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明湖畔的…啊不，爛泥灘上的“喬布斯”------------------------------------------，在西市平民的庸碌和刀疤李等人的冷笑中，轉瞬即逝。，西市發生了一件怪事。原本滿地汙穢的街道，竟然奇蹟般地變得乾乾淨淨。那些平時隻知道討飯、偷雞摸狗的小乞丐們，彷彿一夜之間全都化身為大梁朝的“環保衛士”，拎著破木桶，像巡視領地的餓狼一樣，連一滴馬尿都不放過。“環境與新能源綜合開發司”的威名，已經在西市的底層悄然傳開，雖然冇人懂這是個什麼衙門，但大家都知道，現在牛馬糞便不能隨便踩了，那是“林總”的戰略物資。“林總”的林凡，這三天幾乎冇有合過眼。，那十個巨大的糞土堆正向外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堆肥發酵產生的六七十度高溫，即使在微涼的春夜裡，也烤得人直冒熱汗。“林大哥……這……這玩意兒是不是要炸了？”，手裡死死抓著一根破木棍，驚恐地指著一號沼氣池頂端。，此刻已經膨脹成了一個渾圓透明的巨大肉球！表麵甚至因為內部氣壓過高，繃出了清晰的血絲紋理，彷彿隨時都會“砰”的一聲爆裂開來，噴出漫天飛翔的汙穢。，紛紛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太上老君保佑，以為林凡在地下煉製了什麼不得了的妖魔鬼怪。“慌什麼？這叫氣壓達到峰值，證明我們的‘MVP（最小可行性產品）’已經成功跑通了閉環！”，頭髮蓬亂，臉上沾著黑泥，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宛如黑夜中看到K線圖暴漲的頂級操盤手。。沼氣池裡加入了陳年老底泥作為菌種，加上外部高溫催熟，產氣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林凡很清楚，沼氣不能直接點燃竹管，否則極易發生回火，引爆底下的發酵缸，那他林凡就要成為穿越史上第一個被屎炸死的主角了。“狗子，把我讓你去吳胖子那裡烤乾的‘防火噴嘴’拿過來！”。那是林凡用黃粘土捏成的一個小圓錐體，中間用繡花針紮了一個極細的小孔，然後在吳記包子鋪的蒸爐底下用大火烤得堅硬如石。這就是最簡易的陶瓷防火防爆氣嘴。
林凡用浸泡過水的麻繩，將這個陶瓷噴嘴死死綁在竹管的頂端，隨後，他又拿出一個用兩塊木板和一根皮繩做成的簡易“夾子”，夾住了豬膀胱的脖頸處——這是一個簡易的氣閥。
“諸位股東，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林凡從懷裡掏出火摺子，輕輕吹燃。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那一雙雙充滿恐懼和好奇的眼睛。
“在大梁朝漫長的黑夜裡，光，一直都是權貴們的特權。窮人點不起油燈，隻能在黑暗中苟且。但今天，我要讓這西市的夜，亮如白晝！”
啪！
林凡猛地鬆開了一點木夾子。
“嘶——”一股看不見的高壓氣體從陶瓷噴嘴的細孔中噴薄而出。
林凡將火摺子湊近噴嘴。
“呼啦！”
一團幽藍中帶著明黃的火焰，瞬間在爛泥灘上騰空而起！
冇有黑煙，冇有刺鼻的油脂燃燒味，隻有極其純粹、明亮、穩定的光芒！這團光芒，比大梁朝最上等的蜜蠟還要亮上三倍，瞬間照亮了林凡那張狂熱的臉，也照亮了十幾個小乞丐呆滯的麵孔。
“神蹟……這是神蹟啊！”狗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涕淚橫流。
“我的娘咧，火！那是火！林大哥把屎變成火了！”二柱子也跟著跪下，瘋狂磕頭。
“放屁！這不是神蹟，這叫科學！科學，就是第一生產力！”林凡哈哈大笑，感受著火焰傳來的驚人高溫，“這玩意兒，不僅能照明，還能煮飯、炒菜、鍊鋼！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京城最大的能源寡頭！”
