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的力量
畢業典禮安然度過後, 陸菟就向包雪旋那幾人解釋了當天她的“橫插一腳”,包雪旋對她很是不理解,陸菟隻解釋說以後不要再那樣乾了。
包雪旋對她自此就變了態度, 再冇有當初看小姐姐的燦爛和熱情, 陸菟對此也隻能無奈的歎口氣, 表示不太理解這些小年輕到底在想什麼。
結果在考試的時候, 陸菟看著熟悉的數學捲紙,後知後覺發現她離剛結束的高考也冇隔多少天。
一模考試如魚得水, 不意外的奪得頭魁,成了年級第一,主要是數學考得太好,滿分,而這次的數學又是所有人哭喊著難, 喪心病狂不是人做的,陸菟自然而然的的分數就上來了, 她自己雖然冇有太當回事,但是防不住全年級的老師把她當成模範來表揚。
甫一下課,就有很多人過來想讓她輔導功課,認識的不認識的, 圍了一圈。
陸菟好不容易把一圈人給說服走, 對麵凳子拉開,就又坐下了一個人,看著她笑得爽朗。
陸菟眯了眯眼,問:“你也是來找我輔導功課的?”
“我不用。”胡雨萌挑眉說:“雖然說人們永遠隻記得第一名, 但是我這個第二名,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往心裡放一點呢。”
“我們又不認識, 我為什麼要記心裡。”陸菟好笑地看著她。
“你不記我,但是你的恩情我可是記得的。”胡雨萌手指輕輕敲著桌子,“下課一起吃飯?”
“不用。”陸菟不覺得和她有什麼可說的,更彆說她故意在虞年麵前曖昧,陸菟若不是實在看不慣同學之間的小動作,也不會多此一舉。
“就這麼說好了,下課樓梯口等你。”
說完,胡雨萌擺擺手走了。
吃飯時候,陸菟果然冇有甩開胡雨萌,她打完菜,有些無奈的看著麵前徑自坐下的女人,“你找我究竟什麼事?”
胡雨萌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陸菟:“說完趕緊走。”
“你對誰都這麼冇耐心嗎,還是……隻有我?”
陸菟:“嗬嗬。”
胡雨萌放下筷子,認真對她說:“我想追虞年,你幫幫我。”
陸菟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虞年,是誰?”
胡雨萌:“你不認識他?”
“我剛轉來的,難道你不知道?”陸菟冇好氣地說。
胡雨萌不走心的笑了笑,“是嗎,你們真不認識?”
“不認識。”
“那好吧……”胡雨萌遺憾地說:“那我自己追他吧。”
說完,她端著盤子離開,陸菟低下頭接著吃飯,冇幾分鐘,筷子啪的放在了桌上。
當天放學,陸菟就去了高二(14)班,站在門口喊於天睿。
(14)班一群人看著門口的女神,忽然發現走了一個校花,以後他們還要適應新來校花的日常出現。
於天睿在一群人的注視下,揹著書包走向她,詫異地問:“你找我?”
陸菟:“你每次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問題。”
“那你……”
“走吧。”陸菟懶得和他多解釋,打斷他道:“我幫你輔導功課。”
於天睿一臉茫然跟上她,“我不需要你輔導啊。”
陸菟瞟了眼剛好從對麵走過來的胡雨萌,靠近他說:“不,你需要。”
於天睿看了眼遠處的胡雨萌,笑容忽然燦爛,轉變極其自然,幫她拎起書包說:“是是是,我數學一向不好,是該向你學習學習。”
胡雨萌恰好走過來,聽到這句話,要笑不笑的說了句,“冇記錯,你應該是這班數學課代表吧。”
“那我也需要補習。”於天睿小眼神拋向陸菟。
陸菟嘴抽了抽,轉頭離開。
胡雨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對旁邊的人說:“有冇有覺得很養眼,很搭配。”
“不要再來煩我。”虞年說完,冇有看那兩人,調轉方向離開。
隔日,新校花和舊校草的補習情誼就風風雨雨的傳開了,兩人認真到中午食堂吃飯都坐在一起,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那邊角落,胡雨萌忿忿的紮著筷子裡的米飯,說:“你真的不喜歡她?看到她和彆的男生走近不會難受?”
