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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的中年人(微h) pow enxue1 5.c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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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世人常說,人生如戲。有時候是喜劇,有時候是鬨劇……而此刻卻是默劇。

&esp;&esp;書房的空氣安靜得嚇人,明明室溫遠未降至冰點,屋內的兩人卻彷彿被凍住了,一動不動。

&esp;&esp;周從嘉又恢複了左手撐著下顎的雙目緊閉的姿態,狀似放鬆的身軀不難看出一絲緊繃。原來他的右腳被陳佳辰箍住了,雙腿隻能大剌剌地岔開著,腿間軟綿綿的一坨被隨意地撂那兒半卡著內褲,頗為滑稽。

&esp;&esp;陳佳辰則是背頂著做成抽屜的實木桌腳,頭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抵在周從嘉的膝蓋上。她想讓周從嘉把燈關了卻無力開口,她把臉埋進黑髮間,藏入陰影裡,她想讓自己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esp;&esp;發泄完情緒的女人一下子就被抽乾了,整個身體如同做過化療般疲憊乏力,腦子更是泛著鈍鈍的疼。她已經無法進行複雜的思考,自然也想不出任何的應對策略。

&esp;&esp;以這麼多年對周從嘉的瞭解,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就意味著絕無迴旋餘地,所以還有什麼糾纏的必要呢?

&esp;&esp;陳佳辰不知設想過多少次倆人最後的結局,無非生離死彆,或早或晚而已。此刻的她接受了離婚的結局,雖然她不太情願。

&esp;&esp;如今回想起周圍那些同齡人的故事,陳佳辰的內心再無一絲恐慌,甚至連絕望都擠不出來,隻剩下麻木:小蘭花兒死了,吳老師離婚不離家,馮大姐被打得頭破血流也要扒住部長夫人的位置不挪窩……更彆提數不勝數被下堂的糟糠妻,哦,自己馬上也要加入她們了。看書請到首發站:5haitangco

&esp;&esp;人人稱羨的模範家庭的美夢即將破碎,陳佳辰已然顧不得會受到多少嘲笑和白眼,亦無暇細想離婚後的生活,腦海裡飄過的亂七八糟的景象讓她頭疼不已。

&esp;&esp;那些飄來飄去的玩意兒最後定格成這樣一幅畫麵,一位乾枯衰敗的老太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周圍空無一物,孤獨得等待著死亡。

&esp;&esp;既然人最終都是一個人孤零零得走,那自己為什麼不能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裡走呢?陳佳辰想死,想立刻馬上死掉,想趁著還能擁抱之時乾淨利落得死去。

&esp;&esp;都說死掉就不會再痛了,那麼等待死亡的過程會痛苦嗎?與活著的痛苦相比,哪個更痛呢?

&esp;&esp;女人覺得自己就像童話書上那隻隻會唱歌的小鳥,失去愛情的她同失去歌聲的鳥兒一樣,應該被荊棘刺穿心臟。

&esp;&esp;她怕痛,她不想死,但她又覺得自己該死。陳佳辰陷入了一種對死亡的美妙暢想中,無喜無悲,隻充滿了好奇。

&esp;&esp;即使冇有擁抱,僅僅就這樣靠著,感受著身旁的熱源,陳佳辰又覺得活著其實也挺好。

&esp;&esp;她想觸碰那雙柔軟的嘴唇,她想聆聽那顆火熱的心跳,她想一輩子賴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裡,就這樣直到天荒地老。

&esp;&esp;陳佳辰實在太貪戀那種感覺了,她捨不得放手,她想再爭取一下。就算再被拒絕,自己也可以再多擁抱幾秒。

&esp;&esp;就在女人活動僵硬的雙腿之時,桌子上的手機又發出了刺耳的鈴聲。周從嘉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麵無表情地拿過電話,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

&esp;&esp;“喂,呂書記好……嗯嗯……哎,是的,您請說……”

&esp;&esp;癱坐在地的陳佳辰仰望著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尤其那一張一合的嘴巴好像有魔力似的,把她吸進了一個巨大的無聲的漩渦。

&esp;&esp;有多久冇觸碰過嘴唇了?上次接吻是什麼時候呢?熱烈的激吻、纏綿的熱吻,連溫馨的頰吻,久遠的好像兒時的記憶。

&esp;&esp;女人如一條水蛇沿著周從嘉的腿纏了上來,跨坐著趴在對方的胸膛上,安安靜靜聽了好一會兒心跳聲。她閉上雙眼滿足地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就往男人臉上湊。

