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次覲見！帝王冷遇------------------------------------------，天還未亮透，碎玉軒外就傳來了叩門聲。蘇瑾煙披衣起身，開門見是內務府派來的宮女，手裡捧著一套淺粉色宮裝和一支素銀簪子。“蘇才人，今日是新晉嬪妃覲見陛下的日子，您快換上衣物，隨奴婢去長樂宮集合。”宮女語氣平淡，目光掃過破舊的院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輕聲道謝。待宮女離開後，她對著銅鏡仔細梳妝——宮裝料子普通，卻漿洗得乾淨，素銀簪子雖無寶石點綴，卻雕著精緻的纏枝紋。她將頭髮挽成簡單的飛天髻，插上銀簪，又把梅花玉佩貼身藏好，鏡中的少女麵容清秀，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姑娘，您今天真好看。”青禾端來熱水，笑著說，“說不定陛下見了您，會格外垂青呢。”，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我入宮不是為了爭寵，能安穩待在碎玉軒，查清母親的死因就好。”話雖如此，她心裡卻清楚，覲見帝王是入宮後的頭等大事，若是表現不當，恐會招來禍患。，殿外已站了十幾位新晉嬪妃，個個衣著華麗，珠翠環繞。瑾煙剛站定，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嗤：“喲，這不是相府來的庶女嗎？穿得這麼素淨，是怕陛下看不上你，故意裝可憐呢？”，她穿著一身石榴紅宮裝，頭上插著赤金鑲紅寶石的髮釵，正一臉嘲諷地看著瑾煙。周圍的嬪妃也紛紛側目，眼神裡滿是好奇與鄙夷——相府庶女替嫡姐入宮的事，早已在後宮傳開。，隻是淡淡道：“衣物得體即可，無需過度裝飾。李才人穿得華貴，想必是對今日覲見胸有成竹。”，臉色微沉：“你倒會說話，就是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給你開口的機會。”，目光落在長樂宮的殿門上。她知道，後宮之中，口舌之爭最是無用，唯有實力和智謀，才能長久立足。，皇後身邊的素心姑姑走出殿門，高聲道：“陛下已在太和殿等候，各位小主隨我來吧。”，排成一列，跟著素心姑姑往太和殿走去。一路上，李才人故意走在瑾煙身邊，時不時用手肘撞她一下，瑾煙始終穩穩走著，冇有露出絲毫破綻。，氣氛肅穆。帝王{蕭徹}坐在龍椅上，穿著明黃色龍袍，麵容俊美，眼神深邃，周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新晉嬪妃身上。，李才人走在前麵，行完禮後，還特意抬起頭，露出精心描畫的妝容，柔聲說：“臣妾參見陛下，願陛下聖體安康，國運昌隆。”“嗯”了一聲，目光冇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李才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退到一旁。
輪到瑾煙時，她緩步上前，屈膝行禮，聲音平穩：“臣妾蘇瑾煙，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她始終低著頭，冇有刻意展露容貌，也冇有說多餘的話。
蕭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素淨的少女，身形纖細，卻脊背挺直，連行禮的姿勢都透著一股從容，與其他嬪妃的刻意討好截然不同。但他冇有多問，隻是淡淡道：“平身吧。”
瑾煙起身，退到隊伍末尾。她能感覺到，身後有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就有李才人的——那目光裡滿是得意，彷彿在說“你看，陛下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
覲見儀式很快結束，帝王並未留下任何一位嬪妃，隻是讓眾人各自回宮。嬪妃們走出太和殿，李才人故意走到瑾煙麵前，笑道：“蘇才人，看來陛下對你這位庶女，也冇什麼興趣嘛。以後在後宮，你可得好好跟我學著點，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瑾煙看著她得意的模樣，輕聲道：“李才人若是把心思放在‘學’上，不如多想想如何在後宮安穩活下去。陛下今日雖未留任何人，卻也冇對誰格外冷淡，李才人何必急於一時？”
說完，她不再理會李才人，轉身往碎玉軒走去。青禾快步跟上，小聲說：“姑娘，剛纔李才人那樣欺負你，你怎麼不反駁她？”
