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拚著硬抗了鎖魄一記鎖鏈抽擊,借力向後飛退,與三人暫時拉開一絲距離。
「垂死掙紮。」幽魂麵無表情,三人如影隨形,再次合圍而上。 超順暢,.任你讀
林宇不再猶豫。
他意念沉入體內,溝通位於公寓的【清源妙道真君像】。
「真君助我!」
嗡——!
一股金色神力,彷彿跨越了空間阻隔,從公寓射出,注入林宇體內。
「嗬——!」
林宇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周身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
他原本因受傷和消耗而萎靡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瘋狂攀升,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層次。
手中【惡鬼劍】嗡鳴不止,月華與鬼氣被神力包裹、淨化、升華,化作一柄纏繞著金色道紋與純白電蛇的盪魔神兵。
一直麵無表情的「幽冥三煞」終於臉色大變,眼中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邪魔歪道,也敢猖狂!」林宇口綻春雷,聲音帶著一種漠視一切的威嚴。
然後,他動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數倍,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刺心」麵前,手中神兵輕描淡寫地一揮。
「不!」刺心驚恐欲絕,將幽藍短叉橫在身前,全力催動護體罡氣。
然而,在蘊含神力的劍鋒麵前,他的抵抗如同烈火下的冰雪。
嗤——!
神兵掠過,幽藍短叉應聲而斷,刺心的護體罡氣如同氣泡般破滅,整個人從眉心到胯下,出現一道細細的金線。
他眼中的驚駭凝固,下一刻,身體悄然分成兩半,傷口處沒有絲毫血液流出,反而被金色的神焰包裹,迅速化為灰燼。
一擊!秒殺!
「二弟!」鎖魄目眥欲裂,瘋狂揮舞烏光鎖鏈抽向林宇。
林宇甚至沒有回頭,反手一劍點出,一道凝練的金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鎖鏈的七寸之處。
「哢嚓!」
那件陰毒詭異的鎖鏈法寶,竟如同凡鐵般寸寸斷裂。
同時,劍氣去勢不減,瞬間洞穿了鎖魄的咽喉。
鎖魄捂著喉嚨,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身體軟軟倒地,氣息迅速湮滅。
轉眼之間,三名黃金級太監,隻剩下最強的「幽魂」。
幽魂臉色慘白如紙,再無絲毫之前的冷漠高傲。
他知道,踢到了鐵板,不,是踢到了鋼板。
逃!必須逃!
他毫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虛影,向著石林深處亡命遁去,甚至不惜燃燒精血,速度飆升到極致。
「逃得掉嗎?」
林宇淡漠的聲音如同在他耳邊響起。
隻見林宇額間那豎眼虛影微微一閃,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石林。
正在瘋狂逃竄的幽魂,隻覺周身空間彷彿凝固了一般,速度驟降。
他驚恐回頭,隻見林宇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上空,手中神兵高舉,劍尖凝聚著一點極致的金芒,彷彿蘊含著一方世界的重量。
「敕令,誅邪!」
神兵落下,那道金芒如同流星墜地,瞬間將幽魂的身影吞沒。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極致的金光閃耀。
當金光散去,原地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邊緣光滑如鏡,散發著淡淡的淨化氣息。
曾經黃金級巔峰的「幽魂」,已然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戰鬥結束。
確認再沒有危險後,林宇主動解除了借力,周身的神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額間豎眼虛影隱沒。
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他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帶著金絲的淤血,身體搖晃了幾下,差點栽倒在地。
雖然【借力】並沒有明確說明有副作用。
但可能是因為身體負荷過大的原因,林宇的精神極度疲憊,經脈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那是強行承載超越極限力量的後遺症。
而左肩那五個烏黑的指孔,在神力消退後,再次傳來劇痛,陰寒毒素有復發的跡象。
