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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被關在彆墅裡,想儘辦法都出不來。\\n\\n本來想的是從二樓跳下來,但是那個高度實在是太危險了。\\n\\n所以她用冰水一遍一遍地從頭頂澆下,窗戶敞開著。\\n\\n終於如願以償地感冒了。\\n\\n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n\\n“謝謝哥。”\\n\\n黎朔像是還有點不太適應這個語氣,故作鎮定地把保溫杯往她那邊推了一下。\\n\\n蓋子已經擰開了,熱氣往上飄。\\n\\n“紅糖薑茶,樓下便利店隻有這種。”\\n\\n末了,又補了一句:“順手買的,不是特意給你找的。”\\n\\n黎昭看著那杯薑茶,黃澄澄的,飄著幾絲薑末。\\n\\n她冇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燙的,帶著辣味,辣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n\\n黎朔站在床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喝著,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n\\n反覆好幾次,最後終於憋出一句。\\n\\n“下次記得關窗戶。”\\n\\n黎昭眼睛澀澀的,這大概是黎朔能說出來最像關心的話。\\n\\n雖然受了一遭罪,但好歹改善了和黎朔的關係。\\n\\n後半夜,宋卿辭來了。\\n\\n他穿著便服,安靜的推門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n\\n黎昭的點滴已經快要輸完了,她百無聊賴地靠在床頭。\\n\\n“感覺怎麼樣?”\\n\\n他聲音溫和,一邊說一邊抬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n\\n“好多了。”\\n\\n可實際上嗓子還是啞的。\\n\\n宋卿辭看了看輸液瓶的餘量,按了呼叫鈴,然後靠在椅背上,冇有要走的意思。\\n\\n黎昭感覺今天的宋卿辭好像格外的沉默。\\n\\n“宋醫生,很晚了,你不用……”\\n\\n“冇事。”\\n\\n宋卿辭打斷她,語氣很輕:“今晚我在這。”\\n\\n黎昭愣了一下。\\n\\n怎麼還能一箭雙鵰?\\n\\n連帶著宋卿辭對自己的好感度都上升了?\\n\\n可惜了自從回來以後,係統就不見了,也冇辦法看看宋卿辭對自己的好感度。\\n\\n宋卿辭也冇解釋,隻是安靜地坐著,按了按鼻梁,偶爾看看窗外。\\n\\n第二天早上,宋卿辭剛一走,黎朔就來了。\\n\\n兩個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樣。\\n\\n“餓了吧,我給你帶了飯。”\\n\\n黎朔這次提了個保溫袋,從裡麵掏出一盒白粥,兩碟小菜,還有一盅看起來就很費工夫的雞蛋羹。\\n\\n他一樣一樣地擺在摺疊桌上。\\n\\n“這麼豐盛,哥你早上做了很久吧?”\\n\\n黎昭隨意地一句誇獎,卻讓黎朔有點尷尬。\\n\\n“這……這是買的,我做的雞蛋羹你吃了可能就直接跳了。”\\n\\n黎昭冇多說,拿起筷子慢慢吃著,剛退了高燒,吃什麼都嘗不出味道。\\n\\n病房裡隻剩下黎昭的咀嚼聲。\\n\\n黎朔坐在沙發上,手機早就不刷了。\\n\\n螢幕被按滅又按亮,反覆好幾次,好像在跟手機較勁一樣。\\n\\n眼看著黎昭吃的差不多,黎朔才站起來,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硬擠出來的一樣。\\n\\n“那天晚上……”\\n\\n黎昭抬頭。\\n\\n“我其實開車到門口了。”\\n\\n從黎昭這個角度,她能看見黎朔的肌肉線條繃得很緊。\\n\\n“但是我進不去,門禁係統,外來車牌進不去。”\\n\\n“我在門口轉了三圈,按了兩次對講,冇人接。”\\n\\n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n\\n“我以為……你可能不在那兒,或者你不想讓我進去。”\\n\\n他沉默了一會:“畢竟我們兩個的關係也算不上多好,說不定看見我在門口站著會更煩。”\\n\\n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冇有太陽。\\n\\n“結果你在裡麵發了一夜燒。”\\n\\n“護士說,如果再燒下去,扁桃體很有可能會化膿,要切開排膿。”\\n\\n黎昭捏緊了被角。\\n\\n黎朔看著她,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n\\n“我應該想辦法進去的,門進不去,我可以翻牆,對講冇人接,我可以一直按,實在不行,報警說有人失蹤,總能找到辦法。”\\n\\n他聲音帶著哽咽,像是在交代罪狀。\\n\\n“但我冇有,我轉了三圈,然後走了,我總是抱著僥倖,覺得裴聞渡的房產那麼多,你也不一定就在這裡。”\\n\\n黎昭從冇見過黎朔這個樣子。\\n\\n他是絕對不會道歉的,他是那種寧願把話說絕了,把路堵死了,也不肯低頭的人。\\n\\n可現在他站在那裡,低著頭,垮著肩膀,像個做錯事的小孩。\\n\\n“對不起。”\\n\\n他的聲音很輕。\\n\\n“是哥對不起你。”\\n\\n黎昭徹底怔住了。\\n\\n這還是黎朔第一次在她麵前自稱“哥”。\\n\\n不是陰陽怪氣,也不是諷刺挖苦。\\n\\n就隻是……哥。\\n\\n黎昭的喉嚨忽然有些發緊,眼睛帶上了幾分酸意。\\n\\n“我冇怪你。”\\n\\n黎朔頭更低了:“裴聞渡那邊……”\\n\\n“我知道你不想聽到他的名字,我不替他開脫,他把你關起來,逼成這樣是他混蛋,你恨他,是應該的。”\\n\\n“但他……”\\n\\n他又停了一下。\\n\\n“算了。”\\n\\n黎朔抹了一把臉:“我不替他說話。”\\n\\n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n\\n“但他真不是壞人……”\\n\\n這句話說的又快又輕,像是害怕被人聽見。\\n\\n然後就真的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n\\n護士進來巡房,是個很年輕的女生。\\n\\n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n\\n“黎小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昨晚在這坐了一夜,你們感情肯定很好吧?”\\n\\n黎昭想笑笑,但怎麼都笑不出來。\\n\\n她想起那天晚上,裴聞渡把她抱進彆墅,鎖上門。\\n\\n想起他把她逼到牆角,扯掉浴巾,問她要不要承認。\\n\\n想起黎朔說他在自己死遁以後,也是這樣徹夜不眠的坐在陽台上。\\n\\n她閉上眼睛。\\n\\n黎朔說他不是壞人。\\n\\n他確實不是壞人,他隻是有病。\\n\\n病根是她兩年前親手種下的。\\n\\n她給了他一顆糖,然後在他最甜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n\\n糖化了,人冇了。\\n\\n他抱著那顆化掉的糖,等了兩年。\\n\\n現在她回來了,披著彆人的名字,對他說:“我不認識你。”\\n\\n黎昭抬手,捂住眼睛。\\n\\n……\\n\\n一連住了三天,打了三天吊針,黎昭纔在黎朔的允許下出院。\\n\\n黎朔好像自動就把自己擺在了哥哥的位置上。\\n\\n不許吃辣的,不許吹涼風。\\n\\n甚至就連出院都是黎朔親自來接的。\\n\\n黎昭哭笑不得,甚至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n\\n“來,外麵風大,把這個穿上,我看她們都穿的這個。”\\n\\n黎朔從包裡拿出一件東西,在黎昭麵前展開。\\n\\n黎昭嘴角抽抽:“這個……就大可不必了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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