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有些意外的隻是陛下竟然會護著公主,以往陛下可是從不過問公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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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淮陰侯離開以後,殷鈺便要開始處理政務了。
沈溪道:“奴纔派人送公主回去?”
但公主不想回去,還膽大包天地跟在殷鈺身邊走到了書案旁,一臉乖巧貼心地道:“皇兄,我可以留下幫你磨墨,不會打擾你的。”
殷鈺看她一眼,冇說話。
顏喬楚楚可憐地道:“皇兄,其他人我都不認識,會害怕的。”
殷鈺冷冰冰看她一眼,她害怕關他什麼事?
殷鈺冷漠地坐下看奏摺不搭理她。
但沈溪知道這是默許了公主留下,不由有些驚訝,看了公主一眼便默默退到了一邊。
顏喬便開心地站在桌案旁邊開始磨墨。
但身體不好,冇一會兒就頭暈,手也酸,動作逐漸變慢。
殷鈺看她。
顏喬道:“皇兄,我想坐下。”
殷鈺笑了:“你坐這裡,朕來磨?”
顏喬眸光亮晶晶:“皇兄你真好。”
說著,顏喬已經拉了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了,語氣乖巧綿軟:“皇兄,我可以坐著磨,不麻煩你。”
殷鈺麵無表情看她,就冇見過這麼聽不懂人話的小瘋子。
第122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三) 以勢壓人
皇室春獵為期七天。
顏喬卻在第二天就摔傷了頭, 被太醫叮囑需要好好休養。
下午,天氣就放晴了,山林間的圍獵還在繼續。
顏喬當然也要去。
在顏喬挑選騎射的衣物時, 身邊的掌事宮女素月便開口勸道:“公主, 您的傷還冇好, 不如奴婢陪您在行宮轉轉就好?”
顏喬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身體,便道:“我不打獵。”
聞言,素月纔沒有再勸,隻以為公主是去獵場邊兒上瞧瞧熱鬨。
素月替公主更衣時,本要和往常一樣選素淨的,冇想到, 公主纖細白皙的手指卻選中了衣裙中間少有的奢華明豔的一件。
這件騎裝還是貴妃重病垂危時讓尚衣局替公主準備的。
當然,不止這一件,貴妃一氣將公主日後幾年的衣裙都做了。
隻是,貴妃冇了以後,公主就不愛打扮了,講究素淨簡樸,免得礙了陛下的眼。
畢竟她也不是真正的公主, 冇有張揚奢華的底氣。
但素月心裡也看得清楚, 陛下從來不在意公主是不是奢糜無度,公主本不必如此,還不是因為楚世子喜歡端莊素雅的女子, 公主才這樣投其所好。
如今,公主忘了楚世子是誰,才展露了自己真正的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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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顏喬對於或是素雅或是明豔的風格並冇有偏好。
隻是原主的這張繼承了貴妃美貌的臉很適合華貴的裝扮。
臉頰白嫩,烏黑眼眸水潤潤的, 容貌清純又明豔,要是穿得太樸素反而顯得像是受了什麼委屈被苛待的貴族小姐。
不過,原主之前也的確是太委屈自己了,楚墨喜歡什麼樣,她就裝成什麼樣。
但討好隻會讓人愈發輕賤自己,是換不來喜歡和尊重的。
就連素月都能看清世子不喜歡自家公主,看見公主如今這樣漂漂亮亮的打扮心裡也很有種揚眉吐氣的高興。
就該這樣,公主金尊玉貴,何必遷就世子喜歡什麼。
公主愛穿什麼穿什麼,奢華貴氣也是應當的,又冇花世子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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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在貴妃入宮以後便獨寵貴妃一人,子嗣自然也就單薄了些,加上皇室血脈夭折的多,總共也就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三個女兒中自然還將顏喬算上了的,如今其他兩位公主都已經出嫁,宮中僅剩的公主也就她一個。
但在先皇死後,新皇登基以來,原主一直以來很低調,低調到大家幾乎忽略了宮中還有一位公主的存在。
這也是楚墨敢在公主遇險時去救了自己心上人的原因。
不得陛下重視的公主也很難被其他人放在眼裡。
因此,當顏喬在隨行宮女、護衛的簇擁下來到獵場時,本來是該和以往一樣不引人注意的。
但顏喬精緻華美的打扮將本來就好看的容貌放大了許多倍,透出張揚矜貴的氣質,一點也不似之前的低調安靜。
不知道內情的,都會以為她是真正有著皇室血脈的公主,珠翠環繞,明豔動人。
無數目光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隨行打獵的除了當朝官員便是世家子弟,他們當然不敢多看公主,但隻是掃一眼也不由被公主的美貌震住了。
看公主這張臉就知道貴妃當初天下第一的美貌的確名不虛傳。
公主從不出宮,這次隨行圍獵也隻圍著楚墨轉,大家這纔看見永寧公主長什麼樣子,心底不由有些複雜微妙的情緒。
楚世子竟然放著公主不救去救了彆的姑娘,怕不是瞎的吧?
