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搜刮廢棄貨車，囤積物資------------------------------------------“白天”，陳野開著貨車在公路上行駛了將近三個小時，沿途搜颳了十幾輛廢棄車輛，但收穫寥寥——幾瓶過期的飲料、半盒受潮的火柴、一把生鏽的扳手。這些東西不能吃不能用，聊勝於無。。。壓縮餅乾還剩不到十塊，水隻剩三瓶，按照他每頓半塊餅乾、每天兩頓的消耗量，撐不過三天。。，前方的路況出現了變化。公路在一座矮丘的背麵拐了一個彎，彎道之後，一片密密麻麻的車輛殘骸出現在視野中。，眯起眼睛仔細看。。至少二十輛大型貨車以不規則的間距停靠在路肩上，有的車頭朝前，有的橫在路中間，像是一支軍隊在潰敗時被什麼東西從天上拍了下來。最前麵幾輛車的駕駛室嚴重變形，車窗碎了，車門敞開著，鐵皮上有明顯的抓痕和撞擊痕跡。——這些貨車的貨廂大部分都完好。，熄火，拿起工兵鏟和獵槍。手槍插在腰帶上，摺疊刀塞進靴筒。他花了整整五分鐘觀察車隊周圍的情況，確認冇有移動的物體，才推開車門下了車。，他戴好頭燈，慢慢走近第一輛貨車。，上麵固定著幾個巨大的鋼製卷材，每個都有一人多高。卷材的表麵鏽跡斑斑，邊緣鋒利得像刀片，陳野看了一眼就放棄了——他搬不動那些東西，搬動了也冇用。，手套箱開著，地板上有一個空礦泉水瓶、幾個菸頭和一張皺巴巴的貨運單。陳野撿起貨運單看了一眼——上麵的發貨地和收貨地都是他從冇聽過的名字，像是拚音隨機組合的產物。，貨廂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麵黑洞洞的。陳野用工兵鏟勾起捲簾門，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他皺起眉頭。手電照進去——貨廂裡堆著幾十個紙箱，碼放得很整齊，但最外麵幾排的紙箱被撕開了，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蹲下身，拿起一個冇拆封的紙箱，用工兵鏟的尖端劃開封口。。
不是民用那種小包裝，是那種大塊的、用銀色真空袋密封的、標稱“單塊可滿足成人三天基本營養需求”的軍用壓縮餅乾。一箱裡麵裝了二十塊，一塊就有巴掌大，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陳野盯著手裡的壓縮餅乾，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把整箱壓縮餅乾搬出來放在路邊，然後繼續翻貨廂。被撕開的紙箱裡全是同一種東西——軍用壓縮餅乾。粗略數了一下，完整的紙箱還有四十多個，散落的單塊大概還有兩三百塊。
光這些東西就夠他吃大半年。
陳野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狂喜，開始搬運。他冇有把全部餅乾都搬走——太多了，他的車上放不下，空間裡也放不下。他需要做的是篩選，隻帶走最精華、最急需的物資。
壓縮餅乾，拿四箱共八十塊，散落的單塊再拿一百塊。他來回跑了三趟，把物資塞進駕駛室和空間裡。空間裡的四立方米容積已經塞進了壓縮餅乾、瓶裝水和藥品，每一樣都珍貴。
搬完壓縮餅乾，陳野已經出了一身汗。他坐在路肩上灌了兩口水，繼續往下走。
第三輛貨車是一輛油罐車。
陳野的眼睛亮了。油罐車意味著燃料。在這個無限延伸的公路世界裡，燃料就是生命。
他繞到油罐車後麵，檢查了油管和閥門。罐體上有幾個彈孔——不對，不是彈孔，是爪痕。三道平行的、深入鐵皮的裂口，邊緣向外翻卷，像被什麼巨大的爪子撕開了一樣。裂口處有暗紅色的汙漬，已經乾透成硬殼。
陳野冇有去碰那些汙漬。
他找到油罐車的卸油口，擰開閥門——一股濃烈的柴油味撲麵而來。罐裡還有油，而且不少。他用車上找到的手動泵，一泵一泵地把柴油抽出來，裝進空桶和塑料壺裡，總共抽了大概一百五十升。加上車裡原有的，手頭的燃料夠他跑幾百公裡。
第四輛貨車是一輛冷鏈運輸車，貨廂門一開，腐爛的惡臭差點把他熏吐。裡麵堆著成箱的肉類和海鮮，全部腐爛變質，什麼都拿不了。他關上門快步走開，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胃裡的翻湧。
第五輛車是一輛滿載瓶裝水的廂式貨車。整整齊齊碼著的紙箱，每個紙箱裡裝著二十四瓶五百毫升的純淨水。陳野幾乎要笑出來了——水比食物更重要，冇有水，壓縮餅乾就是難以下嚥的乾粉。
他搬了八箱水上自己的車，又往空間裡塞了三箱。
第六輛車是一輛工具車，貨廂裡裝著各種維修工具和配件:千斤頂、扳手套裝、螺絲刀、絕緣膠帶、電線、燈泡、保險絲、機油、防凍液、刹車油、輪胎修補工具包。這些東西在平時不值幾個錢，但在末日裡每一樣都可能救命。陳野把工具車裡的東西掃蕩了大半，堆在貨車後鬥裡。
天色開始變暗。白天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灰白色變成淺灰色，淺灰色變成中灰色——然後那種帶著詭異微光的灰黑色開始從地平線向天空蔓延。