他迅速取出靈泉水,喝下,又服用了一些療傷丹藥,才壓住傷勢和虛弱感。
「皇城司……幽冥三煞……」林宇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和那兩具焦黑的屍體,思索著什麼。
他強撐著身體,迅速打掃戰場。
從幽魂消失的坑洞旁,找到了一枚未被完全摧毀的儲物戒指,從刺心和鎖魄身上也搜刮出了一些物品。
來不及細看,他將所有東西收起,又一把火將兩具屍體燒成灰燼,抹去大部分戰鬥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在此久留,拖著傷體,迅速離開了石林。
……
尋了一處更加隱蔽的山洞,讓影分身警戒。
林宇才開始檢查這次的收穫,並療養傷勢。
三名黃金級太監的身家頗為豐厚,尤其是那枚來自幽魂的儲物戒指。
裡麵不僅有大量的靈石、金銀,還有一些皇城司特製的丹藥、符籙、裝備之類的玩意,以及幾件品質不錯的黃金級材料。
但最讓林宇在意的,是幾份密信和一枚記錄著特殊任務的玉簡。
密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龍脈異動加劇……需儘快穩定……」
「……萬佛朝宗大陣……核心節點已佈置七成……黑佛聖女催促……」
「……無垢之體……務必擒獲……若不得,則取其本源……」
「……陛下聖體……時日無多……化龍不容有失……」
而那枚玉簡,則詳細記錄了「幽冥三煞」此次的任務:不惜一切代價,生擒林宇,如果實在無法生擒,那就奪取其心頭精血與魂魄本源,送至都城指定地點。
看完這些資訊,林宇也大概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陛下聖體……時日無多……化龍……」林宇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事情其實很簡單,甚至還有些像那種老套的故事,就是大乾的皇帝老兒命不久矣,因此想藉助黑佛教的那個所謂的『萬佛朝宗大陣』和皇家的龍脈之力,進行一種被稱為『化龍』的儀式。
以求續命甚至是獲得更強的力量,而林宇這個『無垢之體』,似乎是他化龍過程中關鍵的『藥引』或者『穩定劑』。
或許更重要一點,要不然他和那個所謂的聖女不可能那麼著急派人來整自己。
「黑佛教聖女……她也在推動這個計劃?她和皇帝是合作關係?但看密信中的語氣,似乎又彼此提防……」林宇皺起眉頭。
估計就是與虎謀皮這一套,皇帝想利用黑佛教和佛母像的力量,黑佛教何嘗不想利用皇帝和龍脈?
雙方各懷鬼胎,而林宇這個『無垢之體』,很大可能是他們雙方都誌在必得的關鍵籌碼。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這段時間他總是會被人襲擊。
大概率就是因為當初在鐵樹縣時被那裡的佛母雕像盯上所導致的。
想通了這一點,林宇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得罪了一個邪教組織,沒想到竟然捲入了一場波及整個大乾國運的陰謀之中,對手是掌控天下的皇帝和勢力盤根錯節的黑佛教。
「看來必須得儘快提升實力了,要不然下一次來的,恐怕就是鉑金級的存在了。」林宇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他不再猶豫,將療傷和恢復作為首要任務,同時讓影分身加大「偽修煉」的強度,哪怕過程痛苦,也必須儘快提升對此界力量的「適應性」和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精度。
在洞穴中隱匿了好幾天,依靠靈泉水和大量資源,林宇的傷勢終於恢復了七七八八,借力帶來的虛弱感也基本消除。
在知道了當前的情況後,林宇也改變了之前的計劃,不能再主動去找黑佛教的麻煩了,他打算先找個偏僻的地方躲一段時。
……
大乾都城,皇宮深處,龍脈核心所在的禁地。
一位身著繁複黑色祭袍,麵容籠罩在輕紗之後,僅露出一雙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靈魂眼眸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一尊高達十丈、身上蠕動著大量黑色肉塊與無數痛苦麵孔構成的「萬身歸一佛母」像前。
此人正是黑佛教的聖女。
佛母像那巨大的豎瞳中,暗紅色的旋渦緩緩旋轉,傳遞出貪婪、渴望與一絲焦躁的意念。
聖女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佛母像冰冷蠕動的表麵,低聲自語,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絲冰冷徹骨的殺意:「無垢之體……竟然能連斬我三名護法金剛,連皇城司的『幽冥三煞』都折在他手裡……」
她原本的計劃,是藉助皇帝之力,匯聚大乾國運與萬民血氣滋養佛母,待佛母力量恢復到一定程度,再行圖謀。
但林宇這個意外出現的「無垢之體」,卻打亂了她的計劃,佛母對無垢之體的**太強了,甚至使其產生了意識,直接導致佛母的意識超出了她的掌控。