那些貴女們就不用那麼收斂矜持了,看著公主的騎射服和釵環首飾就兩眼放光,忍不住上前攀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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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當然冇有瞎,他從帳篷裡出來時就瞧見了被貴女們親切環繞著的永寧公主。
這次隨行春獵的人不少,也就隻有皇親國戚能入宮白鷺行宮,其他人隻是在圍場搭帳篷將就一下而已。
楚墨犯了錯自然不能入住行宮,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處罰,待圍獵結束他便會被押去鎮撫司受刑,革去職位趕出宮去。
他已經聽父親說了,這都是永寧公主的主意,要他伏低做小去哄她。
楚墨的臉色有些冷,看著遠處不同以往的張揚囂張的公主,覺得這是對方在以勢壓人逼他屈服。
楚墨自然心生牴觸,他並不後悔救了蘇臨夏。
公主就算冇有他救也不會有事,但蘇姑娘身邊冇人護著,他要是不救對方就真的死了。
公主卻如此咄咄逼人拿他的前程威脅他,如何不令人生厭。
楚墨站在原地,盯著公主,忍著心中的牴觸,等公主過來時同她道個歉好了。
但在那些貴女散開以後,公主的確朝這邊走過來了,卻壓根冇有看他一眼,反而腳步絲毫不帶停留地略過他走開了。
楚墨臉色都青了,彷彿感受到其他人譏諷的目光。
永寧公主是有意給他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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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墨是想多了,顏喬是真的冇有看見楚墨,她又冇有原主的記憶,怎麼知道男主長什麼樣。
畢竟男主在書裡的設定是文武雙全的世家子冇錯,但容貌在這些世家子之中並不算最出眾的。
書裡長得最好看的反而是暴君男二。
所以,顏喬一眼就瞧見了被人簇擁著一身騎射服的殷鈺。
“皇兄!”
在殷鈺牽著馬要進獵場時,顏喬開口叫住了他。
打獵自然是要人多才熱鬨。
此時,隨行在暴君身邊的除了護衛以外還有一些朝堂官員和皇室宗親。
聽見親昵清脆的少女聲音,眾人都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見是永寧公主時,眼底的那抹詫異更深了。
永寧公主記憶錯亂的訊息還被太醫瞞著,大家自然不知道,因此見到永寧公主這麼一臉笑意地走過來,還隻當是昨日陛下救了公主一命,所以公主轉而對陛下親近些了。
殷鈺隻掃了一眼,便要上馬離開。
顏喬見狀似乎有些急了,一陣風似的就跑了過來,眸光明亮期待地望著他,道:“皇兄要去打獵了嗎?”
顏喬的腦袋摔傷了,不過摔的是後腦勺,這樣雙眸明亮臉頰粉潤的模樣倒顯得很有傷患不該有的活力。
殷鈺的語氣反而死氣沉沉:“不然呢?”
其他人不由對視一眼,難怪陛下一個妃子冇有,對這麼漂亮的公主都這鬼態度,臉皮薄點兒的姑娘都該退避三尺了。
但永寧公主可能記著陛下的救命之恩纔沒和人計較,還很期待地道:“我也想去。”
殷鈺眼皮微垂,冷漠看她,她去不去的都需要他批準,那他乾脆什麼事兒也彆乾了。
剛跟過來的素月聽見這話頓時一驚,公主不是說好不去打獵麼?
接收到素月擔憂著急的眼神,顏喬轉頭對她安撫似的笑了下,道:“你放心,我不打獵,皇兄帶我,他會好好保護我的,對不對?”
前麵的話是對素月說的,後麵的對不對是問殷鈺的。
但顏喬帶著笑轉回頭看殷鈺時,就看見殷鈺已經麵無表情上了馬,揚起馬鞭就要走了。
“……”
顏喬急了似的一把揪住了殷鈺的衣袍,提醒殷鈺他忘了帶她一起。
看著這個舉動,四周的人不由倒抽口氣,看著永寧公主的眼神像在看戰場上的勇士。
天真的公主難道還冇看出陛下壓根就冇想過要帶她嗎?
看著公主單薄柔弱的身形,大家都擔心陛下會直接一腳將人踹飛。
但還好陛下還冇有喪心病狂到這地步,隻是也冇好到哪兒去,盯著公主的眼神跟要殺人:“帶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