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交易
雖然陸菟一再強調她在胡雨萌那裡並冇有受到什麼欺負, 但是包雪旋和班裡幾個女同學卻覺得她一定是初來乍到怕得罪人,敢怒不敢言,所以幫她謀劃了一個報複的小捉弄。
陸菟聽完, 腦殼子更痛了。
開學典禮當天, 陸菟拎著自己剛從老師那領來的新校服往運動場那邊走, 走向高三坐的台階時, 腳尖頓了一下,轉了個方向。
高二(14)班坐在正對主席台的台階上, 因為可以不用上課,一群人交頭接耳激動不行,吵吵鬨鬨,隻有最後一排的角落,虞年安靜低著頭, 像形成了一個防護圈,任何爭吵都不能穿透, 因此他也冇發現忽然安靜下來的班級,夾雜著驚訝聲,不可置信地看向同一個地方。
旁邊男生忽然推了推他,“女, 女神是不是在指你。”男生的聲音激動又驚訝。
虞年微抬眸子, 正對上陸菟微妙的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班裡驚呼聲一片,齊刷刷扭頭看向他在的角落。
虞年眸子微涼,似有水輕顫了一下。
他微啟唇, 還未說話, 他台階下麵的男生驚訝問:“找我嗎?”
虞年抿了抿嘴,看向腳邊坐著的於天睿。
陸菟眨了眨眼, 囅然一笑,“叫的就是你,出來。”
班裡瞬間嘩然,一群“哇”的起鬨聲應聲而起,都是看好戲和豔羨,還有意料之中的點頭。
也是,新來的校花,怎麼可能會認識班裡的窮小子。
即便於天睿的校草頭銜被搶了,但是仗不住人熱情洋溢,燦爛陽光,家裡還有幾分底子。
於天睿剛纔分明看到她指的是身後的人,想到胡雨萌,隨便開了個玩笑,冇想到她竟然點了點頭。
於天睿詫異地從台階上走下來,“你真的喊我?”
他微側了下頭,“你要是不方便叫人,我可以幫你喊。”
“喊什麼?”陸菟奇怪看他,“就是你,跟我走吧。”
說著,她往前麵走去,於天睿猶豫了一下,撓撓頭跟了上去。
器材室,陸菟開啟門,將一條校服褲扔給了後麵的於天睿,“我剛領的,拿去給胡雨萌。”
“給她乾什麼?”於天睿不大情願,委屈地說:“女神找我,原來就是為了差遣我啊……”
“不然呢。”陸菟一臉坦誠,好像說咱倆很熟嗎?
於天睿嘴抽了抽,看著校服褲說:“給胡雨萌乾什麼?她現在估計還在老師辦公室呢,一會年紀代表講話,她還要上台出風頭呢,我就不去了,省的她又說我掃把星毀了她的精彩表演。”
“有人想往胡雨萌褲子上添點料,你不去,我想一會她的表演一定會相當精彩。”
於天睿神情立馬就變了,擰眉說:“添料?誰乾的?”
陸菟無辜的指向自己:“大概,可能,是我。”
於天睿凝眸審視她,“什麼意思?”
“上次她灑了我一身的油,彆告訴我你冇看到她是故意的。”陸菟指了指那條褲子,“專門給她也領了一條,你該謝謝我的好心。”
於天睿盯著她,眼神裡再冇看女神的驚豔和激動,陸菟撇瞥了瞥嘴,這纔對嘛,之前演的那麼浮誇,她聽著就渾身難受。
“還不快去?生了變故我想你也心疼呦。”陸菟慢悠悠的說。
於天睿抿了抿唇,扔了句謝謝,飛速轉身。
大概半小時,主席台上響起胡雨萌演講的聲音,淡定悠揚,看來“小捉弄”並冇有成功。
陸菟瞥瞥嘴,隨意的躺在了旁邊的健身器材上,有一下冇一下的看著手機。
(14)班,看到高一時經常出現在他們班門前的胡雨萌在台上大方從容的精彩演講,都有幾分動容,想到開學忽然就被甩了的於天睿,將心疼同情的目光看向了他。
結果,他那裡還是空無一人。
一群人一怔,後知後覺回憶起來,於天睿可是被新晉校花給叫走了,就這男人的好遠,學校裡前仆後繼的美女為他心動。
艸……心疼錯了人。
想著,目光投向了後麵坐著的那位。
要說他們這些男生也是夠可憐的,但是對上剛入校的新校草,總是莫名其妙多出了幾分自信,這人長得帥又怎樣,窮的那麼要命,還成日裡陰這個臉,怪不得連個女神的一瞥都冇能得到。
暗地裡咂咂嘴,有幾個心裡莫名其妙平衡了許多。尤其是坐在虞年旁邊這位,看見自己鄰座的臉越來越沉,心裡反而開心了起來。
長得帥又怎樣,還不是和他一樣坐在這裡遠遠地看美女。
“起來。”冷冷一道聲音傳來。
鄰座幾乎冇聽過虞年說話,聽到這聲音還愣了一下,呐呐:“你,你說什麼?”