林凡興奮地搓了搓手，他知道，技術研發階段已經順利收官，接下來，就是產品釋出和商業變現的時刻。
怎麼把沼氣賣出去？總不能讓客戶天天跑到爛泥灘來點燈吧？
西市還冇有鋪設地下管道的條件。林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膨脹的豬膀胱上，腦海中閃過現代滿大街的“共享充電寶”。
“有了！”林凡打了個響指，“行動式儲氣罐！”
他立刻指揮乞丐們，小心翼翼地將已經充滿沼氣的豬膀胱取下來，換上新的空膀胱繼續充氣。而那個裝滿氣體、像氣球一樣的豬膀胱，則被連線在一個裝有陶瓷噴嘴的竹筒底座上。
這就是古代版、充滿賽博朋克廢土風格的——行動式沼氣燈！
……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西市的商販們正準備收攤。由於照明成本太高，除了一些大型酒樓和青樓，普通的小吃攤、雜貨鋪天一黑就得關門。
吳記包子鋪的吳胖子正在清點今天的銅板，遠遠地，就看到林凡帶著一群小乞丐，浩浩蕩蕩地推著一輛破木板車走了過來。木板車上用黑布蓋著，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喲，這不是我們的林總負責大人嗎？”吳胖子陰陽怪氣地迎了上去，他這幾天去爛泥灘看過，除了幾個臭烘烘的土包，什麼也冇見著，深覺自己那兩百個肉包子是打了水漂，“三天期限已到，大人的‘能源革命’在哪呢？若是拿不出東西，小人這就去坊正司告你一狀！”
與此同時，隔壁賣混沌的王寡婦、賣燒餅的李老漢等幾個攤主，也湊過來看熱鬨。他們早就聽吳胖子抱怨過，有個叫林凡的騙子，用子虛烏有的燃料騙了包子。
“吳老闆，彆急躁，商人的大忌就是沉不住氣。”
林凡微微一笑，走到木板車前，猛地掀開黑布。
隻見車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個圓鼓鼓的豬膀胱，下麵連著竹筒。造型極其詭異，惹得圍觀的商販們一陣鬨笑。
“這是啥？豬尿泡？林小子，你打算讓我們拿豬尿泡當柴火燒嗎？哈哈哈哈！”李老漢笑得連假牙都快掉出來了。
林凡冇有理會嘲笑，他就像站在蘋果釋出會舞台上的喬布斯，眼神裡透著絕對的自信。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西市陷入了一片昏暗。
林凡拿起一盞沼氣燈，擺在吳胖子的案板上。
“諸位，在過去的幾千年裡，你們習慣了被黑暗統治，習慣了用嗆人的劣質油燈。今天，我將重新定義大梁朝的夜生活！”
“啪！”
火摺子亮起，林凡熟練地鬆開木夾閥門，點燃了陶瓷噴嘴。
“轟！”
一團明亮耀眼的火光驟然爆發！
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包子鋪前的一丈方圓，被照得纖毫畢現！那光芒純淨、無煙，穩定得冇有一絲搖晃。相比之下，王寡婦攤位上那盞如同豆粒般跳躍、還冒著黑煙的油燈，簡直就像是螢火蟲和皓月的區彆。
吳胖子臉上的嘲笑瞬間凝固了，張大的嘴巴足以塞進一整個大肉包。他顫抖著伸出手，感受著那火焰傳來的炙熱溫度，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光芒。
“這……這……這光竟然如此明亮！還冇有煙氣熏眼！神物，果然是神物啊！”吳胖子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有了這燈，他的包子鋪完全可以開到後半夜，多賺一倍的錢！
周圍的商販們也全看直了眼，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家小哥，這燈……這燈怎麼賣？！我李老漢出一百文錢，買一盞！”李老漢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道。
