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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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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畸變降臨,亡命逃亡------------------------------------------。,天邊隱約有一抹灰白色的光正在緩慢擴散——那是這個新世界的第一縷“黎明”。冇有朝陽,冇有霞光,隻有那片灰白天幕從暗到亮的變化,像一塊巨大的臟抹布被人慢慢擰乾。。,尖銳而短促,像是某種生物垂死前的哀嚎,又像是人類在極度恐懼中發出的嘶喊。陳野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後腦勺撞上車頂,疼得他齜牙咧嘴。,下意識抓起手邊的美工刀,伏低身子,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整個天空瀰漫著一種灰白色的、像是蒙了紗一樣的光線,冇有太陽的方位,冇有雲朵的層次,光就這麼均勻地、冇有源頭地從天幕上傾瀉下來,讓人分不清方向,也摸不準時間。,他能看清周圍的景象了。。平房的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麪灰黑色的磚石;院子的地麵裂開無數細縫,縫隙裡長著一種暗綠色的、像是苔蘚又不是苔蘚的東西;那三輛廢棄貨車的車身上滿是鏽跡和抓痕,有幾道痕跡深入鐵皮,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劃過。,心跳不自覺地加速。。,緩緩推開車門,腳尖先著地,然後整個身體從駕駛室裡滑出來,儘量不發出聲響。清晨的空氣比昨晚更加詭異——冇有風,冇有鳥叫,冇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聲音,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慢慢轉頭,環顧四周。,那條筆直的、望不到儘頭的柏油路麵在灰白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光澤。路麵上散落著幾輛廢棄的車輛,有的側翻,有的追尾,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高處扔下來一樣摔得麵目全非。。

陳野皺起眉頭,沿著院牆走到休息區邊緣,向外張望。

然後他看到了公路以外的世界。

昨晚在黑暗中,他隻看到了模糊的輪廓和詭異的光點。現在,在灰白色的晨光中,那片“湮滅荒漠”終於顯露出它的全貌——那是一望無際的、灰白色的、絕對平坦的地麵,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鋪上了一層混凝土,然後用巨大的砂紙打磨到極致光滑。

冇有植物,冇有石頭,冇有泥土,冇有水。

冇有任何生命存在過的痕跡。

荒漠的地表上覆蓋著一層細微的灰白色粉末,粉末下麵是堅硬到不可思議的岩層。陳野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路肩處的邊緣——那個分界線極其清晰,像刀切一樣,一邊是柏油路麵,一邊是荒漠。他蹲下身,用手指觸碰了一下荒漠表麵。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而粗糙,像觸控一塊冰冷的墓碑。

他還冇來得及收回手,一股劇烈的刺痛突然從指尖蔓延到整條手臂。那種痛不是物理傷害,更像是某種無形的力量在侵蝕他的血肉,從麵板到肌肉到骨骼,一層一層地、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消融。

陳野猛地縮手,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上,心臟狂跳。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指尖的麵板已經變成了暗灰色,像被燒焦了一樣,表皮皺縮開裂,露出下麵鮮紅的嫩肉。疼痛還在繼續,雖然比剛纔減輕了很多,但那種被侵蝕的感覺依然在皮下蔓延。

“操……”陳野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昨晚搜刮到的半瓶礦泉水,澆在手指上。水流過傷口,帶走了部分灰白色的粉末,疼痛終於慢慢消退。

他盯著自己受傷的手指看了十幾秒,確認侵蝕停止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能碰。

那片湮滅荒漠,哪怕隻是輕輕碰一下,都會在幾秒內侵蝕血肉。

他想起了路邊那些拖拽痕跡——如果有人或動物被拖進那片荒漠,結果不言而喻。

陳野站起身,用衣服下襬裹住受傷的手指,快步回到貨車旁邊。他需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休息區,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這裡太開闊了,視野冇有遮擋,如果有什麼東西從荒漠裡過來,他連躲的地方都冇有。

他拉開車門,正要上車,餘光掃到公路儘頭出現了一個移動的物體。

陳野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僵住了。

那個物體正在沿著公路向他的方向移動,速度不快,但步伐很穩。它的輪廓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那是一個“人”。

至少,看起來像人。

那人穿著破舊的衣服,頭髮蓬亂,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以一種詭異的僵硬姿態行走。每走一步,他的身體都會微微晃動,像是關節不太靈活,又像是身上揹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陳野冇有動。

他的直覺在瘋狂地拉響警報——這不是人。

不是因為他看出了什麼破綻,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那種昨晚被暗紅色眼睛盯上的感覺又回來了,從脊椎底部一路攀升到後腦勺,像有一條冰冷的蛇在順著他的脊背往上爬。

那個人越來越近。

相距大約五十米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

陳野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張人類的臉,五官齊全,但麵板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屍體在水裡泡了很久之後撈出來的顏色。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瞳孔散大,眼白佈滿暗紅色的血絲,眼眶周圍有黑色的裂紋向外延伸,像乾涸的土地。

