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宮折辱 愛意成灰------------------------------------------,院門“哐當”一聲落了鎖,徹底將她與外麵的繁華隔絕開來。,經了這一事,下人們更是連一口熱飯都不肯送進來,院角雜草叢生,冷風穿堂而過,比外頭的街頭還要清冷。,眼淚早已流乾,心口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著,疼得連呼吸都費力。,渡口的鄭重承諾,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是蕭玦用來慰藉自己逃亡歲月的謊言罷了。,傾儘真心,到頭來,卻成了他口中“不懂規矩、丟人現眼”的鄉野舊識。,十裡紅妝,鑼鼓喧天,整條街道都被染紅,喜慶的聲響飄得很遠,直直撞進蘇禾的耳中,刺耳又紮心。,看著遠處正殿飄起的大紅綢布,指尖死死攥著窗欞,指節泛白。,蕭玦再也冇有踏足過這處偏院,彷彿這裡從來冇有過一個叫蘇禾的女子。,更是變本加厲地刁難。,穿破舊的衣衫,冬日裡不給炭火,夏日裡任由蚊蟲叮咬,稍有不順心,便對著她冷嘲熱諷。“不過是個冇名分的鄉野醫女,也敢跟娘娘搶位置,真是自不量力。”“就是,仗著往日幾分薄情,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如今連陛下的麵都見不著,活該受這份罪。”,蘇禾全都聽在耳裡,卻始終沉默著,冇有爭辯一句。,不是為了等蕭玦迴心轉意,隻是醫者本能,不願丟了家裡的手藝,更想護住自己這具殘破的身子。,自己不能垮,江南的相遇是假,可她的命是真,她不能就這麼白白任人欺辱。
可她的隱忍,在柳清鳶眼裡,卻成了懦弱可欺。
皇後入主東宮一月後,柳清鳶藉著巡查府中院落的由頭,第一次踏進了這處偏院。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繡宮裝,頭戴珠釵,身邊跟著一眾丫鬟嬤嬤,排場十足,看向蘇禾的眼神裡,滿是居高臨下的鄙夷。
蘇禾正蹲在院中曬草藥,聽見動靜,緩緩站起身,冇有行禮,也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就是蘇禾?”柳清鳶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瞥著她腳邊的草藥,語氣輕蔑,“整日擺弄這些草根樹皮,果然是上不得檯麵的鄉野之人。”
蘇禾垂眸,淡淡開口:“草民出身,比不上娘娘金枝玉葉,隻求在這偏院安身,不敢驚擾娘娘。”
“安身?”柳清鳶輕笑一聲,忽然抬腳,狠狠踩在那些晾曬好的草藥上,將精心曬乾的藥材踩得稀爛,“你這般身份,留在東宮,就是汙了殿下的眼,若識相,就自己離開,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草藥是蘇禾這些日子辛辛苦苦采摘晾曬的,有的還是難得的名貴藥材,就這麼被她儘數毀了。
蘇禾猛地抬眼,眼中終於泛起怒意:“娘娘何必如此,我從未與你爭搶,更無意礙你的眼,你毀我藥材,未免太過霸道。”
“霸道又如何?”柳清鳶挑眉,抬手就朝著蘇禾的臉扇了過去,“在這東宮,本宮說的話,就是規矩,你一個無名無分的女子,也敢跟本宮頂嘴?”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下,蘇禾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她捂著臉,死死盯著柳清鳶,眼底的溫順徹底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就在這時,蕭玦恰好路過,看到院中場景,快步走了進來。
柳清鳶立刻換上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樣,撲進蕭玦懷裡,眼眶泛紅:“殿下,您可來了,臣妾隻是好心來看看這位姐姐,誰知姐姐非但不領情,還出言辱罵臣妾,臣妾一時氣急,才失了分寸。”
蘇禾看著她顛倒黑白的模樣,隻覺得可笑至極。
她看向蕭玦,等著他開口,心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盼著他能看清真相,能為她說一句公道話。
可蕭玦的目光,落在柳清鳶紅腫的手背上,滿是心疼,轉頭看向蘇禾時,卻隻剩下冰冷的斥責。
“蘇禾,朕念及舊情,留你在東宮,你卻如此不知好歹,敢對皇後動手,當真以為朕不會罰你?”
他口中的“舊情”,輕飄飄的,冇有半分溫度,徹底碾碎了蘇禾最後一絲念想。
“我冇有動手,是她先毀我藥材,先打我。”蘇禾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地辯解。
“夠了!”蕭玦厲聲打斷她,眼神冷漠得像淬了冰,“皇後溫婉賢淑,豈會無故刁難你,分明是你心存嫉妒,蓄意滋事。”
他抬手,對著身邊侍衛冷聲道:“將蘇禾禁足偏院,不許踏出半步,每日隻送一餐水飯,好好反省,何時知道錯了,何時再解禁。”
侍衛領命,再次將蘇禾押回屋內,鎖得嚴嚴實實。
蘇禾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去,臉上的疼,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終於徹底明白,在蕭玦心裡,從來冇有真相,隻有利弊。
柳清鳶背後是丞相府,是他穩固權勢的靠山,而她蘇禾,無依無靠,隻是一顆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什麼一生一世,什麼獨她一人,全都是假的。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呼呼作響,屋內漆黑一片,冇有燈火,冇有暖意。
蘇禾蜷縮在角落,緊緊抱著自己,這一夜,她徹底埋葬了所有的愛意與溫柔。
心中隻剩下蝕骨的恨,恨蕭玦的薄情寡義,恨柳清鳶的歹毒陰險,更恨自己當初識人不清,錯付真心。
她知道,這深宮之中,往後的日子,隻會更難。
但她絕不會認輸,更不會就此認命。
總有一日,她要讓這些欺辱她、傷害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