“起來。”這聲音陰森帶著寒意,讓鄰座心猛跳了一下,不自覺就站了起來,察覺自己好像有些慫,臉皮紅紅剛想補充幾句,虞年就漠然擦過他,又將幾個人喊起來,冷著臉往下走開了。
“靠,發什麼神經。”被他喊起來的幾個男生不情不願,窩著火罵道。
有男生壞笑著說:“一小窮逼,你跟他計較什麼,還不是看新校花寧願叫一個胡雨萌都不要的男生也不願理他,心裡難受了唄。”
“操。也不看看他什麼樣。”另外一個人附和,“成天人不人鬼不鬼,連句話都不說,瘮人,鬼才願意理他。”
“那人家也是校草。”有女生聽不下去,插嘴說。
“嗬,校草,你看我們新校花同意嗎?胡雨萌早他媽涼了。”虞年鄰座火氣最大,插進來罵了幾句,更是難聽。
“懶**想吃天鵝肉,看我們女神理不理他。”
“嘖,你看女神眼高過天的樣子,隻怕比胡雨萌還傲,怎麼可能看得上他,八竿子打不著的。”
在一群人逼逼賴賴說個不停的時候,他們正對麵的主席台下麵的器材室,門被“咚”的一聲的上了鎖,兩人按在門上,抱著對方熱烈的親吻。
被壓在門板上的正是他們口裡的新校花和高傲女神,而攬著女身的腰,扣著她的臉激烈啄吻的就是那個永遠麵無表情的校草。
此時,他早已冇了素日的陰沉冷淡,喘息交錯,乾涸的嘴唇像汲取著綠洲般不斷舔舐啃咬過她的紅唇,掐著她的瘦腰,使勁的往自己身上摜。
陸菟抓著他的校服,跳上他勁瘦的腰,居高臨下,圈著他的脖頸,吻得比他還認真動情,意識有幾分渙散,耳邊是遠處的大喇叭那板正官方的聲音,隨著唇舌的交纏越發模糊。
陸菟勾著他的髮絲,在終於呼吸不上來,微微撤後,頭壓著他的肩膀,唇在他耳垂邊不斷散著曖昧氣息,性感的像個小妖精,聲音斷斷續續,“你、你不是,裝不認識我,乾嘛還來。”
沸騰的血液好像都在叫囂著不要停下,她也是這麼做的,握著他的手往上蓋住,重新憤憤不平的咬上他的耳朵泄憤,旁邊高高的小窗戶往裡照射著幾縷陽光,在白色的牆麵上投下交頸黏纏的身影。
虞年握著她的手頓了一下,竭力忽視脖頸邊的熱汗,平穩說:“是你叫我來交易。”
“放我下來。”動情迷離,沉浸入骨的聲音突然冷淡,撫摸在他發邊的手應聲撤離。
虞年頓了一下,往後站了半步,陸菟木著臉從他身上跳下,隻是臉上還帶著幾分紅潤,衣服有些翻飛,領口往下散,新領的校服也早被扔在地上沾滿了灰。
虞年俯身,將校服拍了拍遞給她。
陸菟冷眸,“臟了,我不穿。”
虞年默了下,脫下自己的校服遞給她。
陸菟冷哼了一聲,抱臂並不接衣服,下巴朝旁邊的器材點了點,“去寫吧,無故曠了今早的升旗典禮,檢討800,看你的了。”說著,她漫不經心的走到一個臥推架上坐著,揚眉看他:“你呢,跑來跟我做這種交易,不怕寫檢討?”
半小時前,陸菟給虞年發了個訊息,“做交易,器材室”。
隻這幾個字,說的不清不楚,原本就是剛纔去找他,i結果被於天睿摻和了一腳。想著用於天睿當然比虞年好,就順其自然的變了人,但是陸菟一想到他剛纔眼看著她帶人走還那副淡然,置身事外的樣子就惱火,腦子一抽,發訊息時甚至連交易是什麼都冇想好。結果一看到他,隻想到交易他該用什麼還了。
陸菟低頭,偷偷舔了舔嘴,想他剛纔的反應,應該對這個交易也是很滿意的。
虞年走過來站在她身前冇動,陸菟抬眸看她,虞年彎下腰,強硬的把校服穿在她身上,然後拿起紙和筆給她寫檢討。
陸菟噘了噘嘴,半晌敗下陣來,低低問:“最近吃的好嗎?睡得好嗎?累嗎?是不是一直忙著打工?學習吃力嗎?”話說出口,陸菟才發現她有那麼多想要問的。
那邊低著頭沉默。
陸菟眨了眨眼,有些心疼。
“你真想裝不認識我?”
虞年寫字的手頓了一下,“吃好,睡好,不累,不忙,不吃力。”說完片刻,他又嗯了一聲。
陸菟恨鐵不成鋼,罵了一聲操,半晌又補充了一句:“那就好。”
虞年寫字速度很快,似乎不用思考,兩張大紙冇半小時就寫完了,陸菟草草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以後有這種交易,我還找你。”
說完,她先走了。
虞年看著她離開,站了一會,起身撿起她的校服,穿上往班級走。
“你去哪了?跑的比我還久。”於天睿拍了拍胸口,“剛纔班主任讓查人數,我把你糊弄過去了,還不感謝我。”
要不是剛纔他去的及時,雪中送炭給胡雨萌送了條校服褲,讓她終於對自己有了幾分好臉色,他也不會屁顛屁顛回來那麼剛好,趕上班主任查人數。
不是女人纔有第六感,就剛纔陸菟來班裡晃的那麼一圈,勾的拿下手指,於天睿就確定新校花和新校草一定認識,甚至比他想得還要密切,於天睿感謝陸菟的幫忙,順首就給虞年解決了一個小麻煩,說著,他笑的更燦爛看向這個很感謝他的男人。
結果,旁邊的人冷淡的掃了他一眼,絲毫不領情的走開了。
“欸……”剛纔那不客氣的眼神,於天睿總覺得自己是在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