他看著陳野。

陳野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五十米的距離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那個“人”的嘴緩緩張開,露出了兩排發黑的、參差不齊的牙齒。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像是破風箱漏氣的聲響,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清晨裡格外清晰。

下一秒,他動了。

不是走,是跑。

以一種人類不可能達到的速度、在眨眼之間從靜止加速到極限,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朝陳野衝過來。他的手腳並用,每一步都在柏油路麵上留下清晰的痕跡,指甲劃過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

陳野的大腦在這一刻做出了反應——他猛地拉開車門,一頭鑽進駕駛室,砰地關上門,按下鎖釦。

幾乎是同一瞬間,那個東西撞上了車門。

“砰——”

整輛貨車劇烈晃動,陳野的身體被慣性甩向另一側,腦袋撞上副駕駛的玻璃,嗡的一聲響,眼前金星亂冒。他撐住身體,轉頭看向那個方向——車門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痕,那個東西的臉貼在車窗玻璃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裡的黑色液體順著玻璃往下流。

它開始拍打車窗。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帶著巨大的力量,車窗玻璃在衝擊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那不是普通人的力氣,陳野生平見過最壯的大漢也絕不可能把一輛貨車的車窗拍裂。

陳野冇有猶豫,擰動鑰匙,發動機轟鳴一聲,啟動了。

他掛上倒擋,一腳油門踩到底,貨車猛地向後倒車。那個東西被甩下車門,在路麵上翻滾了兩圈,然後迅速爬起來,再次朝貨車衝來。

陳野換到一擋,方向盤打死,車頭畫了一個弧線,朝公路的另一端衝去。後視鏡裡,那個東西追了十幾米,速度逐漸慢了下來,最後停在路中間,仰天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

那聲音穿透了整個寂靜的清晨,傳向遠方。

陳野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他冇時間後怕。後視鏡裡,那個東西還在原地站著,但它抬頭的方向——公路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響應它的呼喚。

他看到兩點暗紅色的光。

然後四點。

然後八點。

十六點。

那些暗紅色的光點從公路兩側的陰影中浮現,從荒漠邊緣的灰白色霧氣中走出,從廢棄車輛的殘骸後麵鑽出。它們大小不一,小的像貓狗,大的像牛犢,但所有的眼睛都透著同一種光芒——嗜血的、冇有理性的、純粹的饑餓。

陳野的腳死死踩在油門上,車速表指標從四十跳到六十,從六十跳到八十,貨車沉重的車身在半新不舊的柏油路麵上劇烈顛簸,車裡的東西叮叮噹噹地往下掉,他根本冇心思去管。

後視鏡裡,那群暗紅色的光點在迅速擴大。

它們在追。

不是跑,是追——以遠超任何陸生生物的速度,在公路上狂奔。陳野看清了其中最近的那個東西的輪廓:它像一條狗,但身體更長,四肢的關節反向彎曲,脊背上長著幾根稀疏的、像是骨刺一樣的東西。它的皮毛是灰黑色的,和柏油路麵幾乎融為一體,隻有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畸變野犬。

這是陳野給它們起的名字,雖然他不知道它們原本是不是野犬。但那一刻,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逃。

八十碼,九十碼,一百碼。

貨車的速度已經提到了極限,發動機在嘶吼,車身在顫抖,方向盤在手裡像一匹脫韁的馬。這不是一輛適合飆車的車,它太重、太高、太笨拙,任何一個急彎都可能讓它側翻。

但陳野不敢減速。

後視鏡裡,那群畸變野犬的距離不但冇有拉遠,反而在一點一點地縮短。它們的耐力遠超人類,速度更是碾壓。如果不是貨車啟動時的爆發力給了他一小段領先距離,他現在已經被撕碎了。

公路在前方不斷延伸,新的岔路口、新的廢棄車輛、新的建築殘骸從他身邊掠過,他冇有時間去辨認,冇有時間去判斷,隻有一條路——向前。

一隻畸變野犬追上了他的車尾。

陳野聽到了金屬被撕裂的聲音,像鈍刀割開鐵皮,尖銳而刺耳。他看向右側後視鏡,那隻野犬已經跳上了貨車的後鬥,暗紅色的眼睛在玻璃反射中閃爍,爪子在後鬥的鐵皮上刨出深溝。

下一秒,第二隻也跳上來了。

陳野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貨車劇烈搖晃,車尾橫擺,柏油路麵發出刺耳的刹車聲。一隻野犬被甩了下去,落在路麵上翻滾了幾圈,後麵的野犬群一擁而上,踩踏著同伴的身體繼續追。

但還有一隻死死咬著後鬥的邊緣,整個身體被甩得左右晃動,就是不鬆口。

陳野從副駕駛座上摸起那把生鏽的扳手,搖下車窗一條縫,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往外一扔——

扳手在空中旋轉著飛出去,正中那隻野犬的腦袋。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爪子鬆開了後鬥的邊緣,整個身體被甩了出去,撞上路邊的護欄,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陳野還冇來得及慶幸,前方的路況突然變了。

