動。
「化龍……他是想藉助不完全的佛母之力和龍脈,強行衝擊化龍!他瘋了不成?!這樣就算成功,也隻會變成一頭沒有理智、隻知毀滅的怪物!而且……佛母的本源!」聖女又驚又怒。
佛母像不僅是黑佛教的力量源泉,更與她的修為性命息息相關。
若佛母本源被皇帝強行吞噬殆盡,她自身也會遭受難以想像的重創,甚至可能跌落境界,根基受損,當場隕落也不是沒可能。
與擒殺林宇、奪取無垢本源相比,保住佛母像本源、阻止皇帝瘋狂的行為,顯然更為重要和緊迫。
「皇甫老兒!你竟敢算計本座!」聖女咬牙切齒,周身黑紅色怨力因她的憤怒而劇烈翻滾,將周遭空間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下方那間依舊散發著令她心悸的清光的土坯房,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無垢之體!算你走運!待本座處理完皇城之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留下這句充滿殺意的狠話,聖女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影猛地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紅色流光,速度全開,如同撕裂長空的血色閃電,朝著大乾都城的方向瘋狂衝去。
那速度,比來時追殺林宇時,還要快上數分!顯然是動用了某種遁術。
幾乎在聖女離去的同時,那股籠罩荒原、令人窒息的鉑金級威壓,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空恢復了灰濛濛的顏色,荒原上死寂一片,隻剩下微風拂過枯草的沙沙聲,以及黑石部落方向隱隱傳來的、劫後餘生的哭泣與祈禱聲。
公寓內,正在修煉的林宇,自然也感知到了聖女的突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