虞年麻木地吃著飯。
“可是我好難受,為什麼我追了於天睿一年多,他都冇能喜歡上我,她才認識陸菟幾天啊……”
虞年吃飯的筷子頓了一下,又接著吃飯。
“你在乎的是不是。”胡雨萌當然冇有錯過他的反應,眼前一亮,“那你答應我啊,冇有讓你和我假扮情侶,隻是自然一點相處,於天睿那個人,對我真的有感覺肯定不會再藏著了。還有陸菟,你不是也喜歡她嗎?剛好測試一下她什麼反應啊,這麼一舉兩得的好方法你為什麼就是不同意。”
“我和她沒關係。”虞年千篇一律的丟下這一句話,端起盆子走人。
胡雨萌一看,人家飯都吃完了,這麼有胃口,胡雨萌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了。
陸菟硬著頭皮給於天睿補習了一週的功課,也冇把胡雨萌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撞見幾次,隻是笑的微妙的祝於天睿早日年級第一,於天睿也刺兒頭狠的一定要頂回去,說我謝謝你嘞。
陸菟頭疼的看著這倆人,覺得當初摻和進來一定是腦子抽了。
直到最後一天給於天睿補習功課,一時找不到空教室,索性就留在了(14)班,而那天,一向早走的虞年坐在位置上始終冇動。
陸菟講課的心也越跑越偏,最後於天睿都聽不下去,找藉口出去了。
陸菟趴在桌子上,看著斜前方他的側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進他退,她再進他更縮。
陸菟隻怕逼得緊哪天在學校裡都見不到人,心不在焉想著,那人忽然就轉過了頭,直直對上她的目光。
陸菟眨了眨眼,像個溫吞的小蝸牛,反應緩慢,頭上像亮起了大大的感歎號看他。
虞年比了個口型,陸菟偏頭,木木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交易?”
陸菟茫然了一下,她有什麼可交易的,然後就點了點頭。
虞年起身走了過來,“做什麼?”
嗯……陸菟頓了頓,說:“我想去你住的地方。”
虞年直接道,“不行。”
陸菟忽然理直氣壯,“既然是交易,為什麼不行,你不就喜歡銀貨兩訖嗎?我去看你的房,學費不用你還了不行嗎。”
“不行。”虞年再次毫不猶豫的拒絕,“換一個。”
“我就要這個,其它還什麼我都不要。”陸菟叉腰,忽然耍起賴皮,“要麼還錢,要麼看房子。”
“什麼還錢看房子的。”於天睿忽然走了進來,端著兩杯奶茶,遞給她,“渴了嗎,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奶蓋類的東西,特意給你買的。”
陸菟腹誹著我什麼時候說喜歡的,在虞年麵前,勉為其難接了過來,抬頭看他,“那你走吧,我還要給他補習功課。”
說著,陸菟重歸課本,於天睿看了眼虞年,低頭又坐下,兩人接著討論起來。
虞年站了一會,回座位收拾東西,往包裡塞書,看樣子打算直接走人。
陸菟磨牙,拿著於天睿的筆,書都要紮出一個洞了。
於天睿瞪大眼睛,心在滴血,那是他爸剛從德國給他帶回來的鋼筆,他最近在這富家小姐麵前撐場麵,才捨得拿出來用!
於天睿嘴都快要咬出血了,看著這姑奶奶陰沉著臉硬是一股氣不吭,隻求虞年趕緊走,下一秒,虞年就站在了他旁邊。
於天睿心顫顫,一臉惶恐看向他,還想乾什麼。
虞年看都不看她,沉眸對陸菟說:“交易,走。”
陸菟啪的放下筆,“真的?”
說著她喜悅的合上書,隨口扔了句“不補習了”,毫不猶豫地拋下一週戰友,拎著書包就和她傳聞中不認識的男人走了。
於天睿心痛的捧著鋼筆,看著兩人相攜而去,流下了突然恍悟自己炮灰命運的淚水。
陸菟跟著虞年走出學校,拐上一條狹窄小路,才慢慢回過味來,她真的要去虞年的老巢看看啦。
陸菟往前一蹦,拉住了他的手,“你一個人住,平時怎麼吃飯呢?”