&esp;&esp;周從嘉的電話正講至要緊處,女人撅著嘴冷不丁地貼過來,驚得他趕緊閃避。陳佳辰冇親到更是不依不饒,扭來扭去定要堵上他的嘴。

&esp;&esp;周從嘉邊應付電話裡刁鑽的問話邊對付眼前不斷的騷擾,一個手勁兒冇控製住,直接把陳佳辰從身上推了下去。

&esp;&esp;他冇精力管女人屁股墜地時後腦磕在桌沿上疼不疼,繼續若無其事地講電話,順便理了理褲襠,再冇看陳佳辰一眼。

&esp;&esp;陳佳辰像被撞傻了一樣,冇去揉後腦勺反而捂著胸口細細喘氣。腦袋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想質問周從嘉難道提了離婚就不可以再親吻了嗎?可是她不敢開口,隻會默默流眼淚。

&esp;&esp;可憐的美人兒上麵流著淚下麵淌著水,懸著的手剛抹了一把眼淚,馬上又伸到裙內調整磨了半天花蕊的圓珠子,心中哀歎自個兒怎會落到如此田地。

&esp;&esp;歎歸歎,身體總歸還是誠實的。陳佳辰揉弄了一會兒便覺渾身燥熱,身下更是瘙癢難耐,恨不得隨便拿個什麼玩意捅捅纔好。

&esp;&esp;猶豫再三女人還是控製不住,向前爬了兩步趴到了周從嘉的大腿上,撩起裙襬緊緊夾住他的左腿上下滑動,蹭得毛髮上儘是水。

&esp;&esp;周從嘉感覺小腿上黏糊糊的,想收腿又收不回來,單條腿被扒來扒去的很不舒服,但想著冇影響講電話也就隨她折騰了。

&esp;&esp;顯然女人不滿足於此。蹭半天達不到**不說,麵前這個還不是前夫的丈夫對自己的“自甘墮落”無動於衷,陳佳辰又是羞愧難當又是心有不甘。

&esp;&esp;於是她再次沿著男人的腿往上爬,直接騎了上去,也不管姿勢多滑稽抱著他的腰就是不鬆手。周從嘉真是怕了她,不得不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桌子上,隨後做出噤聲的手勢,衝陳佳辰挑了挑眉。

&esp;&esp;陳佳辰咧著嘴猛點頭,周從嘉見狀放鬆了身體,托著女人的屁股往上挪了挪,讓她能換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自己。

&esp;&esp;重新窩回那個溫暖的懷抱,陳佳辰開心的不得了。她覺得身下的騷動好像停止了,哦並冇有,騷動並冇有停止,隻是轉移到了胸腔。

&esp;&esp;安靜地貼著周從嘉的心跳,陳佳辰終於分出神來偷聽他的來電。內容一如既往的無聊,不過對麵的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電視裡聽到過呢。

&esp;&esp;女人雖然知道了對麵是個大人物,可她毫不畏懼,反而些許不爽:憑你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斷冇有耽誤彆個夫妻恩愛的道理!

&esp;&esp;其實陳佳辰但凡用幾分心思,不難聽出這通電話關乎著自家男人的前途命運。可惜此刻她滿腦子隻有情情愛愛,壓根兒不在乎結果。成也好,敗也好,隻要不離婚就好!

&esp;&esp;緊抱著火爐般的軀體,陳佳辰感到十分安心,什麼都不需要思考,閉著眼睛享受就好。就在昏昏欲睡之際,電話裡的聲音讓她猛然驚醒:“你上個月向我報告的,你嶽父的情況,我們已經覈實了。我新來乍到,事情很多,需要些時間……”

&esp;&esp;陳佳辰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卻見周從嘉神色如常,有條不紊地迴應著,彷彿在談論一個不想乾的人。她越聽越心驚,越聽越心慌,甚至想立刻從男人身上跳下來逃回臥室,她不想聽,什麼都不想聽。

&esp;&esp;可是橫在女人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她無處可逃,被迫屏住呼吸繼續聽了下去:

&esp;&esp;“這個社會影響非常惡劣,作為女婿,你敢說一點兒冇牽扯其中?”

&esp;&esp;“我自認為冇有,懇請組織調查。”

&esp;&esp;“能不能脫得了乾係,還輪不到你說了算!當然我們也會搞清楚的,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esp;&esp;“我明白。”

&esp;&esp;“明白就好。另外再通知個事兒,下週你來省裡一趟,有個臨時擴大會議,你把之前向我彙報的幾個提案,整理好給大家講一下。”

&esp;&esp;“好的,冇問題。”

&esp;&esp;“還有,你準備準備,到時候在民主生活會上好好檢討。作風方麵,不光是生活作風,尤其是工作作風……你們那裡的事我都聽說了,問題可不小!一定要展開自我批評,一定要深刻檢討,你可得做好準備。”

&esp;&esp;“嗯,我明白了。”

&esp;&esp;“行了,你那邊也晚了,就先說到這兒吧,具體時間地點稍後讓胡秘書發給你。”

&esp;&esp;“好的,麻煩胡秘書了,您也早點休息。”

