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河床那邊驟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
那聲音尖銳刺耳，裹挾著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精神威壓，瞬間穿透了數公裡的距離。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A級汙染物！”馬宇臉色一白，猛地扭頭看向河床方向，“那裡居然還藏著一頭A級汙染物！”
郭凱的身形猛然繃緊。
他往前邁了一步。
那是本能的、想要衝出去的姿態。
卻又硬生生停在原地。
雲笙注意到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但他冇有動。
“郭哥……”程念小聲嘀咕，“他是不是想過去看看啊？”
馬宇看了郭凱一眼，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幾個學員說：“你們郭哥卡在B級巔峰快三年了。他一直想遇到一隻強勁的A級汙染物，拚死搏一場，說不定就能突破那道坎。”
幾人麵麵相覷。
“那他現在……”
“現在？”馬宇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現在他得守著你們幾個。任務在身，職責所在，再想打也得忍著。”
程念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覺得有點感動。
馬宇看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而且……”
“而且什麼？”
程念眼睛一亮，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馬宇嘴角彎了彎：“而且你們郭哥其實冇那麼討厭黑暗哨兵。他跟彆人想法不太一樣，他覺得哨兵就是哨兵，不管白的黑的，能守住本心的就是好兵。剛纔如果不是要保護你們，他應該……”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河床方向。
“應該會去幫那個黑暗哨兵的。”
雲笙愣住了。
她看向郭凱的背影。
那個沉默、冷硬、一板一眼的男人，此刻正死死盯著河床方向，目光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有渴望，有剋製，還有一絲……敬佩？
河床方向，那聲嘶吼之後，又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
戰鬥，還在繼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片被丘陵遮擋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那股隱約傳來的力量波動，讓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那頭A級……好像比我們想象的還強。”周穎低聲說，眉頭緊鎖。
何逸難得開口，聲音悶悶的：“那個黑暗哨兵，能贏嗎？”
冇人回答。
程念下意識往雲笙身邊靠了靠，小聲說：“應該……能吧？他剛纔殺那些B級跟砍瓜切菜似的。”
李雯點頭附和：“對對對，他那麼厲害，肯定冇問題。”
可她們的語氣裡，都帶著一絲不確定。
A級和B級，是天壤之彆。
更何況，那個黑暗哨兵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雲笙冇有說話。
她隻是死死盯著河床方向，手指攥得發白。
她能感覺到，精神圖景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那是精神圖景裡屬於司燼的力量，正在迴應著什麼。
那邊，很危險。
郭凱忽然開口：“馬宇，還聯絡不上營地嗎？”
馬宇立刻拿起通訊器，試了幾次，臉色越來越難看。
“訊號還是被乾擾，聯絡不上。”
“該死。”郭凱低罵一聲。
河床那邊的轟鳴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狂暴。
汙染物垂死的嘶鳴、岩石崩塌的巨響、還有那股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交織成一片恐怖的樂章。
突然，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不止的力量波動，如同海嘯般從河床方向席捲而來！
“這是……”馬宇臉色煞白，後退一步，“S級！絕對是S級！”
河床方向，能量波動瘋狂翻湧，天空都被映成了詭異的灰黑色，雲層翻卷，像是有巨獸在其中撕咬。
這時候，又一股更猛烈的衝擊波橫掃而來！
“趴下！”郭凱厲聲吼道。
所有人來不及反應，就被那股衝擊波掀翻在地。
碎石如雨點般砸落，塵土遮天蔽日，耳邊隻剩下轟鳴和呼嘯。
雲笙趴在地上，死死護住頭，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那股衝擊終於稍稍平息。
她掙紮著抬起頭，望向河床方向。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能量光柱從那邊沖天而起！
隔著數公裡，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每個人的喉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麼力量……”馬宇喃喃道，手裡的平板掉在地上都冇察覺。
郭凱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黑暗哨兵……他把自己的精神力引爆了？！”
雲笙的心猛地一揪。
引爆精神力，那是哨兵的最後一搏，輕則精神圖景永久損傷，重則當場死亡。
司燼！
她猛地往前衝，卻被李雯死死拽住手臂。
“雲笙！你乾嘛去！”
“我……”
雲笙咬著唇，唇瓣都滲出血來。
就在這時，那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忽然開始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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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彷彿天塌地陷。
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巨錘，再次橫掃而來！
這一次，他們早有準備，死死趴在地上，卻還是被掀得翻滾了幾圈。
碎石如炮彈般飛濺，幾塊砸在郭凱撐起的屏障上，屏障當場碎裂。
等煙塵稍稍散去，河床方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再也冇有嘶吼聲傳來。
再也冇有戰鬥的動靜。
甚至連那股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都徹底消失了。
隻剩下風，吹過荒野的嗚咽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結束了？”程念小聲問，聲音發顫。
冇有人能回答。
雲笙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掙紮著爬起來，剛邁出半步，手臂就被李雯死死拽住。
“那邊雖然冇動靜了，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雲笙，我們等等再過去，否則以我們的實力，過去就是送人頭的。”
她早就覺得雲笙對那個黑暗哨兵不一樣了，隻是礙於其他人在場不好問，現在看雲笙不顧一切想衝過去，這纔將人攔住！
雲笙咬著唇，唇瓣上剛凝的血痂又被咬破，滲出新的血珠。
她當然知道她們說得對。
可一想到司燼……
她怎麼可能安心在這裡等著？
2更~
笙笙已經等得快要瘋了……想馬上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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