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債轉股與青樓的“沉浸式”視覺營銷------------------------------------------,天剛矇矇亮。,整個京城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之中。,“長樂坊”此刻正處於一天中最慵懶、最靡靡的時刻。作為集賭場與暗娼館為一體的綜合性娛樂場所,這裡的夜晚總是充斥著金錢的碰撞與**的狂歡,而清晨,則是它褪去濃妝、卸下防備的時刻。“春風樓”內,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劣質水粉、隔夜宿醉的酒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男女歡場特有的靡靡甜香。,幾方薄如蟬翼的紅紗帳被微涼的晨風吹得輕輕撩起。走廊的木地板上,隨意散落著幾件揉皺的絲綢外衣,甚至還有一條繡著戲水鴛鴦的大紅肚兜,半掩在門檻邊,引人遐想昨夜這裡發生過怎樣激烈的“管鮑之交”。。長樂坊的頭牌姑娘柳如煙推開房門,赤著一雙雪白的小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她身上隻披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真絲薄紗,堪堪遮掩住那傲人的身段。領口大開,露出大片晃眼的白膩和精緻的鎖骨,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圓潤的香肩上。,曼妙的曲線在晨光中展露無遺,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令人骨頭酥軟的媚態。,當柳如煙嬌笑著低下頭,準備喚丫鬟打水洗漱時,卻猛然愣住了。,此刻正端坐著一個男人。,頭髮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臉上甚至還有幾塊冇褪去的淤青,活脫脫一個剛從難民營裡跑出來的叫花子。——大馬金刀,後背筆直,手裡端著一杯早起打掃衛生的龜公泡給他的殘茶,正用一種極其銳利、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二樓的自己。,什麼樣的恩客冇見過?但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要麼是**裸的**,要麼是故作清高的掩飾。可這個男人的眼神……很奇怪。那目光雖然在她身上來回掃視,但卻清澈得冇有一絲淫邪,反而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這位爺,大清早的,您看什麼呢?奴家這身上,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柳如煙嬌嗔一聲,故意將本就寬鬆的絲紗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雪白的春光,挑逗地拋了個媚眼。,紛紛露出鄙夷的冷笑。一個窮光蛋,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眼饞柳姑孃的身子?,目光依然鎖定在柳如煙的方向,突然眉頭一皺,歎了口氣,發出了極其痛心的評價:“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柳如煙一愣,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如此極品的皮相,如此完美的骨相,卻被這糟糕的打光給毀了!”林凡痛心疾首地指著柳如煙身旁那盞掛在柱子上的、還在冒著黑煙的劣質油脂燈,“你看那燈,色溫極差,顯色指數連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在那種昏暗偏黃的光線照射下,你臉上的水粉嚴重氧化發黃,麵板質感顯得粗糙無比。而且,劣質油脂燃燒產生的黑煙,正在無情地堵塞你嬌嫩的毛孔!”
林凡越說越激動,彷彿一個職業病發作的頂級攝影師:“這哪裡是青樓頭牌?這視覺效果,簡直就像是剛在煤窯裡挖了三天煤出來的村姑!這要是放在我們那的直播間裡,是要被大哥們直接拉黑退錢的!”
“你……你放肆!”柳如煙被這番堪稱“降維打擊”的毒舌點評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趕緊攏緊了衣服,氣急敗壞地罵道,“哪裡來的瘋狗,敢在這裡撒野!”
“砰!”
就在這時,長樂坊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王麻子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鬼頭刀,帶著幾個殺氣騰騰的小弟衝了進來。他們剛從外城的破廟趕回來,撲了個空,正憋著一肚子火。
“李爺!林凡那小王八蛋跑了!破廟裡連個人影都……”
王麻子的話音戛然而止,他如遭雷擊般定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正安安穩穩坐在大堂中央喝茶的林凡。
“王哥,早啊。去廢廟找我了?那地方太冷,還是咱們長樂坊的沙發……哦不,太師椅坐著舒服。”林凡衝著王麻子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得像個來探親的老朋友。
“你他孃的找死!”王麻子瞬間反應過來,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這小子冇跑,居然跑上門來挑釁了!
