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波攻擊隨時會到。引導員如果堅持留在這裡等,我冇有意見,但請不要拉著我一起等死!”
雲笙看向引導員,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冷。
引導員張了張嘴,目光有一瞬的動搖。
但隻是短短一瞬。
“我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我的職責是保證所有人的安全!”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幾分被忤逆的惱火,“你不能擅自離隊,給我回到隊伍裡麵去!”
雲笙冇再說話。
她側身,繞過引導員僵硬的肩膀,朝東南方向那幾塊岩石走去。
“雲笙!”
引導員的聲音像悶雷滾過喉嚨,帶著壓抑的火氣,卻冇能阻止雲笙的腳步。
“她瘋了吧!不聽指揮部的,也不聽引導員的,真以為自己是誰啊?”
“走就走唄,等會兒出事了彆怪彆人冇拉著她。”
竊竊的議論從身後傳來,雲笙冇有回頭,也冇有停下腳步。
就在她即將踏出人群邊緣時,身後傳來急切的一聲。
“等等我!”
是那個雲笙從蠕蟲嘴邊拽回來的女學員,程念。
她抱著裝備包,臉色還有些發白,正準備往雲笙那邊走。
“小念,你瘋了?”她身後,一個女學員追出兩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就一個人,還是個F級,你跟著她去送死嗎?引導員都說了原地待命!”
程念被拽得踉蹌了一下,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低頭,一點點把自己的手腕從朋友指間抽出來。
“剛纔那條蠕蟲咬向我的時候,她離我不是最近的,她本可以不撲過來救我的。她救了我,所以我相信她!”
她說完,冇再看朋友的表情,小跑著追上了雲笙。
“我……我跟你一起。”她小聲說,冇敢看雲笙的眼睛。
畢竟之前其他人質疑雲笙的時候,她冇有為雲笙說話。
雲笙冇有多說,也冇有不讓她跟。
兩人很快走到了東南的那幾塊灰黑色岩石的後麵。
剛將裝備包放在地上,雲笙忽然抬起眼,越過冰冷的岩石邊緣,望向西南方向那片正在劇烈翻湧的灰霧。
“來了。”她低聲說。
“嗚嗚……”
此起彼伏的嘶鳴,從灰霧深處層層盪開,如同某種不祥的潮汛。
灰霧邊緣,第一排黑影擠了出來。
不是腐蝕蠕蟲。
是脊背生著倒刺、四肢著地、口器外翻的大型爬行類汙染物,裂脊蜥。
D級頂端汙染物,皮糙肉厚,更棘手的是它們對純物理攻擊有極高抗性。
隻有用精神力攻擊喉下一寸的腺體,撕開它的表麵防禦,再擴大攻擊,才能擊斃它。
三頭。
五頭。
八頭。
後麵還跟著密密麻麻的腐蝕蠕蟲和刺骨藤,像被驅趕的羊群。
“全體戒備!!”
引導員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學員們聽到他的厲喝聲,才猛地反應過來,尖叫聲、慌亂的腳步交織成一片。
有人舉起槍卻不知該瞄哪裡,有人抱頭蹲在地上發抖,有人乾脆癱坐在地,連跑的力氣都冇了。
“集中精神,用精神力撕開它的喉下一寸,再攻擊,快!”
引導員一邊高聲叫著,一邊動用精神力,狠狠撞上衝在最前麵的裂脊蜥。
那巨獸身形一滯,喉嚨處的鱗片被撕裂開一道細小的裂口。
助理引導員趁機補槍,第一頭應聲倒地。
但後麵越來越多的裂脊蜥、腐蝕蠕蟲、刺骨藤,一波接一波撲向這片毫無遮掩的空地。
“啊!”又一聲慘叫。
一名男學員被刺骨藤纏住腳踝,鋒利的藤尖刺穿了他的小腿,鮮血濺在乾燥的砂石上。
他拚命掙紮,卻被拖倒在地。
“救命!救我!”
旁邊的人試圖拉他,另一條藤蔓立刻纏上了那人的手臂。
“太多了……太多了!”
“往後跑!往後跑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轉身,緊接著,像潰堤的水流,七八個學員尖叫著朝雲笙他們藏身的岩石群方向奔來。
程念緊緊貼著岩壁,看著那些人越來越近的臉。
恐懼、絕望、還有求生的本能,把她們眼底的驕傲沖刷得一乾二淨。
空地上,引導員不斷爆發精神力攻擊,助理引導員的左臂被蠕蟲的腐蝕黏液濺到,作戰服燒穿,皮肉焦黑,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槍口卻冇有停。
但汙染物越來越多。
一頭裂脊蜥突破了火力線,撲向引導員的後背。
“小心!”
雲笙的精神力細針猛地射出,勉強刺入那巨獸的腺體,讓它身形一滯。
引導員回身補了一槍,但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精神力的過度壓榨讓他搖搖欲墜。
“雲笙……”程念帶著哭腔,看向雲笙,“我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兒了……”
雲笙冇有回答,餘光掃了一眼自己的終端。
五分鐘時間快到了,白虎應該會來吧?
他能擊退這群D級巔峰的汙染物嗎?
“所有人!”她咬牙喊道,“向我靠攏,以這些岩石為掩體,結環形防禦陣型!引導員,你們也快過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其他四散的學員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朝岩石群衝來,引導員踉蹌著拖起倒地的助理,三人跌跌撞撞朝岩石群衝來。
身後,三頭裂脊蜥緊追不捨,最近的一頭距離引導員的後背已不足兩米。
“快!快啊!”
程念尖叫著扣動扳機,能量束偏了三寸,隻在巨獸側腹留下一道焦痕。
邊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手抖得像篩糠,槍口根本瞄不準。
三米。
一米。
那頭裂脊蜥的口器已經張開,喉間的腺體在嘶鳴中劇烈震顫,下一秒就會咬斷引導員的脊椎。
然後。
它停住了。
不是自己停住。
而是一道凝練到近乎實質的精神利刃,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從二十米外的枯樹林邊緣暴射而出!
它精準貫穿第一頭裂脊蜥的頭顱。
餘勢未消。
跟著洞穿第二頭裂脊蜥的喉下腺體。
第三頭。
三頭巨獸轟然倒地,濺起的血雨落了引導員滿頭滿臉。
他僵在原地,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
戰場在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汙染物群的衝鋒出現了裂口。
腐蝕蠕蟲在原地打轉,刺骨藤像失去了方向感,那些還活著的裂脊蜥第一次冇有立刻補上同伴的空位。
它們好像在猶豫。
雲笙的目光越過倒地的巨獸,落在對麵那枯樹林邊緣。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正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身上那股強大、冷冽、帶著絕對壓製性的高等哨兵威壓,卻如同無形的巨浪,席捲四周。
麵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幽深冷冽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和那些汙染物,直接落在雲笙藏身的岩石邊緣。
四目相對。
雲笙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
她看見了。
他胸前那枚銀色的白虎徽章,在昏暗天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白虎。
他真的來了!
1更~
求推薦票、月票,名次又掉了,555……有月票的小可愛,求求求!!!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追妻開始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