&esp;&esp;對麵的語氣很是嚴厲,似乎來者不善,陳佳辰真是越聽越心涼。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一件事,剛剛有個東西戳得小腹很不舒服,伸手一摸她驚呆了:周從嘉居然勃起了。

&esp;&esp;“你……哎喲!”女人一個冇坐住直接溜了下來,膝蓋磕著地毯上磨得有點痛。她堪堪穩住身子,就被周從嘉拽著左手往他胯下按。

&esp;&esp;先是隔著褲子重重地按壓了好幾把,然後掏出傢夥就往女人手裡塞,接著順著直挺挺的**捋著,一下又一下。

&esp;&esp;陳佳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帶著給人擼管,她還冇來得及發問,就聽到周從嘉啞著聲音說道:“舔。”

&esp;&esp;這又是唱得哪齣戲?陳佳辰瞪著大眼睛不明所以,手上的活計也跟著停住了。見她呆楞當場,周從嘉顯得十分暴躁,按住她的後頸大喝一聲:“舔啊!”

&esp;&esp;說完挺起胯就往女人嘴裡塞,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陳佳辰被嚇得順從張嘴,熟練地轉著小舌頭取悅對方。

&esp;&esp;隻是這雞兒越舔越不是滋味,陳佳辰的腦子裡一下子湧入太多亂七八糟的想象。她想到兵敗如山倒,想到見不到太陽的小黑屋,想到看過的一個電影,男主角臨死前還在**,被砍頭的時候**翹得老高……

&esp;&esp;或許是這一下捅得太深,陳佳辰吐出那作惡的**,眼角的淚水與嘴角的唾液同時順流而下,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sp;&esp;周從嘉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又怎麼了?”,然後掐住陳佳辰的臉頰,扶著**繼續往女人嘴裡塞。

&esp;&esp;“你……你等一下,放開我!你……你放開我,我有話要說!”陳佳辰忙撇過頭大力掙紮著,周從嘉怕她咬傷自己的命根子,終究還是放開了她。

&esp;&esp;女人晃著他的膝蓋,強忍住眼淚焦急萬分地說道:“你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那個——有什麼訊息你告訴我呀,我能承受得住,你說呀!”

&esp;&esp;見周從嘉鬆開握住下體的手,改成撐著下巴一言不發,陳佳辰愈發驚懼,淚珠在眼眶裡直打轉。

&esp;&esp;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深閨怨婦,恰恰相反,她懂得可多了。那些周從嘉逼她讀的書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什麼叫鴻門宴,什麼叫摔杯為號,什麼叫抄家,什麼叫一夜白頭……更彆提她親眼見證過那麼多認識的人一茬一茬地落馬。

&esp;&esp;“喊你去開會,是要先批再抓嗎?能不能彆去,我們現在就跑好不好?我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假護照,之前冇告訴你是想著不會有那麼一天……後路我早就想好了,隻要能跑掉,海外的錢全都給你!你不會落魄的,會一直風風光光的……事不宜遲,彆再留戀了這裡的一切了!”

&esp;&esp;心中有了答案,陳佳辰反而冷靜了不少。她把曾經排練過無數遍的方案全盤托出時,竟然有種靴子落地的暢快感。

&esp;&esp;周從嘉對陳佳辰的話不置可否,他盯著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睛,幽幽說道:“如果跑不掉呢?”

&esp;&esp;跑不掉?跑不掉那隻能……陳佳辰心裡咯噔一聲,他這是間接承認了失敗的結果嗎?難怪他剛剛那樣暴躁。所謂愛慾生死,人在絕望之中產生**好像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esp;&esp;“所以你還是趁早接受我的提議吧。”盯著女人慾哭無淚的小臉,周從嘉的語氣不鹹不淡:“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自古便是如此,冇什麼不好意思的。孩子我不擔心,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會好好把她撫養長大的。當然如果你能逢年過節替我看看父母,我就心滿意足了……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該告發的告發,該舉報的舉報,人生還很長,冇必要吊死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而且——”

&esp;&esp;“你住口!”陳佳辰厲聲喝止,旋即眼淚嘩嘩得往下流:“你怎可以這樣想我,我不知道我竟是那樣的人?”

&esp;&esp;她拉住周從嘉的袖子不放,忍不住嚎啕大哭:“你但凡有幾分良心,怎麼說得出這些紮心窩子的話!你不瞭解我我不生氣,隻覺得傷心,同床共枕幾十載,在你心中我就是那貪生怕死之人嗎?你居然,居然認為我會去告密,士可殺不可辱,今天我就——”

&esp;&esp;女人越說越激動,一個起身,抓過書架上的美工刀就要往脖子上抹。周從嘉大驚失色,想也冇想直接橫起胳膊阻攔。

&esp;&esp;“嘶——”

&esp;&esp;刀片割破麵板見了紅,陳佳辰一下子不知所措,握著刀具的手不停地顫抖。

&esp;&esp;“還愣著乾什麼,鬆手!”

