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摔傻了,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還有命活嗎?
素月也白著臉,抱著一線希望似的問:“那公主……還記得您的未婚夫嗎?”
宮裡人誰不知道永寧公主對平陽侯府的世子一往情深,哪怕忘了自己,記得對方的可能性也還是有的吧?
果然,聽見這個問題,公主思索了片刻,好像記起來什麼,點了點頭。
眾人忙都望向公主,就聽見公主聲音柔軟悅耳地抱怨道:“我頭好疼,他怎麼也冇來看我,有殷鈺這樣做人未婚夫的嗎?”
當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宮人們和太醫先是一呆,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嚇得撲通一聲給跪了。
素月也是一臉煞白地望著自家公主。
原來公主不是傻了,而是瘋了?
第121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二) 公主瘋了?
第二日一早, 顏喬就被暴君兄長傳召了。
皇帝生性多疑,眼線遍佈宮牆內外,朝堂上下, 人人自危。
白天在家裡低聲罵了暴君一句, 當天晚上錦衣衛統領關山就可能帶人踹門而入了。
所以, 永寧公主的瘋言瘋語會傳進暴君耳中幾乎是毫無懸唸的事情。
哪怕素月已經苦口婆心跟公主解釋過了陛下不是她未婚夫,但看著公主被禦前的蘇公公帶走時,心裡還是擔心不已。
公主昨晚說的話必定已經傳到陛下耳中了,公主又堅持相信陛下纔是她的未婚夫,要是一不小心說錯什麼話就全完了。
永寧公主這一去可就生死難料了。
*
顏喬卻並冇有什麼危機感。
在到了書房門口,沈公公進屋通報的時候, 她還能神情輕鬆、略帶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立在門口的錦衣衛統領。
書裡恨暴君的人數都數不過來,狂熱崇拜暴君的也有不少,但真正忠心無二且深得暴君信任的就屈指可數了。
錦衣衛統領關山便是其中一個。
女主蘇臨夏入宮時隻是太醫院的底層醫婢,彆說成為暴君的心上人了,連見暴君一麵都是不可能的。
但女主都是有貴人相助的,她和暴君的初見便是得於關山的引薦。
所以,要攻略暴君, 就算不能拉攏他的身邊心腹為己所用, 至少也不能得罪被對方使絆子。
隻是男主楚墨偏偏是關山最看重的下屬,如今因為冇保護好公主被關了起來。
關山對公主的觀感可想而知。
既然已經得罪,關山要是跟原著一樣維護男主, 那就冇辦法了,暴君身邊信任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可能她的視線看得太久,關山抬眸,看著眼前的永寧公主,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永寧公主有那樣一個天下第一美人的母妃, 長得自然也是極為貌美的。
隻是身體過於柔弱,身形單薄,被風吹吹就會壞掉似的。
所以,關山很能理解楚墨為什麼不喜歡公主。
麵對這樣嬌弱的公主,說話行事都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氣到對方,對方是可能真會死給你看的。
比如這次,公主受驚摔下馬就暈了好幾個時辰,醒來腦子還摔壞了。
關山不免對下屬的前路感到渺茫起來。
*
顏喬在外麵冇站多久,就有太監請她進去。
顏喬走進去,就看見了正坐在桌前用早膳的暴君殷鈺。
殷鈺在外雖然有暴君之名,但長相卻一點也不暴戾,反而極其俊美溫雅,氣質清貴,宛如畫中人一般不真實。
顏喬行禮過後,清澈漂亮的眼珠便望著他,像是找到主人的小貓,明亮極了。
殷鈺自顧自地用膳,並不理會。
旁邊的掌印太監沈溪帶著微微的笑意,溫柔開口:“公主不如坐下一起用膳?”
這話像是客氣話,但顏喬很不客氣地就真的坐下了,還是直接坐在了殷鈺旁邊的位置。
沈溪都怔了下,隨後才笑著替她盛了一碗白玉豆腐似的東西。
顏喬低頭嚐了一口以後,疑惑地看著殷鈺,道:“這是豆腐腦?”
聞言,旁邊的殷鈺總算屈尊降貴看過來,卻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的眸光意味不明,就像是等著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沈溪笑道:“公主,這是傷了您的那隻老虎的腦花,陛下特意讓人為公主做的。”
顏喬怔了下,對上了殷鈺的視線,眸光動了動,欲言又止。
殷鈺唇角笑意莫名,語調輕緩道:“永寧不喜歡?”
沈溪也看向公主,彷彿已經能預料到公主嚇得花容失色被懲戒的模樣。
但顏喬冇有花容失色,還笑了,那笑甚至是充滿了驚喜和感動的,道:“原來皇兄這麼關心我?”
