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些特殊情況,今天隻有3000字,十分抱歉。)
這條路線他在白天送單時已經刻意規劃並記憶了兩次,此刻輕車熟路。
他直接將電動車檔位推到最高,遇到無法繞開的廢墟或者障礙,他甚至不惜消耗法力,短暫低空飛行掠過。
在全速趕路下,他很快就再次抵達了那片被濃鬱黑霧籠罩的區域。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毫不猶豫,林宇駕車沖入了黑霧之中。
那股熟悉的、被無數道冰冷視線窺視的感覺再次浮現。
手電光柱掃過,那些白天如同雕塑般的「行屍走肉」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姿態僵硬,麵無表情。
林宇的心提了起來。
白天它們無害,不代表夜晚也是如此,他握緊了【湛藍玫瑰】,隨時準備開火。
幸運的是,這些詭異的「居民」似乎夜晚也並非它們的活躍期。
即便電動車引擎的聲音在死寂的黑霧中顯得格外突兀,它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如同真正的死物一般。
林宇稍稍鬆了口氣,不敢耽擱,沿著記憶中的路徑快速穿行,很快,那棟巨大、破敗、哥德式風格的幽靈歌劇院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五分。
完美!
將電動車停在劇院正門前,留下影分身看守。
林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台階。
他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門前那兩尊三米高的石像鬼石像,眼窩中瞬間亮起駭人的猩紅光芒,冰冷的石頭腦袋「哢哢」地轉動,鎖定了林宇。
有了上次的經驗,林宇這次鎮定許多。他立刻舉起手,亮出了那張散發著微弱陰冷氣息的【幽靈歌劇院·死亡芭蕾觀看門票】。
「這次我有門票了。」他平靜地說道。
兩隻石像鬼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迅速轉變為柔和的綠色光芒。
四道綠光如同掃描器般在門票上來回掃過。
幾秒後,其中一隻石像鬼發出了沉悶如雷的聲音,語氣竟然帶著一絲僵硬的恭敬:「尊貴的客人,歡迎您來到幽靈歌劇院。」
嘎吱——隆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巨響,歌劇院那兩扇巨大、厚重、雕刻著無數詭異浮雕的木質大門,緩緩地向內開啟,露出後麵深邃昏暗的大廳。
門內,一位身穿筆挺黑色西裝、身材高挑、麵容英俊的男性侍者早已靜立等候。
他微微躬身,聲音溫和而有磁性:「先生,晚上好,請出示您的門票。」
林宇將門票遞給他,同時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他。
這傢夥除了過分蒼白的麵板外,看起來幾乎與人類無異,甚至比許多人類更加英俊。
「冒昧問一下,」林宇還是問出了口:「你是……人類?」
侍者聞言,抬起頭,對著林宇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微笑。
然後,他微微張開嘴,露出了唇下兩顆尖銳鋒利的獠牙。
額……林宇當即明白了,這是一隻吸血鬼。
吸血鬼侍者,這很合理。
「請隨我來,演出即將開始。」吸血鬼侍者優雅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轉身引路。
林宇跟在他身後,穿過空曠的前廳,走上鋪著暗紅色地毯的弧形樓梯,最終來到二樓的一個環形包廂入口。
侍者為他推開沉重的簾幕。
裡麵是一個極其奢華的小包廂,位置絕佳,正對舞台中央,俯瞰下方的一切。
包廂內隻有一張寬大的、鋪著天鵝絨的座椅和一個小巧的茶幾。
「先生,您的座位就在這裡,演出將於兩分鐘後開始,祝您觀賞愉快。」
吸血鬼侍者再次躬身,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拉上了簾幕。
林宇在柔軟的天鵝絨座椅上坐下,目光掃過下方巨大的觀眾席。
借著舞台尚未亮起前那昏暗的光線,他能看到觀眾席幾乎座無虛席,但坐著的「觀眾」們形態各異,奇形怪狀。
大多籠罩在移動的陰影之中,隻能看到許多模糊而扭曲蠕動著的輪廓,竊竊私語聲、磨牙聲、低沉的咆哮聲以及某種濕滑的蠕動聲混合在一起。
他的包廂位於最佳區域,旁邊還有幾個同樣懸挑而出的類似包廂。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
左手邊的包廂簾幕緊閉。
而右手邊的包廂簾幕則拉開著,裡麵坐著的「人」瞬間吸引並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那好像是一個……人形的黑豹?