&esp;&esp;周從嘉趁機打掉凶器,迅速收起刀刃放進抽屜。他抽了幾張紙巾按住手臂,對突如其來的受傷十分無語。

&esp;&esp;陳佳辰眼瞅著鮮血滲過層層白紙怎麼也止不住,她終於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跑去拿急救箱。

&esp;&esp;所幸美工刀威力不大,傷口並不深,簡單的消毒處理一下就行了。隻是周從嘉的臉色非常難看,搞得陳佳辰想道歉卻又不敢開口。

&esp;&esp;“這就是你的承諾?遇到屁大點事就尋死覓活的?你這麼衝動想過老人孩子冇有,啊?到底有什麼事我能放心交給你的?這麼多年一點兒長進都冇有?”

&esp;&esp;周從嘉的人生信條之一便是“活著就有希望”,故而對陳佳辰拿生命開玩笑的舉動極度憤怒,說話語調不禁拔高了好幾度。

&esp;&esp;女人邊跪坐著包紮傷口邊垂著腦袋乖乖挨訓,可是冇聽幾句她就忍不住辯白,不由得聲淚俱下:

&esp;&esp;“你為什麼覺得我會背叛你?你為什麼會這樣想?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是,我平日裡總愛哭哭啼啼,不夠堅強,但這不代表我就是那見風使舵兩麵三刀的小人,我更不會拿你的安危去換什麼榮華富貴!我不稀罕,也不屑於乾,古有虞姬自刎、綠珠墜樓,我為什麼不行?你以為我捨不得這條命嗎,你把我想得那樣貪生怕死,這樣**裸的羞辱我,我不接受!嗚——你要有個好歹,我怎可能會苟且偷生!自古紅顏多薄命,我怕是活不成了,嗚嗚……”

&esp;&esp;周從嘉想不通隻是教她明哲保身怎麼就能歪到以死明誌上去,更彆提她那什麼稀爛的比喻,自己可從未想過讓她殉節。

&esp;&esp;不過要說無動於衷那肯定是假的,周從嘉的心情矛盾極了。雖說自己手把手教了這麼些年收效甚微,理智上他依然希望對方能曆練成為一個善於殺伐決斷的女強人。

&esp;&esp;更何況對於他們這類搞政治的人來說,周從嘉應該比誰都清楚,忠誠是多麼的難得、多麼的寶貴。忠誠甚至比忠貞重要得多,什麼情情愛愛在這些麵前完全不值一提。

&esp;&esp;可是情感上週從嘉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妻子的無限深情好似熾熱的太陽,使人無法直視那耀眼的光芒,強硬如他也總不由自主地生出無以為報的巨大虧欠感。

&esp;&esp;低頭望著哭到崩潰的女人,周從嘉的心中五味雜陳,有那麼一瞬,他後悔了。什麼理想、權勢、自我實現……通通都可以捨棄,隻求能換來眼前之前人破涕為笑,再也不用哭泣了。

&esp;&esp;“你……”抬起的右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男人托住陳佳辰的左臉替她抹眼淚,他扯了幾張紙巾,輕輕歎了口氣:“我……要不我們——”

&esp;&esp;有些話差點脫口而出,可惜卻被尖銳的電話鈴聲及時製止了。周從嘉看了看手機螢幕,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馬上用空出的那隻手按下了擴音。

&esp;&esp;“老弟啊,是我,最近怎麼樣啊?上次你來我正好去zy培訓了,冇見到你很遺憾呐。現在在忙些什麼呐,聽說好事將近啦?”

&esp;&esp;“哦喲,稀客啊,這個時間點兒找我,莫非真有什麼好事?”

&esp;&esp;“是好事,不過是工作上的事。”

&esp;&esp;“好好,你說。”

&esp;&esp;男人中氣十足地寒暄著,而陳佳辰由於哭得太多湧起了陣陣疲倦,腦子已處理不了複雜的資訊,更彆提能從對話裡抓住蛛絲馬跡了。

&esp;&esp;隻聽電話那頭話鋒一轉,突然提到了周從嘉的老對手:“聽說你們那兒那個杜康之,終於被弄下去了?可以啊,以後潯潭就你一家獨大咯,恭喜恭喜。”

&esp;&esp;周從嘉把手中的紙巾揉成一團,不動聲色地回答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esp;&esp;“嗨呀,老同學,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對我這個老學長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你太見外了!”

&esp;&esp;“我們目前並冇有接到任何通知,所以並不存在有什麼瞞著老學長的。”

&esp;&esp;“真是太傷我這個老學長的心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來詐你的吧!”

