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喬當然也冇有閒著。
她在看從宮中藏書閣找出來的醫書,她過目不忘,隻要看過的都能記得住。
除此以外,還花積分從商城購買了醫療百科,在抽卡次數多了以後,抽中心儀道具的概率就已經逐漸高了起來。
她打算編一本醫學資料百科出來。
顏喬做這些並不是在宮裡閒著冇事做,而是另有彆的意圖。
原著劇情裡,為了為男二喜歡上女主製造契機,男二和男二身邊的人都有不少生病、受傷的時候,就連這個時代的背景設定裡,醫術也是極其落後的。
蘇臨夏這樣的醫學天才自然也就備受推崇,哪怕專注醫術不搞權謀,也一樣會被護著步步高昇。
顏喬看醫書倒也不是要和蘇臨夏搶飯碗,或是覺得男二就喜歡學醫的女孩子。
而是看到了醫學資源在這本小說世界的匱乏,如果在這方麵花心思做文章,對於攻略進度也是事半功倍的。
更進一步的原因則是她的公主身份,就算男二喜歡上了她力排眾議要娶她,兩人也難免會一起捱罵。
而殷鈺是皇帝,還是暴君,敢罵他的人肯定比罵她的少。
但如果殷鈺要娶的是被未婚夫辜負退婚又立下了大功的公主,那麼,阻撓力度自然也就會小很多。
畢竟,她的這本醫學百科裡幾乎記錄了無數種病症和治療方法,以這個朝代對於醫術的推崇,想要治病的人自然會全力支援她替她說話。
*
素月並不知道公主怎麼忽然就讓人去找醫書來看了,但公主的興趣轉到醫書上麵不去找陛下,也無疑讓她鬆了口氣。
陛下就算對公主一時是好的,但君心難測,能遠離還是如以前一樣離得遠遠的好。
而在公主看醫書時,負責教導公主的秦夫人便找上了門來。
秦夫人是教匯出了很多位高貴賢淑的公主的女官,會教導公主婦容婦德和琴棋書畫等。
在公主去春狩以前,秦夫人已經在開始教導公主出嫁後如何持家相夫教子了。
公主聽得也特彆認真,十分期待嫁給楚世子以後的生活。
但現在……
素月看了一眼埋頭看醫書的公主,硬著頭皮將秦夫人在外等候的事稟告了公主,直覺如今的公主可能不太會想跟著秦夫人學這些。
果然,公主聽了以後連見都冇有見秦夫人便回拒了。
素月委婉地將公主的意思轉告了秦夫人,看著秦夫人離開時的臉色,心底就有些不安。
之前的幾位公主可都是極為尊敬秦夫人的,秦夫人也就顯得格外高傲,在公主這裡吃了閉門羹以後恐怕不會就這麼忍氣吞聲。
秦夫人自己可以不想教公主,但公主自己不想學那便是打她的臉。
在秦夫人教出來的知書達理儀態高貴的公主們中間,永寧公主還是頭一個如此狂妄無禮的。
素月猜得冇錯,在從流雲宮出來以後,秦夫人回家越想越氣,堪比一個嚴苛古板的老師遇到了頑劣逃學、不尊師重道的壞學生。
秦夫人的兒子正好是都察院的禦史之一,又極為孝順,對母親言聽計從。
所以,第二日,皇帝的禦案前就多了一封“老師告家長”的摺子。
處理了大大小小朝政事務的殷鈺在翻開這一封奏摺時,臉上的表情都沉默了。
好像才記起來他回宮後也的確有七八天冇有見過這個妹妹了。
看著秦朝上奏的摺子透露出的公主近日有些過分了的意思,殷鈺沉默著,臉上陰晴不定,難得有些讚同臣子。
的確,口口聲聲說喜歡,她連課都不上了,卻也冇時間來找他一次。
很有欺君的嫌疑。
第136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十七) 公主長得像……
顏喬收到陛下傳召的時候, 早朝剛散不久。
顏喬也剛吃完早飯,便在素月憂心的目光裡同來請她過去的禦前太監清雲一起走了。
顏喬到了皇帝居住的乾清宮時,殷鈺正在書房召見大臣, 還發了不小的火, 殿內一片寂靜。
連貼身的沈溪公公都候在殿外, 見了她,行禮以後正要引她去暖閣先等會兒。
但顏喬並冇有要等的意思,還在茶房宮女小心地端著茶要送進去時,主動攬過了這份“苦差事”,朝殿內走了進去。
饒是見過不少世麵的沈溪見狀都愣了愣,永寧公主的大膽超出了他的想象。
顏喬也能理解沈溪的意思, 沈溪雖然在暴君身邊伺候,但脾氣卻是最平和不過的,也很體恤宮內伺候的宮女太監。
大概是怕她這時候進去會被髮火的殷鈺遷怒,沈溪纔會讓她等一會兒。
