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早就憋著火的人立刻動了。
萬家人練武，反應快。幾個距離近的，直接從座位底下抽出刀，撲向陳凡。
萬奇峰想喊住手，但已經晚了。
陳凡連眼睛都沒眨。
“開火。”
白黃第一個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自動步槍的聲音在封閉的議事廳裡震耳欲聾。
撲上來的幾個人，連陳凡的衣角都沒碰到，身體就被子彈撕開了。
血噴得到處都是，濺在桌子上、牆上、旁邊人的臉上。
槍聲沒停。
士兵們受過嚴格訓練，知道該打誰。
剛才叫得最凶的、跳得最高的，一個接一個倒下。
萬奇山還想衝，被白黃一槍打在腿上，跪倒在地。
“停！停手！”
萬奇峰嘶吼，但沒人聽他的。
槍聲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等槍聲停下，議事廳裡已經躺了二十多個人。
有的死了，有的還在抽搐，血從身下流出來，彙成一灘一灘的。
還活著的人，全都僵住了。
臉上沒血色，手在抖，有的直接尿了褲子。
萬林站在角落裡，臉色蒼白，但還算鎮定。
他早就料到可能會這樣，隻是沒想到這麼狠。
陳凡走到萬奇峰麵前，鞋底踩在血裡，發出粘稠的聲音。
“現在，告訴我結果。”
萬奇峰看著陳凡，又看看地上那些族人，其中有好幾個是他的堂兄弟、侄子。他想說話，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
“我數三下。”陳凡說，“三下之後，還站著的，都死。”
“一。”
萬奇峰腿一軟，差點跪下。
“二。”
“我同意！”
萬奇峰終於喊出來，聲音嘶啞，“萬家同意加入戰略安全部！秘籍給！人給！什麼都給！”
陳凡點點頭，看向還活著的人：“你們呢？”
沒人敢說話。
“說話！”
白黃吼了一聲，槍口抬起來。
“同……同意……”
“同意……”
“我們都同意……”
聲音七零八落，但意思清楚。
萬奇山還跪在地上，腿上的血在流。他抬頭看著陳凡，眼神裡全是恨，但更多的是恐懼。
陳凡看著他問道：“你呢？”
萬奇山咬著牙，咬得牙齦出血，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同……意。”
“很好。”
陳凡轉身，對白黃說，“安排人清理現場。死的埋了，傷的治。活著的，登記。”
“是！”
士兵們開始動起來，拖屍體，抬傷員。議事廳裡全是血腥味。
萬奇峰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一切，腦子裡一片空白。
陳凡走到他麵前，遞給他一張紙。
“這是合作協議，簽了。”
萬奇峰接過紙，手抖得厲害，連筆都拿不穩。
萬林走過來，接過筆，替父親簽了字。
陳凡看了一眼，收起來：“萬家人全部打散編入戰略安全部。從今天起，沒有萬家護衛，隻有戰略安全部士兵。”
“……是。”
“三天後，我要看到第一批秘籍。一個月內，我要看到你們的人能用這些秘籍訓練。”
“……是。”
陳凡不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議事廳裡的慘狀。
“萬族長，我知道你恨我。”
他說：“但恨我沒用。異魔來了，不會跟你講道理，也不會給你時間開會。要麼團結起來打，要麼一個一個死。我選前者。”
說完，他走了。
白黃跟出去前，看了一眼萬林：“萬林，跟我來一下，有些事要交代。”
萬林點頭，跟著走出去。
議事廳裡，隻剩下萬奇峰和幾個還活著的族人，還有滿地的血和屍體。
外麵，其他萬家人聽到槍聲，早就圍過來了，但看到那些端著槍的士兵，沒人敢靠近。
“都散了！”
白黃吼了一聲：“該乾嘛乾嘛去！從今天起，萬家鎮歸戰略安全部管！”
人群慢慢散開，但眼神裡的恐懼和憤怒，藏不住。
……
萬家鎮外的小山頭上，那幾個人也聽到了槍聲。
“打起來了。”
穿西裝的年輕人放下望遠鏡，臉色不太好看。
唐裝老者說：“看，陳凡出來了，後麵跟著萬家的那個小子。”
“萬家……這是被滅了？”
“差不多。”
唐裝老者歎了口氣：“陳凡這小子，下手真狠。議事廳裡起碼死了二三十個，剩下的，估計都服了。”
穿道袍的人問：“那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唐裝老者苦笑：“回去，告訴家裡那幫老頑固，要麼乖乖合作，要麼……就跟萬家議事廳裡那些人一樣。”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他們知道，陳凡這一手，不隻是給萬家看的，也是給他們看的。
殺雞儆猴。
雞殺了，猴，該老實了。
……
萬家的客廳裡，陳凡坐在主位上，白黃和萬林站在旁邊。
外麵還能聽到士兵清理現場的聲音，還有隱約的哭聲。
“萬林。”
陳凡開口：“我知道你腦子清楚。以後萬家的事，你管。需要什麼，跟白黃說。但有一條，彆耍花樣。耍一次，我殺十個。”
萬林點頭：“明白。”
“異魔肉，明天給你們送一批過來。找可靠的人試，有效果，就推廣。但記住，這東西是戰略物資，誰要是敢私藏、倒賣，死。”
“明白。”
陳凡看向白黃：“南宮家那邊，你派人去一趟。告訴他們，明天這個時候，我要見到他們的話事人。不來，後果自負。”
“是！”
白黃轉身出去安排。
客廳裡隻剩下陳凡和萬林。
萬林看著陳凡，突然問：“陳先生，有必要殺那麼多人嗎？”
陳凡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也許不用。”
萬林說：“給他們看異魔肉，給他們時間考慮，也許……”
“也許他們會答應？”
陳凡打斷他：“也許會拖，會討價還價，會暗中搞小動作。”
“萬林，我沒時間陪他們玩這些，異魔隨時可能再來，我需要的是立刻能用的力量，不是一群還在討論家族麵子的廢物。”
萬林沉默。
“你父親是個聰明人，但他太軟。”
“亂世用重典。現在雖然不是亂世，但跟異魔的戰爭，比亂世更殘酷。要麼一次性把他們打服，要麼等他們在背後捅刀子。我選前者。”
聽到陳凡的話萬林說：“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陳凡站起來：“去安撫你父親，還有剩下的人。告訴他們，跟著我，有肉吃，有前途。跟我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是。”
萬林轉身離開。
陳凡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知道，今天的事，很快就會傳遍所有古武家族。
恐懼，有時候比道理更有用。
而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恐懼。
讓所有人都怕，怕到不敢有二心，怕到隻能跟著他走。
這樣，他才能把所有的力量，都擰成一股繩，去對付那些地底下爬出來的東西。
至於那些死在議事廳裡的人……
陳凡眼神很冷。
戰爭，總要死人的。
早死，晚死，區彆而已。
窗外的萬家鎮，燈火陸續亮起。
但今天的燈火，比往常暗淡了許多。
空氣中，似乎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