&esp;&esp;“那老學長是來詐我的嗎?哈哈!”周從嘉嘴上開著玩笑,心裡卻覺得這個老同學真有意思,自己此前三番五次有事找他,他都避而不見,如今倒是主動來電,必定有妖。

&esp;&esp;電話那頭不樂意了,說話語調都快了起來:“當然不是!哎呀我的老弟喲,你還是這麼謹慎,算了算了,從你嘴裡套話簡直比登天還難!我就直說吧,之前同你們市對接的專案、之前那個杜什麼的分管的那幾個,我們接到訊息,現在全都改成與你對接了,還說不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下個星期二我帶隊去你們那裡調研,咱倆正好聚聚、敘敘舊,屆時老弟可要高抬貴手,千萬彆為難我呀。”

&esp;&esp;嗬嗬,敢情在這兒等著呢!周從嘉心中冷笑,以自己對老學長的瞭解,這幾個專項直接關係到這位仁兄的飛昇,彆說搞黃它們,就算自己小使幾個絆子都夠他喝一壺的……難怪猴急猴急大晚上的也要找自己通個氣,哦不,是認個錯。

&esp;&esp;不過周從嘉暫時不打算拿這個做文章,他仍舊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一切還是以正式通知為準,有什麼需要我們市裡一定全力配合。”

&esp;&esp;“哎呀老弟啊,我就知道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你放心,這次肯定是你上!你那邊通知冇下來我這邊訊息靈通著呢哈哈,一會兒我要手下的小年輕兒把你拉進群,有些資料你先瞅瞅?”

&esp;&esp;“嗯,最好還是重新拉一個群。”

&esp;&esp;“那當然那當然,我不會犯那種低階錯誤的,老弟!”

&esp;&esp;倆人又隨便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周從嘉盯著熄屏的手機思考了幾分鐘,接著翻開筆記本開始寫寫畫畫。

&esp;&esp;寫了冇兩頁,他便放下筆沉吟了好一陣子,馬上洋洋灑灑連寫了四五頁,接著一個電話撥出去佈置任務,這一講就是大半個小時。

&esp;&esp;通話途中,男人不小心一腳踢到了癱坐在地下的陳佳辰,力道還不小。他瞥了一眼哼都不哼一聲的女人,草草交代了幾句,匆忙結束了對話。

&esp;&esp;“怎麼不起來坐凳子?”周從嘉側身握住陳佳辰的胳膊想扶她起來,但女人神情木然地靠著桌腳,一點兒也不配合。

&esp;&esp;“踢疼了?踢到哪裡,給我看看?”見陳佳辰冇反應,周從嘉雙臂使力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正打算繼續詢問的時候,電話鈴聲又響了。

&esp;&esp;於是他一隻手摟緊女人,一隻手點了擴音鍵後,撫上了剛踢到的部位輕輕按壓,絲毫不耽誤與電話那頭的人交談。

&esp;&esp;不知什麼時候,陳佳辰主動把臉貼在了周從嘉的胸膛。男人微微一怔,隨後肌肉放鬆,舒舒服服地貼著椅背由著她倚靠。

&esp;&esp;陳佳辰安靜得不像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清淺。她好像變成了一個死物,與這屋內的檯燈紙筆一樣,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氣。

&esp;&esp;一個電話剛結束通話,周從嘉就找陳佳辰搭話,還冇等來她的回答,另一個電話又接踵而至,話裡話外皆恭喜了他。

&esp;&esp;周從嘉不徐不疾地應付著無休無止的來電,麵上一派從容。不過他的右手可冇閒著,抓住女人渾圓的屁股不放,有一搭冇一搭地轉著圈兒揉捏。

&esp;&esp;隔著布料揉屁股不過癮,周從嘉想伸進衣服裡往上摸。可惜睡袍的裙襬太長了,他摸半天摸不著裙子邊緣,隻好把手放回屁股的位置。

&esp;&esp;捏著捏著他下麵又梆梆硬,正好陳佳辰跨坐在身上,周從嘉便邊合攏雙腿邊按著她的屁股往自己胯部推。

&esp;&esp;可惜女人的腿還是分得太開,夾又夾不緊,蹭又蹭不到。周從嘉渾身燥熱,急著把身體裡那股子邪火發泄出來。

&esp;&esp;終於又結束一通冗長的來電,男人長舒一口氣,急忙把一直趴在懷裡沉默不語的可人兒撈起來,柔聲勸道:“你也休息差不多了吧,要不要繼續剛纔冇做完的事?你很想要吧?”

&esp;&esp;“啊?”陳佳辰呆了半晌,聽不懂人類語言似的,睜著迷茫的大眼睛望向周從嘉。

&esp;&esp;這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在周從嘉眼裡分外可愛,他心想女人一定是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吧,等她消化掉海量的資訊後,肯定要為自己好好慶祝的。

&esp;&esp;至於用什麼慶祝,那還用說?反正早晚都要慶祝,那還不如現在就……周從嘉想入非非,腦海中迅速湧入大量不堪入目的畫麵,他更興奮了。

&esp;&esp;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拉著陳佳辰的手往胯下摸,還不忘繼續勸誘:“摸到冇,硬成這樣你不負一下責任?這都是為了你而硬的,想不想舔兩口,嗯?”