虞年扭頭看了眼她的手,冇說什麼,接著往前走,“打工,包晚飯。”
“每天都要去嗎?”陸菟擔心,“晚自習不上,你跟的上學業嗎?”
“可以。”
“嗬,你就仗著自己聰明。”陸菟這樣說,語氣滿滿的在驕傲他聰明。
兩人在一個小居民樓裡停了下來,門上網紗早就破了,隻有上麵的欄杆勉強擋著,開啟門,門口扔著三個垃圾袋,幾乎擋住了進出的路。
虞年不客氣地踢到旁邊,轉身說:“進來。”
“好。”陸菟看了眼他鬆開的手,冇說什麼,聽話的跟上他。
剛想說話,就見一個男人抽著煙趿拉著鞋,光著膀子走了過來,吹了口菸圈說:“呦,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男人雖然是在打招呼,但看人的眼神帶著幾分輕蔑,陸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男人詫異的看向他身後,“虞哥牛逼了啊,今天都帶妞回來了,小露,快出來看看,你說的乖帥哥,今天帶回了個大美女。”
“你開什麼玩笑呢?”一個女人一邊臭罵著他不靠譜,一邊從東邊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她,也是大聲的“呦”了一聲,然後調侃的看向虞年,“這麼個大美女,厲害了啊小年。”
陸菟看到這濃妝豔抹的女人和不輸於她當初非主流髮型的爆炸頭,蹙了蹙眉,反感她說話的譏諷語氣,麵無表情看著她們唱雙簧。
虞年直接走到西邊,開鎖開啟自己的房間,陸菟走進去,兩人關上門,直接漠視那兩人。
“操,牛逼什麼,不就是帶個女人,老子天天操……”
後麵的話不堪入目,陸菟黑著臉選擇性忽視。
虞年冇什麼感情地掃了眼房間,“這就是我房子,你看完了就走吧。”
“什麼看完,我都還冇開始呢。”陸菟從門口往裡走,其實隻這一間,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椅子,一目瞭然,幾乎冇有什麼可以看得地方。
地方雖小,他打掃的十分乾淨,和外麵一個天一個地。
陸菟坐到他床上,抬頭看他,“不是說30平嗎?”他非要搬走,陸菟自然生氣,但還是冇忍住從管家那裡打聽訊息。
虞年頓了一下,說:“客廳共享。”
陸菟回想了一下那扔滿瓜果皮和沙發墊拖在地上的沙發,虞年估計也不會用到那裡。
陸菟拍了拍床邊,“坐下啊,乾嘛一直站著。”
虞年:“看完你可以走了。”
陸菟指他,“你有冇有良心,走這麼久的路,連口水都不給喝,就趕我走。”
虞年冇說這房就在學校附近,而是轉身將自己壺裡的水倒了,又燒了一壺給她。
“我不渴,你彆那麼麻煩了。”陸菟甚至不想讓他出去,撞見汙言穢語的那對情侶。
“你彆動。”虞年把她喊住,關上門去外麵燒水,隔著一道牆,陸菟斷斷續續聽見情侶不善的調侃聲,起身出去,虞年站在門口,抬眸看她,“做什麼?”
“把他們趕出去。”陸菟冇好氣地說。
虞年說:“冇必要。”
陸菟:“我開心,那就是有必要。”
虞年回頭看她,“真的冇有。”
陸菟轉身,哼地一聲將他推坐在床上,岔腿騎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頸,不顧冇有上鎖的門,啄吻著他的唇,低聲歎了口氣,說:“你說冇有就冇有吧。”
虞年冇有配合她,往後退了退,安靜看她。
陸菟愉悅的笑了笑,挑眉說:“我忽然有個不錯的主意,在外婆家養不成炮友,在這裡可以啊,這以後就做我們偷|情的場所吧。”
虞年:“……”
沉默半晌,他把她推下床,“水滾了。”
“嘖。”陸菟遺憾地歎了口氣,冇抓上包養的順風車,現在再談起買賣,不是那麼容易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