“我出兩百文！給我來一盞！”王寡婦也不甘示弱。
麵對群情激憤的搶購熱潮，林凡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收斂。他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老闆，糾正一個概念。”林凡清了清嗓子，丟擲了他降維打擊大梁朝商業體係的第一顆核彈——
“我這沼氣燈，不賣。”
全場嘩然。
“不賣？你拿出來顯擺什麼？”吳胖子急了。
“我不賣燈，我隻做租賃。”林凡豎起一根手指，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買斷製，對你們來說風險太高。萬一壞了呢？萬一冇氣了呢？所以，我推出全新的‘共享照明服務’。”
眾商販一臉懵逼：“啥叫租賃？啥叫服務？”
林凡耐心地用大白話解釋：“很簡單。這盞燈，免費放在你們的攤位上用。你們不需要花幾百文錢去買它。每天晚上，我的人會把充滿氣的燈送到你們攤位上，第二天早上再把空燈收走。你們隻需要每天向我支付……兩文錢的‘氣費’！”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算賬的嘀咕聲。
一盞劣質油燈，一晚上的膏油錢少說也得四五文錢，而且昏暗無比，風一吹就滅。
而林凡的這盞神燈，亮如白晝，防風無煙，每天居然隻要兩文錢？！而且燈要是壞了，林凡還負責免費換新！
傻子都知道這筆賬怎麼算！這哪裡是做生意，這簡直是送錢啊！
“兩文錢？！林小哥，你冇開玩笑吧？”吳胖子眼珠子都紅了，“給我來兩盞！我先租一個月的！”
“我也要！我也要！”
看著瘋狂掏錢的商販們，林凡表麵雲淡風輕，內心卻樂開了花。
這就是“買斷”與“租賃”的本質區彆。
如果賣燈，他隻能賺一次性的硬體差價，而且豬膀胱和竹筒很容易被彆人仿製。
但如果是租賃，他掌握了核心技術（發酵產氣），商戶們租的不是燈，而是源源不斷的“能源”。隻要商戶們習慣了明亮的夜晚，他們就再也離不開林凡的供氣服務。
兩文錢看似不多，但聚沙成塔。西市有幾百個夜市攤位，一旦全部鋪開，每天就是上千文（一兩多銀子）的純利潤！而且成本幾乎為零——全是大街上撿來的糞便！
最可怕的是，這種“訂閱製”能產生極強的客戶粘性。林凡，正在用糞便，悄無聲息地綁架整個西市的夜間經濟。
“排好隊，一個個來！想要租燈的，先交十文錢押金，簽署《大梁共享沼氣燈使用者協議》，概不賒欠！”
狗子等一眾小乞丐立刻變身“業務員”，拿著林凡連夜畫好的鬼畫符般的契約，開始有模有樣地收錢登記。
不到半個時辰，十盞用來“路演”的初代沼氣燈被搶購一空，林凡的兜裡，多出了一百多文錢的銅板。
雖然離六十兩的高利貸還差得遠，但閉環已經打通，現金流開始滾動，接下來隻要大規模複製發酵池，就能坐收漁利。
夜深了。
西市破天荒地在深夜依然亮起了十團明亮的燈火，吸引了無數過往行人和巡夜坊丁的目光。一個屬於林凡的商業帝國，正在這十團搖曳的火光中，初露崢嶸。
然而，林凡並冇有回破廟睡覺，他握著手裡的銅板，看了一眼天空的殘月。
“卯時快到了。”
幾個時辰後，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西市長樂坊的大門前，三個凶神惡煞的身影如約而至。王麻子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鬼頭刀，刀刃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三天期限已到。走，跟我去廢廟，把林凡那小子的四肢剁下來喂狗。李爺發話了，要活的，好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腳被吃掉！”王麻子惡狠狠地對手下說道。
一場腥風血雨，似乎已經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