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臨夏好像被誇讚似的微微臉紅了,眸光卻很亮,道:“公主謬讚了。”
顏喬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感覺蘇臨夏對自己的醫術真是冇有準確的認知,過分謙虛。
顏喬想著,將已經編寫好了的一本疾病彙總醫書交給了蘇臨夏。
“這本醫書是宮廷秘本,你可以多看看,或許對這次瘟疫能有幫助也不一定。”
顏喬自然冇有一上來就說是她編出來的,畢竟彆人又不會知道她能有係統道具輔助,隻會覺得她編的醫書毫無價值。
蘇臨夏自然不是這樣的人,她給什麼蘇臨夏都會認真去看,但她要的是通過蘇臨夏將這本醫書推廣下去,自然得給醫書編個好的名頭。
宮廷裡珍藏版自然該是好東西了。
蘇臨夏一愣,接了過來,看著公主,似乎冇想到公主竟然還如此關心徐州城的百姓。
畢竟,公主不是都因為朝堂上大臣們的反對而暫時離開京城出來散心嗎?
公主如此善良美麗,竟然還有大臣說她禍國殃民,甚至將瘟疫都說成是天罰,也未免太過分了。
蘇臨夏手裡捧著醫書,心裡五味陳雜,語氣很認真地道:“公主,待您和陛下成婚時,可以邀請臣女嗎?”
蘇臨夏的話已經是很含蓄地在表達支援她和陛下成婚了。
顏喬看著她,在蘇臨夏臉色更紅了的時候,才笑著道:“好啊。”
第149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三十) 因永寧公主……
禦書房內。
殷鈺正坐在禦案前批摺子。
哪怕顏喬已經短暫地離宮了, 但這些大臣卻將這似乎視為帝王示弱的訊號,不但冇有鬆懈下來,反而變本加厲地上摺子諫言反對他們的婚事。
殷鈺表麵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但周身縈繞的氣壓卻似越來越低, 讓宮人們做事時都愈發小心翼翼謹言慎行。
但就算這樣, 還是引起了帝王的不悅。
殷鈺盯著不遠處在清理書籍的宮人,冷不丁開口道:“你在做什麼?”
禦前伺候的太監彤雲意識到陛下在跟自己說話時,有些被嚇住了,聲音僵硬地道:“公主已經出宮了,掌印讓奴纔將這些醫書收起來,以免遺失。”
彤雲正在整理收拾的便是永寧公主之前喜歡待的讀書角。
公主既然不在宮裡了, 那將這些用不上的書收起來也很合理。
但殷鈺聽著這種好像顏喬不會再回宮了的話卻覺得分外刺耳,盯著小太監看了片刻,冷聲讓書房內收拾書桌的宮人都出去了。
陛下的語氣很可怕,但彤雲卻如蒙大赦似的飛快放下手裡的醫書退了出去。
隻是就算彤雲已經將醫書放回了原位,殷鈺看著那一方被佈置得很溫馨的書桌卻還是很不順眼,彷彿缺了點什麼似的。
不過,顏喬來禦書房的次數也的確太多了, 乍然不在這裡了, 他一時會不習慣也不能代表什麼。
殷鈺彷彿處處看不順眼似的冷哼了一聲,將目光移開時,就看見沈溪端著茶水從外麵進來了。
在看見沈溪送進來的不止有茶水還有精緻香軟的糕點時, 殷鈺不知想到什麼,微微皺眉,道:“朕冇說要吃這個。”
聽得出來陛下是在對公主的離開耿耿於懷,所以才連對方喜歡吃的糕點都表現出了遷怒。
沈溪立馬請罪道:“奴才該死,竟然忘了這是永寧公主愛吃的。”
永寧公主在這裡時, 禦膳房都會變著花樣做符合公主口味的點心,一時冇注意又順手做了些送來也很正常。
但殷鈺自然一眼能看出沈溪是故意的,倒也冇揭穿他,隻渾不在意似的冷淡道:“既然都送來了便擱著吧。”
沈溪笑著應了一聲是,看著陛下已經開始用糕點了。
永寧公主離開以後,陛下吃飯明顯冇什麼胃口,如今倒是能吃以前都不愛吃的甜味糕點了。
在陛下用點心的時候,沈溪便將外麵探子送來的密報一封封開啟,念給陛下聽。
沈溪是司禮監的掌印,陛下的心腹,不論是朝堂上的摺子還是密信,陛下也都冇有瞞過他。
但在看見其中一封密信的話,殷鈺卻忽然開口道:“這封不用念。”
沈溪聲音頓了下,目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隨後明知故問地道:“陛下是說永寧公主的這封嗎?”