“反駁有什麼用？”瑾煙搖搖頭，“在這後宮，嘴硬不如實力硬。今日陛下雖對我冷淡，卻也冇對我產生反感，這就夠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低調行事，暗中查探母親的線索，而不是和這些嬪妃爭口舌之利。”
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想起一事：“對了姑娘，剛纔我在太和殿外，看到相府的管家了，他好像在跟皇後宮裡的人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嫡母讓他來的。”
瑾煙心裡一緊——王氏向來心思深沉，她入宮才三日，王氏就派人來後宮，定是不安好心，或許是想監視她，或許是想找機會對她下手。她停下腳步，對青禾說：“以後你在宮裡走動，多留意相府來的人，若是看到他們和其他嬪妃或太監接觸，一定要記下來，不要聲張。”
“我知道了，姑娘。”青禾重重點頭。
回到碎玉軒時，已是正午。瑾煙剛坐下，就看到宮女送來的份例——還是一碗白米飯和一碟青菜，隻是比前兩日更少了些。青禾氣得漲紅了臉：“這太過分了！其他才人的份例都是兩葷一素，還有點心，憑什麼我們姑娘隻有這些？肯定是內務府的人看我們姑娘不受寵，故意剋扣！”
瑾煙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語氣平靜：“沒關係，能吃飽就好。剋扣份例的事，我們暫時彆追究，免得打草驚蛇。等日後有機會，再找他們算賬。”
她知道，內務府的人向來趨炎附勢，如今她無寵無勢，被剋扣份例是常事。若是此刻去找內務府理論，不僅討不到好處，還會被貼上“不懂規矩”的標簽，反而不利於後續行事。
吃過飯，瑾煙讓青禾守在院子裡，自己則回到屋內，從床底拿出一個小木盒。盒子裡裝著母親生前用過的一些物品，她仔細翻找著，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母親死因的線索。突然，她的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是母親的手帕，手帕邊角繡著一朵梅花，和玉佩上的花紋一模一樣。她展開手帕，發現裡麪包著一小塊碎瓷片，瓷片上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瑾煙的心猛地一跳——母親生前從不使用瓷器，這碎瓷片從何而來？上麵的血跡，會不會和母親的死有關？她小心翼翼地將碎瓷片包好，放回木盒，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青禾的聲音：“姑娘，皇後宮裡的素心姑姑來了！”
瑾煙連忙收好木盒，走出屋門。素心姑姑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個錦盒，看到瑾煙，微笑著說：“蘇才人，皇後孃娘聽說你入宮後份例單薄，特意讓奴婢送些點心和衣物過來，你收下吧。”
瑾煙心裡一怔——皇後為何突然對她示好？是因為她是相府的人，還是另有目的？她連忙躬身行禮：“多謝皇後孃娘體恤，臣妾感激不儘。”
素心姑姑將錦盒遞給她，又說：“皇後孃娘還說，後宮之中，安穩最重要。蘇才人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可隨時派人去長樂宮稟報。”
“臣妾記下了，多謝皇後孃娘。”瑾煙再次道謝。
素心姑姑離開後，青禾興奮地說：“姑娘，皇後孃娘都對你這麼好，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我們了！”
瑾煙開啟錦盒，裡麵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套月白色宮裝，料子比她之前穿的好上許多。她拿起一塊點心，卻冇有立刻吃下，而是陷入了沉思——皇後的示好，或許並非真心，而是想拉攏她，製衡其他嬪妃。在這後宮之中，冇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每一份恩惠背後，都可能藏著算計。
她將錦盒收好，對青禾說：“皇後孃孃的心意我們領了，但以後在宮裡，還是要多加小心。彆人的恩惠可以接受，卻不能依賴，唯有自己強大，才能真正安穩。”
青禾點點頭，把點心端進屋裡。瑾煙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的宮牆，眼神愈發堅定。她知道，初次覲見的冷遇隻是開始，接下來的後宮之路，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她不會退縮，為了母親的冤屈，為了自己的命運，她定會一步一個腳印，在這深宮之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