他怒吼一聲,舉起鬼頭刀就朝林凡的脖子砍去。
“住手。”
一聲低沉、沙啞,卻透著絕對威嚴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
王麻子的刀硬生生停在了林凡頭頂上方三寸的地方,刀鋒帶起的寒風吹動了林凡額前的碎髮,但林凡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錦緞長袍、左臉有一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正緩緩走下樓梯。
他就是長樂坊的真正主人,外城地下勢力的黑道巨頭——刀疤李。
刀疤李的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他徑直走到林凡對麵坐下,隨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色子。
“林凡。三天前,你欠我五十兩本金,十兩利息。”刀疤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我刀疤李是個講規矩的生意人。錢拿來,你走;拿不出錢,我把你剁碎了喂西市的野狗。規矩就是規矩。”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連二樓的柳如煙也嚇得躲進了房裡。所有的打手都握緊了武器,隻要刀疤李一個眼神,林凡立刻就會血濺當場。
林凡麵對這位黑道大佬,非但冇有恐懼,反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布包,“啪”的一聲扔在桌麵上。
布包散開,裡麵滾出了一百多個散碎的銅板,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這就是昨晚林凡租出十盞沼氣燈收來的“第一桶金”。
王麻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銅板,頓時氣笑了:“林凡,你是在羞辱李爺嗎?一百多文錢?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買不起!”
“李爺,實不相瞞,六十兩現銀,我確實冇有。”林凡攤了攤手,非常坦誠。
刀疤李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殺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砍。”
王麻子立刻舉起刀。
“慢著!”林凡猛地拍案而起,氣場全開,那屬於華爾街精英的霸氣瞬間爆發,竟然硬生生鎮住了王麻子,“李爺既然自稱生意人,那就應該明白,對於一家成熟的企業來說,催收現金永遠是最低階的手段!真正的高階玩法,叫‘債轉股’,叫‘B2B戰略合作’!”
刀疤李眉頭一皺,抬了抬手,示意王麻子先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雖然冇有六十兩的現金,但我可以給長樂坊提供一項價值遠遠超過六十兩的獨家技術服務!”
林凡迅速開啟了路演模式,他走到大堂中央,指著四周牆壁上那些因為燃燒了一整夜而佈滿黑灰的油燈和蠟燭。
“李爺,如果我冇算錯的話,長樂坊作為西市最大的夜場,每天晚上光是維持賭場和春風樓的照明,就需要點燃上百盞油燈和蜜蠟。粗劣的膏油一晚上要耗費至少十文錢,而高階的蜜蠟更是要五十文!綜合算下來,您這長樂坊一天的‘能源運營成本’,至少在三兩銀子左右!一個月,那就是近百兩的白銀!”
刀疤李的瞳孔微微一縮,這個數字,林凡算得絲毫不差。夜場的照明確實是一筆巨大的開銷,也是他最頭疼的成本之一。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林凡乘勝追擊,開啟痛點營銷,“第一,光線太暗。賭場裡昏暗的燈光,讓那些達官貴人很容易疲勞,玩不了幾個時辰就要回去睡覺,嚴重縮短了您的‘客戶留存時間’;同時,光線暗也容易滋生出千出老千的行為,損害賭場的聲譽。”
“第二,”林凡指了指二樓柳如煙的房間,“就像我剛纔說的,春風樓的姑娘們是您最大的資產,但劣質的燈光和黑煙,正在加速這批‘資產’的折舊率。冇有好的燈光氛圍,怎麼營造沉浸式的浪漫體驗?怎麼讓那些恩客心甘情願地掏大價錢?”
這番前衛但又極其切中要害的商業分析,讓刀疤李和一眾打手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們雖然不懂什麼叫“資產折舊”、“客戶留存”,但道理他們懂啊!
“你說得天花亂墜,又能如何?難道你有辦法讓這長樂坊夜如白晝,還不用花一文錢?”刀疤李冷笑著問。
“不花錢是不可能的,商業的本質是價值交換。”林凡微微一笑,“但我能讓長樂坊的照明亮度提升三倍,而您的成本,將下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林凡打了個響指:“狗子,把我們的‘企業版尊享裝置’抬上來!”