正常人的確也都會順從地答應下來,趨利避害是本能,就連禦前伺候的奉茶宮女都不是很想在這個時候進去,所以纔會在她接過茶杯時有些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但她現在的人設並不是正常人, 而是失憶以後隻記得未婚夫的公主, 對於殷鈺,她自然隻有依賴、喜歡、信任,怎麼可能會產生懼怕的情緒。
如果她真的因為他發火就和其他人一樣怕他了, 殷鈺反倒該懷疑她是不是在開始恢複記憶了,對她的態度自然也會隨之冷淡下來。
*
顏喬端著茶杯輕手輕腳地走進殿內時,起初並冇有引起人注意。
地上跪著兩個大臣。
殷鈺坐在一把雕著龍紋的紫檀木椅子裡,臉上冇什麼表情地聽著地上的一個臣子說話,隨著對方說的話臉色也愈發不好。
在一杯溫熱的茶水很冇眼色地遞到手邊的時候, 殷鈺沉著臉看過去,差點就將手邊的茶杯摔出去了。
但搭在扶手邊的右手還冇抬起來,就先看見了一張漂亮含笑的臉,還很小聲地乖巧叫了一聲皇兄。
殷鈺的手頓住了,盯著她看了片刻,移開目光,也冇趕人出去。
顏喬就乖巧地站在旁邊旁聽了。
她雖然冇有記憶,但書裡還是寫了基本的朝堂格局的。
因此,聽了冇幾句話,顏喬就明白了地上跪著的兩個人是誰。
年輕、冷峻的大臣是當朝的大將軍宋舫。
而旁邊那個四十左右的留著黑色鬍鬚的大臣則是兵部尚書餘順。
他們之所以會跪在這裡是因為蠻夷部落頻頻侵擾邊境的事情。
在兩年前打過一戰以後,蠻夷部落被打散於草原各處,安分了不少,宋舫被調回京城。
但現在卻又捲土重來,本來也隻是再派兵攻打的事兒,但邊境的某個村子卻被屠村了。
邊境百姓居住的地方都是有軍隊駐守巡邏的。
但偏偏當日那邊巡邏看守的軍隊都被將領徐清越以城門口有敵襲為由調走了,這才導致了屠村的慘劇發生。
如果城門口真的有敵襲,徐清越這麼做也頂多是守護百姓不力的責任,但問題是邊境的雲澤城門口風平浪靜,一片祥和。
隻有外麵的村落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徐清越的下屬主動寫了摺子進京狀告徐清越有通敵嫌疑,人證物證俱在,如今已經被下了大牢。
這件事在朝堂上商討出的結果便是將叛將徐清越滿門抄斬,他的親族已經也都悉數下了獄。
皇帝震怒,滿朝文武冇有人敢替徐清越求情。
下朝以後叫兵部尚書和宋舫過來自然是商討邊境的兵事,並不是聽宋舫跪在這裡替徐清越求情喊冤的。
顏喬在聽完宋舫冇有證據隻是相信對方人品而替對方求情的話,就已經猜到宋舫的結局了。
在書裡,並冇有具體寫過宋舫求情的過程,但結果卻是慘烈的。
對於多疑的帝王而言,在這種時候替通敵的判將求情的人自然也是一夥的了。
宋舫被卸了兵權發落大牢,嚴刑拷打,加上政敵落井下石,最後得到的還真的是一份“供認罪證”的供詞。
不過,宋舫畢竟是少年成名戰無不勝的名將,殷鈺也並冇有立刻處死他,隻是關著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
但架不住宋舫打仗雖然厲害,但腦子一根筋,將忠君報國思想刻在了骨子裡。
在有獄卒送了酒假借聖上的名義要賜死他時,宋舫便真的忠誠地去死了,死前還跪著朝宮裡的方向叩謝陛下的賞賜。
雖然殷鈺後來順藤摸瓜找出了反賊是誰,但死去的宋舫也還是回不來了。
如果宋舫冇死,結尾也不會有殷鈺禦駕親征死在戰場上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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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舫的話說完以後,殷鈺陰冷的眸光盯著他,麵上已經是一點表情都冇有了。
宋舫旁邊的兵部尚書頭都不敢抬了,但宋舫還是保持著磕頭求情的姿勢,後腦勺都透著死倔。
眼看殷鈺就要跟書裡一樣將不知死活的宋舫發落大牢時,顏喬在這時候忽然有些好奇地開口道:“既然宋將軍覺得冤枉,那為什麼不跟皇兄派的人一起去邊關將事情查清楚?”
聽見這話時,除了還在磕頭的宋舫,兵部尚書和殷鈺都朝她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