這也是為什麼在鐵樹縣那小地方,卻莫名其妙出了黃金級佛像的原因。
那尊佛像被佛母的意識給占據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佛母想要,那想辦法給它將對方抓來就是了,但偏偏皇帝似乎也對「無垢之體」產生了超出合作內容的興趣。
「無垢之體……你什麼時候出現不好,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聖女眼中寒光一閃:「看來必須本座親自出手,以雷霆之勢,奪取其無垢本源,獻給佛母,或能讓我在佛母復甦時,占據更多主動權!」
她不再遲疑,身影緩緩融入佛母像投下的陰影之中,氣息徹底消失。
下一刻,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流光,如同撕裂空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宮禁地,向著北方,林宇所在的大致方向,疾馳而去。
同時,幾乎在聖女離開的同時,皇宮另一處密室內。
盤坐在龍脈節點之上,周身龍氣與黑氣交織、臉色呈現一種不正常潮紅的皇帝,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手中一枚雕刻著九條黑龍的玉璽,正在微微震顫,其上一條黑龍的眼睛,悄然熄滅——代表著「幽冥三煞」的命魂已然消散。
「三煞……全滅了?」皇帝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好一個無垢之體!好狠辣的手段!」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指縫間竟滲出絲絲暗黑色的血液。
他的壽元,真的不多了。
「魏伴伴!」他厲聲喝道。
陰影中,皇城司督主魏無涯的身影浮現,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老奴在。」
「那妖女……剛纔是不是離開了?」皇帝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回陛下,聖女氣息確已離開禁地,方向……似是北上。」
「哼!她果然也坐不住了!」皇帝臉上露出一絲猙獰:「她想搶先一步拿下那小子,獨吞無垢本源!癡心妄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翻湧,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傳朕密令!啟動『乙字』預案!提前啟用萬佛朝宗大陣的核心節點!朕要借龍脈與尚未完全匯聚的魂力,化龍!」
魏無涯大驚失色:「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大陣尚未完全佈置妥當,強行啟動,恐有反噬之危!而且魂力不足,化龍恐生變故啊!」
「顧不了那麼多了!」皇帝低吼道,狀若瘋魔:「三煞失敗,我本人又無法出動,目前我手上已經沒有更多底牌。
因此那妖女離去,正是機會!若等她帶回無垢之體,以此脅迫於朕,或是煉化了無垢本源,佛母復甦,還有朕的立足之地嗎?
必須在她們回來之前,完成化龍!屆時,朕便是真龍天子,掌控天地之力,區區佛母,彈指可滅!」
「可是陛下……」
「執行命令!」皇帝咆哮道,周身龍氣狂躁湧動,將那絲黑氣都壓下去了一瞬,展現出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魏無涯看著皇帝那近乎瘋狂的眼神,知道已無法勸阻,隻得深深叩首:「老奴……遵旨!」
隨著這道密令傳出,大乾都城地下,那縱橫交錯的龍脈網路之中,數十處早已佈置好的、與各地黑佛寺廟隱隱呼應的節點,開始閃爍起不祥的幽光。
無數細若遊絲、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的魂力與血氣,從都城的各個角落,甚至從更遙遠的、設有黑佛寺廟的城鎮中被強行抽取,如同百川歸海,向著皇宮地底匯聚而去。
一場由皇帝親手點燃的、更為瘋狂、也更為不可控的風暴,開始加速醞釀。
……
另一邊。
石林的慘烈一戰,雖憑藉真君神力反殺三名黃金級太監,但林宇自身也受傷不輕,他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因此,在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後,林宇就朝著地圖上顯示的,更為荒涼的西北方向全力遁走。
他不敢走官道,專挑人跡罕至的山林險地,藉助【天眼】、撲天鷹和影分身避開可能存在的眼線和危險區域。
一連數日的亡命奔逃,眼前的景色逐漸從貧瘠的山巒變為一望無際的、覆蓋著枯黃草甸與裸露岩石的荒原。
天空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色調,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愈發稀薄且狂躁,帶著一種原始的蒼涼與死寂。
