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擊猛了
房間, 仨孩子早吃的肚子圓滾滾,躺在榻榻米上玩樂了。
陸菟活像是一顆小白菜被莊周提溜回來,進來就萎成了黃葉菜子, 撲到榻榻米上, 像個大型蟲子, 一蛄蛹一蛄蛹緩慢爬行道莊洲身邊, 揪住他衣角,“謝謝你, 不要罵我。”
“是謝我,還是不罵你。”
“既要謝,還要……”對上莊洲鋒利目光,陸菟腦袋一縮,慫回殼裡, “不就是讓你跑個腿嘛。”分明是碰上輝煌牛逼的女朋友不開心拿她發脾氣,破落五毒教碰上已經練就九陰白骨爪功夫的前女友, 無計可施,就把矛頭對準了可憐且弱小的她。
“跑個腿?”莊洲興趣盎然的放下筷子,像準備好的諸多大炮終於有了瞄準的方向,“先說, 我這身高一米八幾現在愛豆未來巨星的標準大長腿和你的粗短羅圈腿是一個級彆嗎?我的腿是藝術品是上帝的創造是觀眾們欣賞瞻仰的傑作, 它是用來跑的嗎?它天生就是用來享受的,你知道嗎,它隻有兩個事情,第一, 將一件褲子穿成時尚, 第二,供我指揮, 你用一句簡單粗暴的跑腿,就想概括我今晚受到的種種殘忍迫害嗎?”
羅圈腿?陸菟兩眼冒火?她這駕馭得了JK的美少女細腿,怎麼就被他說的如此不堪?
要點臉吧,就你是藝術品我是騾子腿,陸菟腰伸的有多直,說出來的話就多冇底氣:“那……給點跑腿費?”市儈的陸菟不得不猜測莊洲是想趁此機會敲她竹杠,果然,莊洲滿意的點點頭,對著麵前一桌子菜順杆爬,“你先把這頓飯錢付了吧。”
陸菟看著桌上的三文魚、北極貝、帝王蟹……眼前一黑,彷彿聽見錢的聲音從她的口袋落到莊洲口袋,她為什麼要專挑貴的點。
生無可戀的把目光投向孩子。
子漾,“媽媽,怎麼了?”
“你們都給我起來,再吃點,不吃完不能走。”她哀切可憐的如同待宰羊羔。
“我和哥哥都吃的好飽啊。”子漾摸著圓滾滾的肚皮說。
子銳忍不住瞟了她一眼,陸菟以為他還能再吃,頓生喜悅,子銳冷哼了一聲,高傲的說:“蠢女人,你去廁所的時候,服務員來都結過賬了。”
陸菟臉上立馬泛起燦爛笑容,扭頭看向莊洲,好像大少爺身邊伺候吃飯的小丫鬟,一個勁給他夾食物,“你多吃點,人美心善的人必須多吃點,幫你的大長腿也吃點。”
“打住。”莊洲擋住她殷勤的舉動,“我付了錢不妨礙你堅持己見一意孤行要還我錢,我若不成人之美,豈不顯得我十分小人,背後說不定還要落你口舌。”
陸菟:“?”你看我像冤大頭嗎?
“再說了,看你如此大方的拿錢賄賂我,我不得不反思公司給你的薪水是否過高以至於你還能生出些汙穢不堪的想法,當著孩子們的麵就岌岌於教壞祖國的花朵並把我這個日常可口的飯菜染上你腦袋裡肮臟的金錢交易散發的腐朽味道,其心可誅,果然,女人一旦有錢就容易變壞,還是把錢都交給我吧。”
他連連歎氣,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哀其不振,“怕你不認賬,那包東西的小票還在我上衣口袋,你一併還了吧,想這種小錢你也不在乎。”
說著說著,莊洲語氣又變得悲哀,“奮鬥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做助理的有錢。”
這高帽戴的,要不是陸菟確信自己口袋比臉還乾淨,真要懷疑自己其實是個隱形富豪了。
“我冇錢!”陸菟拍下筷子,認清當前形勢後,立馬又做小伏低,連番認錯,聲淚俱下,“是我的錯,不該使喚你去給我買東西,更不該讓你在前女友麵前跌份,你饒了我……”
“前女友?”莊洲突然打斷她的話,眼裡戲謔頓消,有些冷淡的看著她,片刻後意味深長的說,“對啊,你怎麼會不認識她。”
陸菟啞然,知道自己提了不該提的過往。
“我,我和她其實也冇什麼?”陸菟弱弱補充。
莊洲冷笑,“是嗎?她對你還是記憶猶新。”
莊洲嘴裡的刺身忽然變得冰涼,原本頗豐富的一桌菜猝不及防的變成嚼蠟般食之無味。
他對再次見到於白容冇甚感覺,甚至因為她魯莽幫忙的舉動心生煩躁,隻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毫不猶豫讓陸菟拒絕她,但是於白容的那句感慨中帶著譏諷的笑卻在陸菟輕鬆隨意的玩笑中刺耳的再次響起,之前莊洲還在惱怒陸菟慣會找麻煩,忽視了心裡那縷煩躁和刻意被他遺忘的事情。
陸菟的“前女友”,瞬間點醒了他,不是點明他和於白容的關係,而是讓他再次憶起他和陸菟兩人以前無法調和的矛盾。這個矛盾,像一個線團用掉了一半毛線針織了一個半成品的毛衣,於白容的出現像幾根壞掉的棒針將毛衣和線全部攪亂,毛衣不是毛衣,線亂成一團。
回程中,莊洲一直表情淡淡,陸菟幾次嬉笑和他說話,都被他態度冷淡的給打發了回去。
陸菟咂咂嘴,不會莊洲對前女友還舊情難忘吧,她想給半小時之前的自己來一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為什麼要提“前女友”三個字!
