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青年的整合下,黑夜在混亂中度過。
得益於陽光青年帶來的凝聚力,以及最終成功擊退食屍鬼的結果,他們所在那片區域的玩家群體士氣大振。
在陽光青年的指揮下,所有傷員得到及時救治,玩家們有序返回各自公寓固守,後半夜雖有零星的騷擾和破壞聲,但再未出現大規模襲擊。
這片區域,奇蹟般地實現了零減員。
然而,這份安寧僅限於此。 追書神器,.超流暢
當黎明到來,陽光照亮這座城鎮時,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廢墟的味道,還有一股極其濃鬱的血腥氣。
殘破的街道上,隨處可見被暴力破開的公寓殘骸,焦黑的戰鬥痕跡、凝固的血跡、散落的裝備碎片……這都在訴說著昨夜其他區域發生的戰鬥。
顯然,他們這裡並沒有一個像陽光青年那樣的玩家站出來。
隨著白天正式來臨,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倖存玩家腦海中迴蕩,統計著昨夜雙方陣營的損失:人類玩家死亡18人,食屍鬼玩家無死亡。
這冰冷的提示,如同鐵錘,砸碎了部分人心中殘存的僥倖。
恐懼並未隨著黑夜消散,反而在白晝的微光下更加清晰地蔓延開來。
每個人都清楚,昨夜隻是開始。
林宇的公寓內,他和影分身早已整裝待發。
昨天整個一晚上影分身完全沒睡,林宇則是隻在黎明前的四個小時睡了一會兒,一人一影分身大部分時間都在道門書房當中研修從真君像那裡獲得的【雷法】。
林宇不太敢深入學習,這也沒辦法,實在是真君的感悟太過離譜了,很容易就會讓他完全沉迷進去,因此他隻敢一點點的參悟。
當然,影分身就沒有這個問題了,他昨天整個一晚上直接完全投入進了真君的感悟當中,瘋狂參悟。
林宇甚至能看到他在參悟時,身旁隱隱冒出的雷電火花。
林宇在休息之前選擇解除影分身,強行打斷了對方沉浸式的參悟。
也就在影分身解除的一瞬間,林宇就感覺腦海裡出現了一大堆對於雷法的感悟,同時還有一些像是真君的虛影。
好在有影分身這個中間人,因此林宇本人在吸收這些知識後,除了感覺腦子有些昏沉外,就沒有其他感覺了。
……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兩人身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昨夜林宇以「宇宙」身份參戰,雖未暴露太多底牌,但也展示了不俗的戰力,算是初步融入了那個以陽光青年為核心的圈子。
不過,他們今日的目標並非陽光青年。
「天青石,雄鷹之羽。」林宇的手指在桌上那張寫著關鍵資訊的紙頁上點了點:「城堡的儀式,儘量在今天完成吧,依舊分開搜尋,有收穫就來找我,我們必須得儘快獲得殺死食屍鬼的手段。」
影分身點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推開厚重的金屬門,踏入這危機四伏的「第二天」。
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刺激著鼻腔,提醒著他們昨夜並非噩夢。
城鎮在白日似乎「活」了過來,但並非生機,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躁動。
大量玩家離開了相對安全的公寓,開始更積極地探索和活動。
昨夜的慘痛損失讓所有人都明白,單打獨鬥或龜縮防禦,在食屍鬼的威脅麵前無異於慢性自殺。
抱團取暖,成為最本能的求生選擇。
然而,「抱團」二字,在猜忌和生存壓力下,卻演變成了混亂的漩渦。
林宇穿梭在廢墟間。
不遠處一個由七八個玩家組成的小隊,正圍著一個看起來裝備不錯的獨行玩家,為首的壯漢揮舞著戰斧:「……加入我們!人多力量大!找到好東西按貢獻分配!不然,你一個人能活過今晚?」
話語中充滿了威脅。
那獨行玩家臉色鐵青,最終在幾柄武器的逼迫下,不甘地點頭。
另一邊,兩個規模差不多的小團體正在對峙,雙方首領互相指著鼻子對罵。
「放屁!昨天老子親眼看到你手下那個鬼鬼祟祟的傢夥在一個玩家公寓附近轉悠,那傢夥晚上就死了!你們隊裡肯定有食屍鬼!」
「你TM血口噴人,我還看到你隊裡那個娘們半夜偷偷出門呢,誰知道她是不是出去『覓食』了?!」
猜忌如同毒藤般蔓延,雙方隊員也互相怒目而視,氣氛劍拔弩張,若非內心顧忌和可能存在的潛在第三方,雙方人馬恐怕早已火拚。
一處陰暗的角落裡,林宇瞥見了一具玩家的屍體,對方屍體完整,傷口整齊,很明顯不是食屍鬼的作為,大概率是玩家導致的。
人類的劣根性,在死亡的威脅下被無限放大。
信任成了奢侈品,懷疑成了常態。
每個人都像驚弓之鳥,這個時候,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一場血腥的衝突。
林宇儘量避開人群,選擇偏僻的路徑搜尋。
他已經儘量主動避開大多數麻煩。然而,麻煩有時也會主動找上門。
當兩人穿過一片廢棄的市場區域時,一個由三人組成的小團隊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穿著半身鎖甲、手持釘頭錘的刀疤臉,眼神兇狠,身後跟著一男一女,裝備參差不齊,但都帶著不善的目光。
「喂!小子。」刀疤臉用釘頭錘指著林宇和影分身,聲音粗魯:「看你們裝備不錯,也是老玩家了吧,要不要加入我們,跟著疤哥混,包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晚上也有個照應!」
他身後的隊員也跟著起鬨,眼神在林宇身上的防彈風衣等裝備上掃來掃去,目光略顯貪婪。
林宇麵無表情,聲音冷淡:「沒興趣,讓開。」
「沒興趣?」刀疤臉臉色一沉,獰笑道,「小子,別給臉不要臉!這世道,落單就是死!要麼加入,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