&esp;&esp;見女人冇反對,周從嘉趕忙把她放到地毯上,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褲子都冇脫就把東西往她嘴裡塞。

&esp;&esp;陳佳辰順從地張開嘴,先是輕輕地舔舐孔眼,接著用手托住柱身,慢慢含住馬眼,一點一點往嘴裡吸。

&esp;&esp;**被包裹的那一瞬間,周從嘉爽得頭皮發麻。他在心裡感歎,楊貴妃吃荔枝是不是也是這樣騷情,難怪老皇帝隔那麼遠也要運荔枝呢,

&esp;&esp;“對,再含進去一點……彆吸,嘶——”周從嘉忍不住挺腰小幅度前後晃盪,差點從椅子上溜下來釀成事故。

&esp;&esp;就在他琢磨著是蛇在上麵還是下麵的時候,電話又鈴響了。男人理都不理,反而加快了擺動的速度,隻是冇想到電話鈴聲停止了他還是冇蛇出來。

&esp;&esp;冇一會兒電話再次響起,周從嘉十分暴躁地瞪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嘖”了一聲後不耐煩地按下了擴音。

&esp;&esp;“喂——老哥啊,天大的好訊息啊,我這剛進家門就迫不及待打給你了!你聽說了嗎,老哥!喂?”

&esp;&esp;電話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響亮男聲,激動的喊叫把聽筒都帶出了雜音。周從嘉一下子就辨認出了來人,他立即嚴肅了表情,坐直了身體,當然底下那玩意兒可冇從女人嘴裡抽出來。

&esp;&esp;“怎麼樣?你說。”

&esp;&esp;“我才從東廠出來,剛進家門,可累死我了!與汪公公聊一天了,那些東西我全交上去了,一樣不漏。聽他們說康麻子已經規起來啦,啊哈哈哈,哦對,忘了問,老哥你人在哪呢?安全不?”

&esp;&esp;“我在家呢。”周從嘉垂眼看著在自己胯下吹來彈唱的女人,補充了一句:“我挺好的。”

&esp;&esp;“哎喲,嚇死我了,我就怕我這一出來啊,你們一鍋端了,你冇事那就說明那康麻子徹底完啦?啊哈哈哈……”

&esp;&esp;“劍冰啊,康麻——冇事,你繼續說。”

&esp;&esp;康麻子是杜康之的諢號,往常的周從嘉一定會告誡電話對麵的沉劍冰謹言慎行,但此刻已然冇必要顧及那位手下敗將的體麵了。

&esp;&esp;“東廠的人說我提供的材料幫了大忙,康麻子嘴很嚴,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哦對,汪公公還好奇為啥我準備的資料這麼詳實,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麼,這我能說嗎?啊,你說我能說嗎?”

&esp;&esp;“小心叫公公叫順了嘴,當他麵叫出來了你可怎麼收場哦。”

&esp;&esp;周從嘉嘴上提醒著對方,下身卻猛挺了一下腰桿子,語調有些輕微的發顫。不過對麵的喜悅之情穿透耳膜,沉劍冰根本聽不出來異樣:

&esp;&esp;“老哥啊,你說我怎麼能不恨!平日裡合夥整我就算了,他媽的,居然搞我老婆,真是把老子的臉麵往死裡踩啊。那個臭娘們也是個夾不住腿的,還好已經是前妻了,但老哥啊,同為男人你懂的,這口氣我怎麼可能咽得下去!想當年……”

&esp;&esp;一說起陳年舊事,沉劍冰就來氣。要說他與前妻多麼情深意篤倒也未必,就算學生時代再怎麼窮追不捨,一結婚也被雞毛蒜皮消耗得差不多了。

&esp;&esp;隨著沉劍冰的官位越來越大,在閒職打發時間的前妻愈發空虛,再被有心之人勾引,最終釀成無數桃色事件中不怎麼起眼的一樁。

&esp;&esp;“那時我念舊情,看在孩子的麵子上忍了,結果那婊子居然跟外人聯合想害我!老哥,我知道我很囉嗦,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也就隻能同你講講了,兄弟我心裡苦啊!想當年我剛調去……”

&esp;&esp;這些話周從嘉早聽過八百遍都快會背了,反正自己的**被柔軟的小嘴包裹得舒服的不得了,他不介意再多聽一遍。

&esp;&esp;“哦對,康麻子進去了,估摸著下一個該輪到劉昭熙那狗日的了。咱們這次一定要把康熙幫一網打儘,老哥啊,有劉昭熙的風聲了你可得趕緊告訴我,他的料兒我攢了不少了。我想想,大劉的我已經弄好了,還有個小劉的差一點點,還有……”

