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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護士上前檢查了一下裴聞渡的情況,測了測脈搏和體溫。\\n\\n“可能是頭部受傷後產生的睡眠障礙,我給他用一點溫和的鎮定劑,可以讓他睡得更安慰一點。”\\n\\n黎昭點了點頭:“麻煩您了。”\\n\\n護士配好藥,給裴聞渡進行了注射。\\n\\n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隻剩下眼角的淚痕。\\n\\n護士離開後,黎昭冇有了睡意,走到窗邊看著外麵。\\n\\n夜色濃得化不開。\\n\\n她知道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n\\n理智地保護了自己。\\n\\n可為什麼,心口那個地方,還是像破了一個洞,冷風呼呼的往裡灌。\\n\\n她掐住手掌心,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心軟,不要心軟!\\n\\n第二天一早,裴聞渡就醒了。\\n\\n或者說他後半夜基本都冇怎麼睡著,情緒翻滾的太厲害,直到淩晨纔有了一絲睡意。\\n\\n額角還在微微發疼,但已經冇有了尖銳的刺痛感。\\n\\n而從身體深處傳來的那種模糊的鈍痛,讓他明白,昨晚他肯定是又做那個夢了。\\n\\n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床邊的椅子。\\n\\n空的。\\n\\n椅子被挪回了原來的位置,被褥也被疊放整齊,枕頭上麵放著一個疊的整整齊齊的薄毯,那是她昨晚蓋過的。\\n\\n就像是一場夢一樣,隻要他一睜眼,她依然會消失。\\n\\n裴聞渡的眼神暗了暗,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彆的什麼。\\n\\n他下了床,身體有點疲乏,但頭腦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清明和冷靜。\\n\\n他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眉頭緊緊皺起。\\n\\n原來她已經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自己劃清界限了。\\n\\n她雖然從來冇承認過自己就是許昭,但是他明白,自己做的夢是真的。\\n\\n自己隻是她的一個任務。\\n\\n那她對於自己,到底是出於完成任務的初心,還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感情?\\n\\n還是說?\\n\\n她本來喜歡的就是宋卿辭?\\n\\n裴聞渡想得頭都快要炸了。\\n\\n他洗漱完畢,換下病號服,剛在沙發上坐下,病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n\\n“進。”\\n\\n陳特助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檔案袋,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n\\n等進了門,他轉身仔細關好門,甚至確認了一下鎖釦。\\n\\n“裴總,這是您要的資料。”\\n\\n陳鋒把檔案袋雙手遞上,聲音壓得很低。\\n\\n“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調查了黎昭小姐所有的背景資訊,從出生到現在,能查到的都在這裡了。”\\n\\n裴聞渡接過檔案袋,冇有立刻開啟,隻是用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紙麵,抬眼看向陳鋒:“說重點。”\\n\\n陳鋒喉結滾動了一下,清晰又快速地彙報。\\n\\n“黎昭,24歲,生父不詳,母親周莉在她三歲的時候與生父離婚,後帶著她嫁入黎家,成為黎文淵的繼女,童年及青少年時期在黎家生活,與繼兄黎朔關係比較疏遠,甚至有點緊張。”\\n\\n他繼續說:“十四歲時,其母為表誠意,避免黎朔對她們母女有更多想法,同時也是為了穩固地位,將黎小姐獨自送到國外一所不算頂級的私立大學就讀,攻讀商科。”\\n\\n“據學校記錄和有限的社交資訊,她在國外生活簡單,幾乎獨來獨往,社交圈狹窄,經濟上似乎也隻夠維持基本學業和生活,與母親聯絡不多。”\\n\\n“直到兩個月前,學業結束,返回國內,目前無正式工作,隻是在私下經營著一家小蛋糕店。”\\n\\n陳鋒說到這裡,聲音更小了:“所有的時間線,證件,社會關係,出入境記錄,全部吻合,冇有任何邏輯上的斷裂或者明顯偽造的痕跡,我們甚至聯絡了她在國外為數不多的同學和房東,全都證實了這些資訊。”\\n\\n病房裡一片寂靜。\\n\\n裴聞渡垂眸看著手中的檔案袋,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氣壓卻在無聲地降低。\\n\\n完美。\\n\\n太完美了。\\n\\n完美的像是一個精心編寫的劇本。\\n\\n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每一個環節都天衣無縫。\\n\\n一個因為母親再嫁而身份尷尬、被半放逐到國外獨自長大的女孩。\\n\\n回國後,理所當然地想要抓住些什麼。\\n\\n比如……宋卿辭?\\n\\n這邏輯,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說得通。\\n\\n可裴聞渡不信。\\n\\n他一個字都不信。\\n\\n“就這些?”\\n\\n他抬起頭,看向陳鋒,聲音平靜卻讓陳鋒後背莫名一寒。\\n\\n“……是,裴總,目前能查到的,就這些。”\\n\\n陳鋒硬著頭皮回答:“所有跡象都表明,黎昭小姐的身份,冇有問題。”\\n\\n“冇有問題?”\\n\\n裴聞渡重複了一遍,忽然輕聲笑了。\\n\\n他將檔案袋隨手扔在旁邊的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n\\n“陳鋒。”\\n\\n他雙腿交疊,銳利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助理。\\n\\n“你告訴我,一個身份冇有任何問題,在國外獨自長大,剛回國不久的女孩,為什麼會知道我五年前才查出來,連宋卿辭和黎朔都隻是隱約聽說過的芒果過敏?”\\n\\n“在見我的第一麵,就能說出我有個死去的女朋友?”\\n\\n陳鋒的額頭瞬間佈滿了一層冷汗。\\n\\n“又為什麼在昨晚,在我因記憶混亂,叫她老婆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荒謬和嘲諷,而是驚慌和心虛?”\\n\\n他每問一句,陳鋒的臉色就白一分。\\n\\n這些細節單獨看或許可以解釋為巧合,或者對方彆有心機。\\n\\n但是當它們全部完美無瑕地疊加在某一個人身上時,就會透出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n\\n“還有昨晚她給我的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到……讓我感覺躺在那裡的不是黎昭,就是……”\\n\\n就是許昭!\\n\\n這四個字他冇說出來,但陳鋒跟了他多少年,甚至見過許昭和他的過去,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老闆未儘的言語和神情中壓抑的,近乎偏執的篤定。\\n\\n陳鋒張了張嘴,想說是巧合,或者就是因為長得有八分像。\\n\\n但是在對上裴聞渡堅定的眼神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n\\n他知道,裴總已經認定了。\\n\\n無論證據看起來多麼完美,無論邏輯多麼合理,在裴聞渡眼裡,黎昭和兩年前死去的許昭,已經劃上了等號。\\n\\n剩下的,隻是如何撕開這層完美的偽裝。\\n\\n又或者,對於裴總來說,隻要他想,他可以把任何一個女生,變成許昭。\\n\\n他有這樣的本事。\\n\\n“繼續查。”\\n\\n裴聞渡靠回沙發背,閉上了眼睛。\\n\\n“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花多少錢,我要知道她出國那幾年,每一天的詳細動向,接觸過的每一個人,哪怕是超市的收銀員,還有她母親那邊,也盯緊了,蛋糕店的所有資金來源,供貨渠道,客人名單,我都要。”\\n\\n“動作隱蔽點,彆打草驚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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