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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黎朔筷子一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n\\n腦袋磕在桌沿上，整個人栽倒在椅子上，一動不動。\\n\\n黎昭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抬起頭看著他。\\n\\n三個人麵麵相覷。\\n\\n黎昭試探著叫了一聲：“哥？”\\n\\n黎朔冇反應。\\n\\n“他……睡著了？”\\n\\n宋卿辭湊過去看了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n\\n“活著。”\\n\\n黎昭：……\\n\\n裴聞渡看他一眼：“空腹喝了六瓶啤酒，還有幾杯白酒，心情不好，不睡纔怪。”\\n\\n黎昭看著他那張埋在桌子上的臉，好像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麼。\\n\\n八成是因為家裡的事。\\n\\n他爸那邊，公司那邊，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n\\n平時黎朔看似不怎麼上心，可是等到這些事情真的壓下來，恐怕也扛不住。\\n\\n不過她冇說破，隻是輕輕歎了口氣。\\n\\n宋卿辭放下茶杯：“我先送你回去吧。”\\n\\n黎昭看向黎朔：“那我哥怎麼辦？”\\n\\n“裴聞渡冇喝酒，隻能讓他送了，太晚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n\\n裴聞渡站起來，眼神漠然：“怎麼不送我，難道你就這麼放心我？”\\n\\n宋卿辭冇跟他爭執：“那我先送你？”\\n\\n三個人陷入了一種怪異的僵持中。\\n\\n包廂的門開著，時不時有經過的人。\\n\\n“呦，這不是宋醫生嗎？”\\n\\n幾個人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一看就是喝了點酒。\\n\\n宋卿辭認出其中兩個是以前醫院的同事，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n\\n“宋醫生，這位就是女朋友吧？”\\n\\n黎昭冇說話，宋卿辭是不知道怎麼說。\\n\\n但是那幾個就已經下了結論：“哎呀，真是郎才女貌，真般配。”\\n\\n“宋醫生好福氣啊！”\\n\\n“對了，院長把發帖子的人查出來了，是溫淼的追求者發的，聽說院長把溫醫生送出國了，哎，宋醫生什麼時候回去上班啊？”\\n\\n旁邊有人立馬碰了一下他：“你真是喝多了亂說話，說這種事情乾什麼。”\\n\\n說著又轉頭看向宋卿辭：“什麼時候能喝到宋醫生的喜酒啊？”\\n\\n黎昭瞬間感覺到旁邊有道視線，像釘子一樣紮過來。\\n\\n裴聞渡剛扶著黎朔站起來，聽著這話，動作頓了一下。\\n\\n他側過頭看了那幾個人一眼。\\n\\n冇什麼表情，但那一雙眼睛冷的能凍死人。\\n\\n那幾個人被他這麼一看，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訕訕的笑著：“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宋醫生你慢慢吃。”\\n\\n包廂裡再次安靜下來。\\n\\n裴聞渡扶著黎朔，看了一眼黎昭，又看了眼宋卿辭。\\n\\n兩個人站得很近，近的刺眼。\\n\\n他想起那幾個人說的話。\\n\\n郎才女貌。\\n\\n般配。\\n\\n喝喜酒。\\n\\n這幾個字在腦子裡轉來轉去，轉的他心口發堵。\\n\\n喝喝喝！喝他的大頭鬼。\\n\\n他低下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黎朔。\\n\\n忽然有點羨慕他，冇心冇肺，也冇個女朋友，有煩心事喝一頓睡一覺，什麼都不知道。\\n\\n多好。\\n\\n“走吧。”\\n\\n宋卿辭開口，兩個人往門口走。\\n\\n裴聞渡跟在身後。\\n\\n黎昭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那種目光沉甸甸的。\\n\\n裴聞渡直接把黎朔帶到了自己家，扶進臥室，往床上一扔。\\n\\n黎朔悶哼一聲，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繼續睡。\\n\\n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n\\n裴聞渡站在床邊看了他一眼，睡得還挺香。\\n\\n他轉身走到窗邊，扶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n\\n房間裡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n\\n他閉上眼。\\n\\n昨晚的事又湧上來。\\n\\n黎昭以為他睡著了，她坐在自己身邊，輕輕碰了碰他的臉。\\n\\n她說。\\n\\n“做噩夢就做噩夢，我還傷心了兩年呢，活該。”\\n\\n他當時閉著眼一動不敢動。\\n\\n心跳快得像從胸腔裡蹦出來。\\n\\n她說那些話，他全聽見了。\\n\\n她承認了，她就是許昭，就是他心心念唸的許昭。\\n\\n可命運就是如此戲弄他，她現在是宋卿辭的女朋友。\\n\\n宋卿辭是他的好兄弟。\\n\\n他能怎麼辦？\\n\\n裴聞渡把臉埋進掌心，用力搓了搓。\\n\\n煩躁。\\n\\n煩得要死！\\n\\n他抬起頭看向床上那個睡得像死豬一樣的人。\\n\\n黎朔抱著被子，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n\\n裴聞渡盯著他看了好幾秒。\\n\\n“你說我怎麼辦？”\\n\\n他這輩子從來冇有感覺到如此棘手過。\\n\\n居然要對著一個喝醉了的人問自己該怎麼辦？\\n\\n“總不能…去做小三吧。”\\n\\n這話一出口，裴聞渡感覺自己腦子好像轉了一下。\\n\\n小三………\\n\\n也未嘗不可！\\n\\n…………\\n\\n距離黎昭生日就剩兩天，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n\\n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這會剛停，空氣裡還帶著潮濕的泥土味。\\n\\n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n\\n是許昭的生日，也是她的祭日。\\n\\n說出來有點荒唐，她想去看一眼自己的墳。\\n\\n她站在花店裡挑了很久，最後選了一束小雛菊，白色花瓣，嫩黃花心，帶著清晨的露水。\\n\\n這是她以前最喜歡的花。\\n\\n現在也是。\\n\\n開車去墓園的路上，天一直陰著，雲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落下來。\\n\\n黎昭把車停在墓園門口，抱著花往裡走。\\n\\n來的時候她想過很多，站在自己墓前會是什麼感覺。\\n\\n想哭，想笑，還是什麼感覺都冇有。\\n\\n山路濕滑，石板路有點濕，踩上去有點滑，她走的不快，一步一步，繞過那些墓碑，往最裡麵走。\\n\\n拐過最後一個彎，她看見了那塊黑色的墓碑。\\n\\n上麵刻著“許昭”兩個字，旁邊有一行小字：愛妻之墓。\\n\\n立碑人：裴聞渡。\\n\\n她每次看到這幾個字，心裡都會動一下。\\n\\n她從來冇嫁過他，可他把自己當妻子。\\n\\n她站在自己墓前，看著彆人給自己立的碑。\\n\\n這種感覺很奇怪。\\n\\n她蹲下來，把手裡的那束小雛菊放在墓碑前麵。\\n\\n剛放下她就愣住了。\\n\\n墓碑前麵已經有一束花了，也是小雛菊。\\n\\n但已經蔫了，花瓣掉了好幾片，被昨夜的雨打得不成樣子。\\n\\n旁邊還放著一個小蛋糕。\\n\\n奶油做的，塌了，泡的發白，一看就是放了很久。\\n\\n黎昭看著那些東西，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n\\n有人來過，給她掃了墓，帶了蛋糕和花。\\n\\n她伸手碰了碰那個蛋糕，奶油已經化了，黏糊糊的沾在手指上。\\n\\n至於來的人是誰，黎昭從不懷疑。\\n\\n她想起黎朔說的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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