門外,狗子和幾個小乞丐嘿咻嘿咻地抬進來一個巨大的、比昨天夜市上用的還要大上幾號的“組合式沼氣燈”。底座是一個極其精美的青花瓷大肚瓶(林凡昨天從窯廠順來的次品),上麵連線著一個巨大的、經過特殊處理和隱藏的儲氣囊,最上方則是四個並排的高階陶瓷防爆噴嘴。
“李爺,請關上大門,拉上所有窗簾。”
刀疤李半信半疑地使了個眼色,打手們立刻照做。大堂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昏暗。
林凡走上前,點燃火摺子,扭動特製的木質旋鈕閥門。
“呲——”
四股強勁的沼氣噴湧而出。
“轟!”
刹那間,四團耀眼奪目的藍色夾雜著熾白色的火焰,在青花瓷瓶頂端劇烈燃燒!
冇有一絲黑煙,冇有半點油脂的焦臭。那純粹而刺目的光芒,瞬間驅散了長樂坊大堂內所有的黑暗!
四周牆壁上的雕花、桌麵上色子的點數、甚至是打手們臉上的麻子,都被照得清清楚楚、毫厘畢現。整個長樂坊,彷彿被人施了魔法,直接從古代跳躍到了現代白熾燈的時代。
“我的老天爺……”王麻子嚇得手裡的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二樓的柳如煙更是驚呼一聲,捂住了紅唇。在這等明亮卻又柔和的光照下,那些劣質膏油的昏黃不複存在,她驚奇地發現,大堂裡的木質傢俱似乎都泛著一種高階的光澤。
刀疤李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那盞巨大的“企業版沼氣燈”前。感受著那冇有煙火氣的純淨光芒,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震撼的表情。
“這……這是何物?竟能發出如此神光!”刀疤李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這叫新型環保生物質能源照明係統,簡稱,神燈。”林凡毫不客氣地吹著牛皮,“李爺,這就是我的解決方案。”
林凡收起笑容,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從今天起,我林凡獨家承包長樂坊的全部夜間照明工程。我每天按時送氣,包安裝包維護。長樂坊原本每個月一百兩銀子的照明開銷,我隻要三十兩的‘服務訂閱費’。”
“當然,考慮到我現在欠您六十兩。”林凡敲了敲桌子,“頭兩個月的服務費,就當是抵扣我的債務。兩個月後,咱們再按月結賬。這就叫‘債轉股預售模式’。”
“李爺,您不僅冇有損失那六十兩的死賬,每個月還能淨省七十兩的成本。最重要的是,有了這獨一無二的‘神燈’,長樂坊必將成為整個京城最亮眼、最高階的銷金窟。彆的青樓賭場,拿什麼跟您爭?”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刀疤李死死盯著林凡,眼中光芒瘋狂閃爍。他是個狠人,但更是一個極其精明的商人。林凡丟擲的這個誘餌,不僅邏輯嚴密得無懈可擊,而且利益大到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殺了林凡,他頂多能出氣,六十兩白搭;
不殺林凡,他將擁有改變整個京城娛樂行業格局的終極殺器!
良久,刀疤李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債轉股’!好一個林凡!”刀疤李一把拍在林凡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點讓林凡散架,“老子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欠錢的逼得無路可退!這筆買賣,我做了!”
刀疤李轉頭看向王麻子,厲聲喝道:“去!把林凡的那張借條拿來,當場燒了!”
一場斷手斷腳的生死危機,就這樣被林凡用一場精彩的B2B企業級商業路演,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不僅如此,他還成功拿下了大梁王朝第一家真正意義上的“VIP企業級付費使用者”。
“合作愉快,李爺。”林凡微笑著伸出右手。
刀疤李愣了一下,雖然不習慣這種握手禮節,但還是伸出寬厚的手掌,與林凡緊緊握在了一起。
“不過林老弟,”刀疤李眼神深邃地看著他,“長樂坊的規模極大,要想全部換上這種神燈,你每天需要的‘氣’可不是個小數目。你一個人,供應得過來嗎?”
林凡抽回手,轉頭看向門外的天空。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大梁京城的街道。
“李爺放心,我的產業鏈,纔剛剛開始鋪設。”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弧度。
拿下了長樂坊這個標杆客戶,他的共享照明帝國就算是正式打通了“任督二脈”。接下來,爛泥灘上的十個發酵缸遠遠不夠看了。他需要更多的土地,更龐大的乞丐大軍,以及……全京城所有的牛馬糞便!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梁環保圈地運動”,即將在林凡的操盤下,拉開狂飆突進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