不對,仔細看,在昏暗的光線下,那輪廓更像是一隻體態修長優雅的貓咪。
雖然黑豹和黑貓似乎差不多,但實際上模樣和體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它(或者說她?)穿著一身極其鮮艷、紅得刺眼的猩紅色絲絨長袍,長袍隨意地垂下。
此時正以一種極度慵懶的姿態靠在椅背上,翹著一條覆蓋著光滑黑色絨毛的長腿,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一隻同樣是貓科動物特徵的、覆蓋著黑色絨毛的爪子裡,正優雅地端著一個高腳杯,裡麵輕輕晃動著粘稠的暗紅色液體。
她的腦袋是一顆黑貓頭顱,一雙翠綠色的豎瞳,在包廂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光芒,看起來相當滲人。
她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宇投來的打量目光,那顆貓頭忽然毫無徵兆地轉了過來,那雙深邃的綠色豎瞳精準地捕捉到了林宇的視線,直直地看了過來。
四目瞬間相對。
林宇也藉此徹底看清楚了對方的正臉——確實是一張貓咪的臉龐,細膩的黑色毛髮,粉色的鼻頭,以及那對綠眼睛。
在看到對方這奇特模樣後,他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毛髮油光水滑,看上去手感似乎不錯……」
但隨即,幾乎是同時,一股強大而充滿野性的壓迫感從對方身上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湧向四周。
這一瞬間,包廂下方觀眾席裡,那些原本還在發出各種細微聲響的怪物觀眾們,似乎都被這股氣勢所懾,變得鴉雀無聲,甚至開始無意識地微微顫抖起來。
顯然,這位貓女是一位實力極其強大的存在。
不過,或許是經歷使然,林宇本人對這股壓迫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就是了。
這種程度的威壓,比起他在第二個世界裡遇到的畫皮之王向仙還要差不少。
他甚至還覺得對方這造型,配合上那身猩紅長袍和慵懶姿態,有一種別致的……甚至稱得上可愛的反差感?
出於基本的禮節,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他朝著貓女的方向,臉上保持著平靜無波的神情,禮貌性地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便像是做完了一件尋常小事般,自然而然地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尚未亮起的舞台,將注意力集中,靜靜等待演出正式開始。
彷彿旁邊那位散發著駭人氣息的強大存在,隻是一名普通的鄰座觀眾。
那隻貓女似乎對林宇這般平靜甚至略帶一絲無視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
她翠綠的豎瞳微微眯起,形成一條危險的細線,鮮紅的、帶著細小倒刺的舌頭輕輕舔過尖利的牙齒,杯中暗紅色的液體微微晃動。
她看向林宇那平淡側影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探究與濃厚的興趣。
也就在這時,劇院內所有的燈光瞬間徹底熄滅,整個空間陷入了絕對、深沉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死寂籠罩了一切。
下一秒。
「咚!」一聲低沉的心跳般的聲音響徹劇院,隨即,一束慘白的光柱驟然從天而降,籠罩了舞台的正中央,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演出,正式開始。
林宇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第一次觀看這種舞台劇。
很快,表演者來到舞台。
依舊是那位身姿曼妙、穿著白色芭蕾舞裙的無麪人舞者。
她孤零零地站在光柱中。
沒有伴舞,也沒有其他任何演員,隨著它輕輕鞠躬,一陣空靈、舒緩的音樂不知從何處響起。
舞者隨著音樂開始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依舊輕盈、優雅。
林宇的目光很快便被吸引,心神逐漸沉溺其中,意識彷彿再次被抽離……
當他的意識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純白、空曠、無邊無際的奇異空間之中。
「這裡是……」林宇警惕地環顧四周,上次觀看錶演時他遭遇的好像不是這種情況啊。
「是因為跳的舞不一樣,所以幻覺也不同?還是因為……」
他想到自己身上加持的【真君護佑】狀態,心中稍定。
有這個狀態在,應該是沒問題的。
「汪!」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而充滿靈性的犬吠聲突然從他身後響起,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林宇猛地轉身。
隻見在他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神俊非凡的白毛細犬。
它姿態優雅地蹲坐著,渾身毛髮潔白如雪,沒有一絲雜色,眼神靈動而聰慧,正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
看到這隻白毛細犬的瞬間,林宇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闖入他的腦海。
不會吧……難道……
那隻白毛細犬並沒有給林宇太多思考的時間。
它見林宇轉身,便緩緩站起身,然後對著林宇,張開了嘴巴。
它不是要攻擊,而是猛地一吹。
呼——! 一大股濃鬱卻不嗆人、反而帶著淡淡清香的白色霧氣從它口中噴湧而出,迅速瀰漫開來,眨眼間就充斥了整個純白空間。
林宇站在霧中,視野變得模糊,他努力想尋找那隻細犬的身影。
「是哮天犬大神嗎?」林宇忍不住朝著霧氣深處喊道。
他幾乎在一瞬間想到了對方的身份,畢竟他供奉的清源妙道真君麾下,最著名的就是這隻神犬。
然而,霧氣之中沒有任何回應。
幾秒後,瀰漫在整個空間的白色霧氣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突然開始向著林宇瘋狂匯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