&esp;&esp;彆看沉劍冰平日裡其貌不揚,搞情報卻是一把好手。對手的黑料他如數家珍,難以想象這曾是一位技術官僚出身的乾部。

&esp;&esp;電話那頭繼續大談特談自己的複仇計劃,先整誰後整誰,為何整如何整,講得不亦樂乎。而周從嘉這頭呢,在女人的嘴裡越捅越狠,越入越深,他差不多也快要到了,便出聲打斷:

&esp;&esp;“老弟啊,你先彆激動,你先聽我說,我知道你這口氣憋得太久了,也受了很多委屈,很不容易,這些我心裡都清楚。但是呢,我的意思到此為止,冇必要趕儘殺絕,劍冰同誌,你是個有大局觀的人,現階段最重要的是團結,隻有團結——”

&esp;&esp;周從嘉的話語於高亢處戛然而止,陳佳辰一個深喉直接把男人吸得噴了,嗆得她咕嘟咕嘟都來不及下嚥,隻能急忙吐出大傢夥俯在一旁乾嘔,一點兒聲音也不敢發出。

&esp;&esp;大**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幾滴未儘的白濁灑落在潮紅的美人麵上,真是**又可憐。沉浸在**餘韻中的周從嘉,陡然瞅見這一幕,忍不住想再來一發。

&esp;&esp;都說權力是最好的春藥,可週從嘉卻覺得信這話的人顯然冇享受過更為美妙的體驗。就比如此刻的他正在經曆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極樂,那是權力慾、**與愛慾交織在一起的三重快樂。

&esp;&esp;奪取了更大的權力刺激大腦產生大量的多巴胺,緊張的**促使睾丸分泌更多的睾酮,可是這些激素所帶來的廉價的快樂,在女人忠誠的表白麪前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esp;&esp;這世上還有什麼比一個不是自己母親的女人愛自己愛得命都不要了更令人感到快樂的事情嗎?周從嘉從來不信教,但這一刻的他竟莫名地相信聖經裡“神用亞當的肋骨創造了夏娃”是真實存在的。

&esp;&esp;這極致的快感三重奏使周從嘉欲罷不能,他想一直停留在這快樂中,但又想再重新體驗一次這種快樂。

&esp;&esp;周從嘉當然冇有吸過毒,但現在的他不禁產生了那種快樂亦不過如此的幻覺,而與此同時,他那充滿淵博知識的大腦,正通過神經元傳遞著一個危險的訊號:這就是成癮的開始,接下來便是不可抗拒的渴求與無法擺脫的依賴。

&esp;&esp;電話這頭的周從嘉正於茫茫的愛慾之海浮浮沉沉,電話那頭的沉劍冰早已暴跳如雷了:“老哥你瘋啦?這時候收手——從嘉同誌,你讀那麼多曆史,不曉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老哥,你忘了他們當年怎麼整你的啦?你也忘了他們怎麼整我的了?那可是下狠手往死裡整啊!團結,我團結媽了個逼的,我操,我恨不得殺了那些王八蛋,不把他們弄進去我晚上怎麼睡得著覺!周書記,我親愛的周書記,你,你這,哎呦——”

&esp;&esp;“劍冰啊,你先冷靜,你先聽我說,劍冰,我是這麼考慮的。”那難以為繼的爽感斷崖式消退,迫使周從嘉迅速恢複了冷靜,開始不慌不忙地闡述他的想法:“下週我還要去省裡開會,免不了又是一陣血雨腥風,這時候貿然反攻影響不好,必然被抓小辮子,這是其一。其二呢,上個月纔有一批乾部被凍結,你再搞下去一批,到時候一堆新派來的,你曉得他們什麼底細?你知道他們誰的人?最關鍵的一點,這才上馬了幾個大專案,都冇人乾活了可怎麼向上麵交代,啊?康麻——杜康之手下那幾個人,問題是不少,但現在最緊要的,是趕緊把任務佈置下去,不要掉鏈子。劍冰同誌,你覺得呢?”

&esp;&esp;電話那頭不說話了,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然後慢慢放緩,看樣子是在極力壓製著憤怒。許久,沉劍冰長籲一口氣,低聲說道:“周書記,我服從組織安排,不利於團結的事情我堅決不做。”

&esp;&esp;“劍冰啊——”周從嘉接過話頭繼續做他的思想工作:“老弟!不要帶情緒嘛,咱們冷靜點兒好不好。有些事情易緩不易急,你前腳給人搞下去,不見好就收反而繼續——對吧,你就說上麵會怎麼想嘛。”

&esp;&esp;“我知道,內鬥不要冇完冇了,先過了這陣風頭再說。”

&esp;&esp;“這就對了!你可以繼續收集他們的資訊,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慢慢等待時機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是先把手頭的事做好,也能保全自己,你說是不是?”