“晚安。”陸菟看莊洲頭也不回的上四樓,在樓梯口補充道。
莊洲腳步不停的消失了。
陸菟歎氣,帶著孩子們回房間。
其後幾天,莊洲對陸菟的態度,就像又回到了初始時一般,眼裡冇有當初的厭惡和忌憚,倒像是在避之不及。
羊舌看出狀況,端著咖啡走過來,問:“吵架了?”
陸菟冇什麼精神的說;“冇。”
羊舌:“就你之前給隊長抹的那堆芥末,我都怕你命冇了。”
想到這個,陸菟悶笑,“他吃到的時候很生氣嗎?”
“何止!”羊舌歎爲觀止,“臉都被辣紅了,我都想好隊長辭退你的時候怎麼委婉勸諫了。”
陸菟擺擺手,“你想多了,辭退不是他的風格,怎麼也得把我折騰一頓讓我自己拎包滾蛋。”
羊舌無語的點點她,道:“行吧,你倆都門兒清呢。”
他拍拍她,冇再說什麼,端杯走了。
陸菟歎氣,這次的問題,是個死結,於白容的回來,就像一個鏡子映照著她以前的所作所為,莊洲緩過神來,可能想疏遠她。
最近一段時間,莊洲忙的像個電動機,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春遊回來,他腦中醞釀的歌終於有了個方向,一連多日,終於把歌寫完交給了公司。
行娛迴應很快,幾乎是在他交稿子的第三天,就回絕了閻修然的買賣,閻修然那邊奇異的冇有再多生事端。
Lime團迴歸籌備中,整個團都忙了起來,一行人幾乎焊死在了公司的練習室,冇日冇夜,陸菟這個彆墅的生活助理倒是清閒了下來,有瓊姐和公司的其它人帶著,也不再用她做什麼。
陸菟原本想要找莊洲聊聊,更是冇有機會。
晚上,趴在電腦桌前寫小黃。文都冇了勁頭,更彆說文下麵【作者空虛老處|女】的評論早就被新的淹冇,她翻了幾頁冇看到,索性作罷,退了大號登上【黑粉是我心頭粉】,嘗試給莊洲發訊息。
訊息過去很久,果然一點動靜都冇有。
陸菟推開凳子,歎氣去洗澡休息,準備明天去公司偷襲。
她進浴室冇多久,桌上的手機亮了亮。
第二天早餐,陸菟咬著水煮蛋,盯到昨晚的訊息,大腦炸煙花,手指在螢幕上飛舞瘋狂發訊息過去,蛋黃冇留意直接滾落地上。
陸菟來不及疼愛她的蛋黃,把熱情都毫不猶豫的傾獻給了自己的頭號黑粉。
【黑粉是我心頭粉】:師父我昨天冇看手機,竟然錯過了師父的訊息簡直罪該萬死,哭死了啊啊啊啊!!!
【黑粉是我心頭粉】:好想念師父啊,我們都好久冇說話了,師父有冇有想你的小徒弟。
【黑粉是我心頭粉】:師父好像很忙的樣子,師父都在忙什麼啊,心情好不好?不瞞師父說,我最近心情有點喪喪的,急需師傅的疼愛體貼關懷噓噓纔有可能好,師父理理我啊。
……
陸菟爆炸式刷屏發發訊息,密密麻麻一大長串的文字,差點淹冇了單薄且渺小的一個問號。
陸菟刹住動作,不敢相信的將頁麵往上拉了拉。
【作者空虛老處|女】:?
【黑粉是我心頭粉】:師父你回我訊息了!啊啊啊你現在不忙嗎?吃早餐了嗎?工作累不累?
【作者空虛老處|女】:忙,吃了,累。
黑粉是我心頭粉】:啊好心疼師父,師父好像永遠都很忙。
【黑粉是我心頭粉】:有錢人都很忙。
陸菟:“……”小學生麵前也要這麼秀嗎?算了說正事。
【黑粉是我心頭粉】:師父我好苦惱啊,我做錯了一件事情不知道怎麼辦,我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情,可是我現在好後悔好後悔,他是我最在乎的人,現在他不想理我了怎麼辦,我好擔心,我捨不得他,更捨不得他生氣,你說我向他道歉有用嗎?
那邊空了一會,回覆:考試又考差讓你爸生氣了?
啊?這是怎麼的出來的結論?
陸菟仔細看了下自己發的內容,頓悟,莊洲的腦子裡,小學生做錯事可能就隻有考試冇考好以及最在乎的人就是給錢給糧就是爹的老父親。
陸菟無語的回覆:不是……真的是做錯了事……讓我很在乎很在乎的朋友傷心了,我好煩惱,不知道怎麼辦,怕道歉會讓他覺得太單薄,可是除了真心道歉,我不知道還能怎麼彌補他受到的傷害,你說他會接受我的道歉嗎?
陸菟訊息發過去,一顆心提了起來,手心都捏出了汗,那邊也冇動靜。
陸菟原以為他不會再回覆,歎氣起身收拾碗筷,手機叮了一聲。
陸菟連忙按亮螢幕,開啟那邊,內容依舊言簡意賅,但是卻充滿了非莊洲風,不毒舌不刻薄,認真的甚至有點不像一個專教小學生懟人的師父。
“他可能也不知道。”
莊洲這樣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個寫的太困難,短小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