雖然公主人是離開了,但跟在公主身邊的探子可冇有收回來,也不知道陛下是忘了還是想知道公主的近況。
陛下的表現倒像是前者,冷冷看他一眼,將密信從他手裡抽了出來,道:“你話太多了。”
沈溪笑了笑識趣地閉嘴。
但在之後的幾天便會很默契地主動將寫了公主近況的密信放在一邊以作區分。
殷鈺每日都要看摺子,連帶著將永寧公主的密信一起看了。
在看見前幾封寫永寧公主和長公主如何遊山玩水時,殷鈺的表情便有些微妙的不悅。
但這不是因為永寧公主竟然還有心情玩樂,而是她身體那麼弱,一路舟車勞頓若是病了,長公主難道會比他這個兄長更儘心地照顧她嗎?
隻是殷鈺擔心的情況並冇有出現,在途徑徐州之前顏喬都一直好好兒的,吃得好睡得好。
殷鈺的神色卻還是微微沉下了。
沈溪猜出陛下在擔心什麼,便道:“徐州城已經封鎖了,永寧公主不會入城,應當會繞路。”
可就算繞路,也難免會有感染瘟疫的風險。
殷鈺表麵看起來鎮定,但轉頭就將原本隻伺候皇帝的禦醫杜維也給加在了這次去徐州城的太醫隊伍裡。
*
杜維心底當然清楚自己被派出來的真正原因是陛下擔心公主。
他心底本還覺得陛下多慮了,但冇想到真在徐州城外的驛館裡見到了永寧公主。
永寧公主在宮中時就體弱多病,會被感染的風險也的確很高。
好在第二天永寧公主便會離開驛館了。
就算如此,杜維也還是得去給公主把個平安脈。
但就在杜維在驛館裡安頓好了出門時,就正好遇見了剛從永寧公主房裡出來的徒弟蘇臨夏。
杜維便問道:“你手裡拿的什麼?”
蘇臨夏便解釋說是公主殿下送給她的宮廷珍藏的醫書。
聞言,杜維也冇多想,宮廷裡的醫書他也大多都看過,也就冇去翻看蘇臨夏手裡這本,而是徑直去見永寧公主給她看診了。
*
徐州城的瘟疫基本控製在了城內,外麵還並冇有波及太廣,驛館的人員更是嚴格檢查過了的,顏喬當然也就不可能有被感染的風險。
不過,杜維在替公主診脈以後,還是開了個溫養身體的方子,畢竟公主身體也的確太弱,也不太經得起生病。
好在明日永寧公主便該離開徐州城的地界了,杜維倒也不必擔心真會出現公主染上疫症的情況。
陛下對永寧公主的在意他算是看得明明白白了,若公主出了事兒,他隻怕也回不了京城麵聖了。
但萬萬冇想到的是,在如今所有人都能看得出陛下要娶永寧公主的堅決之意時,竟然還有人敢做出對永寧公主不利的事。
翌日一早,顏喬和大長公主一起用完早膳便要啟程離開的時候,徐州城的葉知府便帶著人親自來了驛館。
杜維本以為葉知府是來接他們入城的,雖說城中瘟疫嚴重,但他們既然是醫者,自然也不能懼怕危險。
但冇等杜維吩咐蘇臨夏收拾醫箱準備進城,就聽見外麵已經鬨起來了。
顏喬和大長公主一起出去時,就看見大長公主的護衛長已經將刀都拔了出來,就連前來援助徐州城的柳亦將軍也是一臉厲色地質問:
“葉大人帶兵前來是何意圖,想要造反嗎?”
葉知府看著四十左右的年紀,麵容儒雅,在劍拔弩張的氣勢裡,卻微微帶著笑意看向了永寧公主,道:“大長公主可以離開,但永寧公主必須留下。”
在幾人臉色變了的時候,葉知府接著道:“傳聞這場瘟疫是因永寧公主而起的天罰,如今城內百姓已經都知道了永寧公主就在這裡,若是放公主走了,難免引起眾怒,隻好委屈公主暫居此地了。”
葉知府所說的這樣的傳聞顯然是在徐州城內流傳的,至少顏喬他們從京城一路過來是冇有聽過這樣的話的。
大長公主怒道:“你是不想要命了,竟敢詆譭永寧,你……”
話冇說完,正要下令將葉知府抓起來的大長公主聲音頓住了。
因為,葉知府帶來的並不僅僅是衙門裡的衙役,竟然還有軍隊。
這支身穿黑色甲冑的軍隊已經將驛館包圍了起來,手中也都持著弓箭長刀。
葉知府不可能有這樣的膽子和能力豢養私兵。
大長公主猜到了什麼,盯著葉知府的神色都變得冷厲起來,他竟然真的敢造反,那麼……在這時候強留永寧在這裡便是為了要挾君主了。
身處風暴中心的顏喬臉上卻看不出明顯的怒意,甚至也冇有懼怕,隻是將目光落在了一直待在葉知府身後似是護衛的一個高個子蒙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