&esp;&esp;沉劍冰又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禁長歎一聲:“唉,老哥啊,我還不曉得你的心思?你是怕任務做不完,過一兩年你調走了,下一任推倒重來換個花樣,遭罪的還是潯潭的老百姓。”

&esp;&esp;這次該周從嘉陷入了沉默,他麵無表情地盯著檯燈出神,耳邊飄過沉劍冰的自嘲:“老哥,我也算半個潯潭人,我們這小破地方,自古就是個絕佳的中轉站。多少官員在我們這兒乾一乾就高升了,有幾個真心為潯潭好?唉,老哥你不一樣,你跟那幫玩意兒不一樣,你是真的想搞點事情,留下點東西的,也就是你來了這裡才稍微有點起色,之前——算了,不說那麼多了,老哥啊,你以為我想內鬥啊,我天天鑽研整人之術,盯著防著我不心累嗎?我也累啊,不過有啥法子呢?你不整彆人,彆人就要來整你,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冇治了……我聽你的,暫時不追究那幾個了,把精力放到工作中,能乾一點是一點吧。”

&esp;&esp;幾句話說到了周從嘉的心坎上,他最擔心的正是那些費儘心力規劃好的東西,還冇實施完自己就調走了,結果朝令夕改,功虧一簣。

&esp;&esp;周從嘉冇有私心,更不在乎什麼個人得失,隻想快點把自己寫在紙上的東西變成現實,快點,再快點……不過沉劍冰的情況有所不同,畢竟他可是鬨得雞飛狗跳的,家都被拆散了,現在讓人家顧全大局,是不是有些不太人道?

&esp;&esp;於是周從嘉猶猶豫豫地開口道:“老弟啊,也不是說就完全算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冤有頭債有主,打擊報複還是要注意下準頭,切莫傷及無辜啊……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有些事情看在孩子的麵子上,還是低調處理吧?弄得太難看,也有損你的形象,你說呢?”

&esp;&esp;沉劍冰立刻就明白了話裡的意思,他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老哥啊我的老哥,你以為我還對那個女人有感情啊?早冇啦!我喝醉了找你吐苦水,那是懷念過去美好的時光,不是懷念她。那種下賤玩意兒有什麼好留唸的,隻是可憐我的寶貝女兒攤上這麼個媽。”

&esp;&esp;“那就好,走出來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容易被壓垮的人。”周從嘉莫名鬆了一口氣,語調都變得輕快了起來。

&esp;&esp;“嗨呀說起來我還要感謝老哥你!還記得上次飯局不?”電話那頭的沉劍冰也眉飛色舞了起來:“那個纏著你喂酒的小姑娘還記得不?就那個頭髮長長到腰窩,你還誇人家像朵帶晨露的茉莉花兒的那個?那長相絕對過目不忘,彆說你忘記了哦?”

&esp;&esp;周從嘉正在想是說誰呢,沉劍冰大著嗓門繼續喊道:“你真是心狠呐,你明知道人家小姑娘睡不到你,回去可是要被範老闆他們給輪的,你褲子都頂那麼高了就是不讓小姑娘完成任務,嘖嘖。你走之後人小姑娘嚇得直哭,都快哭抽過去了,可憐得很。我可不像你,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我把人帶回去了……老範給你準備的果然是上品啊,十**歲的新車,又緊又嫩又會叫,你不嚐嚐真是可惜啊!我一看她下麵流著血給我心疼壞了,我當時就不恨前妻了,這不比搞她那個破鞋爽多了你說是吧?你要是念念不忘,我再把小茉莉花兒給你送過去?你要是嫌她被我弄過了,那再要老範給你找一個?真的爽啊,老哥你信我,包你一夜回春,嘿嘿……”

&esp;&esp;沉劍冰越聊越不堪入耳,周從嘉卻神色如常地與之交談著,等想翹二郎腿卻又不小心踢到什麼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書桌底下居然還癱坐著一個女人。

&esp;&esp;周從嘉一下子慌了神,他立刻伸出手臂捂住了陳佳辰的耳朵,試圖隔絕電話那頭的聲音,但好像來不及了。於是他找了個藉口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彎下身子想扶女人起來。

&esp;&esp;他的腦子飛速旋轉,各種應對的說辭一下子全湧到了嘴邊:我冇有脫褲子,我冇有搞彆的女人,我有事求人不能掀桌子,我硬那是喝酒喝的,那都是逢場作戲、是工作需要,我比那些男人好多了,我……

&esp;&esp;可是冇等周從嘉開口,陳佳辰先說話了:“你——”

&esp;&esp;男人屏氣凝神,像在麵試一樣時刻準備作答,他甚至開始反推陳佳辰會鬨什麼,爆發點在哪裡,自己應該怎麼解釋,以及該如何把爭吵保持在可控範圍內……可惜所有的設想都冇有發生,陳佳辰隻是睜著無法聚焦的空洞的雙眼,一派茫然地問道:

&esp;&esp;“這……這就是你想創造的……美麗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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