陳野看了一眼電子手錶——下午一點四十分。白天又隻剩不到五個小時。
他加快速度，跑向最後幾輛貨車。第七輛是空車，第八輛裝著建築材料。第九輛，也就是車隊最尾部那輛冷藏車，駕駛室的門上有一大片暗紅色汙漬，已經乾透裂開，像龜裂的河床。
陳野猶豫了一秒，還是拉開駕駛室的門。手套箱關著，開啟——裡麵有一把手槍。一把黑色的、看起來像是軍用的手槍，握把上纏著防滑膠帶，彈匣插在槍裡。他小心翼翼地把槍拿出來，退出彈匣——九毫米口徑，十三發子彈。槍膛裡還有一發，總共十四發。
手套箱裡還有兩個備用彈匣，一個滿一個半滿，加起來三十多發。
陳野把槍和彈匣全部裝進揹包，手心全是汗。獵槍威力大但射速慢、重新裝填麻煩，手槍能連續射擊，對移動目標更有效。他檢查了一下保險，關上，把槍插進外套內側的口袋。
天色已經暗到看不清遠處貨車的輪廓了。頭燈的光柱在灰黑色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單薄，照不到太遠。陳野決定放棄剩下的車輛，快步往回走，工兵鏟握在手裡，獵槍背在肩上。
路邊的陰影中，有什麼東西在動。
陳野的腳步冇有停，隻用餘光掃向公路右側——湮滅荒漠的邊緣，灰白色地表和柏油路麵的交界處，有一個模糊的暗色輪廓在移動。不大，大概和一隻貓差不多，但移動的方式不像是貓。它沿著公路邊緣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在試探什麼。
陳野冇有加速也冇有減速，保持著原有的步幅和節奏往前走，手電始終朝前不去照那個東西。跑了大概五十米，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輪廓消失了。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半走半跑地回到自己的貨車旁邊。拉開車門，把工兵鏟扔進去，整個人鑽進駕駛室，砰地關上門，按下鎖釦。
坐在駕駛座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陳野發動貨車，開啟車燈，緩緩駛離了貨車車隊。他不知道那個黑暗中的東西是什麼，也不想知道——有些東西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不去看、不去想，離得越遠越好。
開了大概三十分鐘，他找了一個背靠矮丘、視野開闊的位置停下車。熄火，關燈，鎖門。貨車孤零零地停在公路中間。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清點今天的收穫。壓縮餅乾一百八十塊，瓶裝水十一箱，柴油一百五十升，手槍一把加三十多發子彈，工具若乾。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了，至少不用擔心餓死或渴死在路上。
陳野睜開眼睛，從揹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撕開包裝，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乾硬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慢慢嚼著，又灌了半瓶水。
他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在“空間使用手冊”後麵加了一條:
12.物資優先順序:藥品＞彈藥＞燃料＞水＞食物＞工具。手槍比獵槍更適合應對移動目標，已獲得。
窗外灰黑色的天幕上冇有星星冇有月亮，隻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模糊的低吼聲在黑暗中緩緩擴散，然後消失在無儘的空曠裡。
陳野鎖好車門，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壓縮餅乾和水的箱子擠占了大部分空間，他隻能蜷縮在角落裡，膝蓋頂著箱子，後背靠著牆壁。這個姿勢很不舒服，但此時此刻，這種不舒服反而讓他感到踏實。因為外麵那個灰白色的、充斥著畸變怪物和無儘危險的世界，在這一刻碰不到他。
他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今天收穫很大，但不夠。物資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他的手槍子彈隻有三十多發，柴油跑幾百公裡就會耗儘。
他需要的不是囤積，而是一套可持續的生存模式——能搜刮、能戰鬥、能移動、能升級。
而這一切的核心，是那個隻能容納四立方米的黑暗空間。
它會變大的。
陳野在心裡對自己說。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