這裡已是北河郡的邊緣,再往西,便是地圖上標記為大片空白,僅以硃砂粗略標註「兇險、勿入」的無人荒原。
根據林宇的瞭解,這個地區人煙極其稀少,隻有極少數大乾百姓口中的「野人」以部落的形式在此地生存。
林宇將撲天鷹的視野共享開到最大,如同一個無形的雷達,掃描著這片死寂的土地。
他打算看看能不能先找到本地人,這樣他也能更瞭解這片地區。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荒原上跋涉了近一日後,空中的撲天鷹終於找到了人類的跡象。
在它的帶領,林宇很快就看到了目標,隻見大概幾百米外,約莫十餘名穿著粗糙皮襖、臉上塗著怪異油彩的部落戰士,正且戰且退,他們手持骨矛石斧,身上大多帶傷,鮮血染紅了皮襖。
而追殺他們的,是三頭形似獵犬,但體型更大,爪牙閃爍著金屬寒光,渾身都長滿了肉瘤的妖獸。
這些妖獸速度極快,動作狡詐,不斷利用速度迂迴衝擊,部落戰士的陣型已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徹底撕碎。
林宇目光一閃。
好機會。
他並非純粹的善心發作,在這陌生絕地,救下本地土著,無疑是獲取資訊和融入的最佳敲門磚。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電,疾馳而去。
人未至,數道翠綠色的藤蔓已如毒蛇般從地麵竄出,精準地纏向那三頭獵犬的四肢。
戰鬥結束得很快。
在林宇這個「生力軍」尤其是花柳藤這種詭異手段的介入下,本就受傷不輕的風豹很快被解決,兩頭斃命於林宇拳下,一頭被花柳藤纏住,讓剩餘的部落戰士亂矛刺死。
戰鬥停歇,存活下來的七名部落戰士並未立刻放鬆,他們緊握武器,驚疑不定地看著林宇這個不速之客。
林宇的外貌、衣著與他們截然不同,尤其是那神出鬼沒的藤蔓,讓他們本能地感到警惕和一絲畏懼。
林宇主動收起花柳藤,攤開雙手,儘量平和地開口:「我沒有惡意,隻是路過,看到你們被妖獸圍攻,出手相助。」
有係統的翻譯,林宇的話這群土著可以聽懂,顯然他們對此也很意外。
部落戰士們互相看了看,緊張的氣氛稍緩。一名臉上有著一道猙獰疤痕,似乎是頭領的壯漢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捶擊左胸,行了一個部落的禮節,聲音粗獷:「外來的勇士,感謝你出手相救。我是火山部落的狩獵隊長,巴圖。
你救了我們,就是火山部落的朋友!」
林宇依樣畫葫蘆回了一禮:「我叫林宇,不用謝,舉手之勞。」
巴圖看了看林宇身上破損和乾涸血跡的衣物,又想到他那不凡的身手和詭異的藤蔓,沉吟片刻,說道:「林宇朋友,看你的樣子應該很需要好好休息,這裡離我們的部落不遠,朋友若是不嫌棄,可以隨我們回去。
部落裡有草藥,也有熱水和食物,祭司大人或許也能幫你看看傷勢。」
這也正是林宇所求。
他點頭致謝:「感激不盡,那就打擾了。」
林宇跟隨巴圖等人回到火山部落,這個以獸皮和粗陋石塊搭建的小型聚居地給了林宇更直觀的感受——貧瘠,且排外。
外圍削尖的木樁和巡邏戰士警惕的眼神,無不說明他們生存環境之嚴酷。
巴圖讓其他戰士回去休息和治療,自己則親自帶著林宇走向部落中央最大的那間石屋。
「林宇兄弟,我帶你去見我們部落的祭司,兀骨爺爺,他是我們最智慧的長者,通曉這片土地的一切。」
石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草藥、獸皮和煙火混合的獨特氣味。
一位身披彩色羽毛鬥篷、手持鑲嵌著不知名獸骨權杖的老者,正盤坐在一張厚厚的獸皮上。
他年歲極大,臉上皺紋深如溝壑,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
他便是黑石部落的祭司,兀骨。
「祭司大人,這位是我們剛認識的朋友,名字叫林宇,我們在外麵遭遇了一群腐肉獵犬,多虧他出手相助。」巴圖恭敬地稟報。
兀骨祭司的目光緩緩落在林宇身上,那目光平和卻極具穿透力,讓林宇感覺自己彷彿被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他微微頷首,聲音蒼老而沙啞:「遠來的客人,坐吧,巴圖,去拿些熱湯和肉乾來。」
巴圖應聲退下。
林宇在兀骨祭司對麵的一個矮木墩上坐下,接過老者遞來的一碗渾濁但熱氣騰騰的肉湯,再次道謝。
「年輕人,你身上帶著傷,靈力波動也有些紊亂。」兀骨祭司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這片『遺忘之地』早已被神靈遺棄,資源匱乏,危機四伏,尋常修士絕不會踏足,你因何而來?」
林宇倒也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老先生慧眼,在下確是被仇家追殺,走投無路,才被迫遁入這片荒原。」
他頓了頓,補充道:「多謝貴族戰士帶我回來,也多謝您的款待。」
這時,巴圖端著肉乾回來了,兀骨祭司示意林宇先用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