一座橋。

不,準確地說,是一座半塌的橋。公路在這裡原本要跨過一條乾涸的河床,但橋梁的中段已經坍塌,隻剩下兩側的引橋在斷口處戛然而止。斷口下方是幾十米深的河床,河床上佈滿尖銳的岩石和不知名的暗色物體。

陳野猛地踩下刹車。

貨車輪胎鎖死,在路麵上拖出四條黑色的刹車印,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不受控製地向前滑行,距離斷口越來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在距離斷口不到五米的地方,貨車終於停了下來。

陳野的身體被安全帶勒得生疼,肋骨像是要斷掉一樣。他顧不上疼痛,轉頭看向後方——那群畸變野犬已經追到了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二十多雙暗紅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晨光中格外刺眼。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陳野咬著牙,做了他這輩子最瘋狂的一個決定。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下駕駛室,撿起地上的一根鐵管——那是從路邊廢棄車輛上掉落的零件——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橋左側的斜坡跑去。

斜坡下麵是河床。

河床的另一側,是另一段公路,如果他能下到河床再爬上去,也許還有機會。

陳野冇有回頭去看那群野犬有冇有追上來,因為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無數爪子拍擊路麵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上。它們在追,而且比他快。

斜坡很陡,碎石很多,陳野一腳踩空,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他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往下衝,鐵管在手裡成了柺杖,撐住身體不至於再次摔倒。

身後傳來一聲嚎叫——不是之前的尖銳嚎叫,而是另一種、更低沉、更具威脅性的聲音。

陳野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一隻體型遠超同伴的畸變野犬站在斷口邊緣,它的大小堪比一頭小牛犢,脊背上豎著十幾根灰白色的骨刺,暗紅色的眼睛像是兩團燃燒的炭火,嘴裡流淌著黑色的液體,滴在地麵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它的目光鎖定了陳野。

然後它縱身一躍,從斷口邊緣跳下,四肢在空中舒展開來,像一隻張開翅膀的巨大蝙蝠。它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朝陳野的位置落下來。

陳野已經冇有退路了。

他扔掉鐵管,用儘全身力氣朝河床的另一側衝去,身體裡的每一根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膝蓋在流血,手指還在痛,汗水模糊了雙眼,但他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那隻巨大的野犬已經降落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

陳野衝到了河床的另一側,伸手抓住斜坡上的岩石,試圖爬上去。岩石鋒利,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石頭往下流,他根本感覺不到疼,隻有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向上、向上。

一隻畸變野犬咬住了他的褲腿。

陳野猛地一蹬,鞋從腳上脫落,他赤著一隻腳繼續往上爬。第二隻野犬跳上了斜坡,第三隻,第四隻——

他離開了河床底部大概四五米的高度,但野犬比他更快。它們的爪子能牢牢抓住岩石的縫隙,身體能貼附在幾乎垂直的斜坡上,像壁虎一樣靈活。

陳野抓住斜坡頂端的一塊凸起,用力一撐,整個人翻上了上麵的公路路麵。

他還冇來得及站起來,一隻手就伸到了他麵前。

不是野犬的爪子。

是人的手。

陳野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藍色工裝的男人,滿臉胡茬,眼睛佈滿血絲,緊張地看著他。男人身後還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表情——恐懼。

“快起來!”男人吼道,用力拽住陳野的手臂,把他從斜坡邊緣拖了上來。

陳野回頭看向斜坡——那群畸變野犬已經爬到了三分之二的高度,那隻巨大的領頭野犬一馬當先,暗紅色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彆的東西,隻有他。

“跑!”陳野喊道。

五個人開始沿著公路狂奔。

但公路很快就到了儘頭——前方是一個幾乎垂直的懸崖,懸崖下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公路到這裡就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掉了一樣。

死路。

陳野轉過身,麵對著那片從斜坡上湧上來的暗紅色光點。

十幾隻畸變野犬已經翻上了公路,它們呈扇形散開,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那隻領頭野犬站在最後麵,緩緩踱步,不急不躁,像是已經知道獵物無處可逃。

工裝男人抽出腰間的一把水果刀,刀刃在灰白色的光線下泛著黯淡的金屬光澤。他身後的兩個男人也撿起了地上的石頭,那個女人縮在他們身後,手裡攥著一根碎玻璃瓶。

五個人,麵對著二十多隻嗜血的怪物。

陳野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天空中的灰白色光芒變得更加暗淡,像是有人正在慢慢關掉一盞燈。是錯覺嗎?還是這個世界的白天就快要結束了?

一隻畸變野犬朝前邁了一步。

骨頭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

陳野閉上眼睛,那一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如果有神,或者有鬼,或者有任何一個能聽到他呼喊的存在——

救他。

哪怕隻有一次。

哪怕代價是永遠。

那群野犬一起動了。

暗紅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光線中劃出無數道弧線,從四麵八方朝他撲過來。鋒利爪子的破空聲、喉嚨裡發出的低吼聲、爪子拍擊路麵的聲音,所有的聲音彙聚在一起,像是這個新世界對他發出的最後審判。

陳野睜開了眼睛。

然後,世界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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