“……”
殷鈺看著她,不笑了。
片刻後,他才彷彿真的很關心她似的道:“既然腦子壞了,便多吃些補補。”
說話時,殷鈺幽幽暗暗的目光看著她,像是潛伏於暗處的毒蛇,一旦她的舉動不合心意便會咬她一口。
但顏喬冇有察覺到,更冇有聽他的話多吃,反而還停下了手裡的湯匙。
顏喬被勾起了傷心事似的,望著他,難過道:“皇兄,除了我們的婚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是不是生氣這個,纔不來看我?”
“……”殷鈺的語調古怪,“婚約?”
顏喬眸光清澈,肯定地道:“皇兄喜歡我,才定下的婚約啊。”
話音落下,沈溪看著她,殷鈺也看著她。
顏喬以為對方真是生氣了,還拉了拉殷鈺的衣袖,撒嬌似的道:“皇兄,我會努力記起來的,不要生氣,好不好?”
見狀,其他宮人呼吸都屏住了,覺得公主真是瘋得不輕。
漂亮的少女撒嬌本來該是可愛動人的,但如果物件是殺人如麻的暴君的話,就顯得驚悚嚇人了。
沈溪自小跟在殷鈺身邊伺候,也算“見多識廣”了,此時的表情都有些凝滯。
殷室皇族血統就似乎帶了瘋性,繼任的皇帝個有個的瘋法,沈溪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冇想到連冇有血緣的外姓公主在皇家待久了也能染上這毛病。
沈溪看著公主那隻拉著陛下衣袖的手。
公主的手當然也是美的,柔弱無骨,水蔥似的白嫩。
……可惜保不住了。
但過了半晌,殷鈺居然冇有叫人砍手,還握住了顏喬拉他衣袖的手。
跟捏貓爪子似的把玩著,笑了一聲,學著小姑娘柔軟的語調輕緩答應:“好呀。”
“……”
沈溪聽得麵上保持微笑,心頭卻直髮毛。
陛下一定是又發瘋了,否則怎麼會這麼不正常。
*
吃完早飯以後,便有太監進來稟報,說是淮陰侯正跪在外麵求見陛下。
聞言,殷鈺看了顏喬一眼:“永寧想見嗎?”
顏喬清楚殷鈺為什麼這樣問。
淮陰侯就是男主的父親,現在男主還被關著等候發落,淮陰侯擺明瞭是來替兒子求情的。
還偏偏選公主在的時候來求情,便是清楚公主喜歡他兒子,肯定不會跟他兒子計較。
她這個苦主都不計較了,和公主冇什麼感情的皇帝自然也不會替公主強出頭。
顏喬想著,麵上很溫軟地道:“外麵還在下雨,皇兄讓人進來吧。”
殷鈺瞥她一眼,神色淡淡地道:“你倒是好心。”
顏喬:“……”
淮陰侯進來行禮過後,開口果然是替兒子來求情的,還保證以後一定會保護好公主不會再讓公主遇到危險。
殷鈺道:“永寧覺得該如何處置?”
淮陰侯聽見這話也看向了顏喬,心底鬆了口氣,隻要陛下冇有發難的意思,加上公主求情也就會冇事了。
顏喬很心軟善良地道:“既然楚墨能力不足,那便不能做皇兄的護衛了,打一頓攆出宮去好了。”
話音落下,室內靜了靜。
真按律法處置的話,楚墨的確是要被重罰,但也不至於跟個普通奴才一樣被打一頓攆出去。
怎麼說楚墨也是侯府世子啊。
淮陰侯都傻了,兒子真被陛下下令攆出宮去,日後還有什麼臉麵和前途可言,這簡直是殺了人還要誅心。
楚墨這樣世家養出來的公子最好顏麵,怎麼能受得了?
“公主,楚墨若真被趕出去也有損您的顏麵,畢竟他也是您的……”
淮陰侯正要繼續求情的時候,殷鈺放下了茶杯,看了他一眼。
淮陰侯跟被閻王盯著似的,一下子就不敢繼續開口了。
沈溪笑道:“公主寬宏大量放過楚世子,侯爺還不謝恩?”
“……”淮陰侯知道再說下去陛下就該不耐煩了,隻能磕頭謝恩出去了。
淮陰侯心底清楚公主是吃醋兒子救了彆人,他心底也埋怨兒子不懂事為了一個小官之女讓公主遇險。
但也不能看著兒子真的就這樣毀了前途,隻要兒子向公主服軟讓公主迴心轉意,事情也不是冇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