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住口！”
靈蘿的藤蔓瞬間暴長，三條藤蔓同時朝貓窩抽去。大橘怪叫一聲縮回二層，藤蔓抽在貓窩外壁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倆彆鬨了。”
花淺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威懾。靈蘿的藤蔓在半空中僵了一秒，悻悻地縮了回去。
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把臉埋進自己的葉片裡。大橘趴在二層邊緣，探頭探腦地往下看，尾巴尖還在輕輕搖晃。
“……”花淺揉了揉眉心，沒再說話。
小福貴已經在餐車裡忙活起來了。
七級餐車的廚房區域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操作檯從原本的l型變成了u型，各種廚具掛滿了牆麵。角落裡多了個雙開門的大冰箱，冷藏冷凍各一半，容積足夠塞下未來一週的口糧。
他係著圍裙，站在操作檯前，麵前擺著十幾斤五花肉。
想了想，他決定做兩種。一半加乾辣椒和花椒，一半純原味。
反正冰箱夠大。
他看了眼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反正今晚不一定睡得著，多做點總沒錯。
花淺沒去餐車。她坐在自己那輛粉白車的駕駛座上，翻著物資清單。
他們利用所有能利用的物資將自己儘量變得強一點。
第二天一早，係統頒發任務公裡數，他們花了兩個小時就完成了任務，後來還順便去了一趟站點。
中午十二點不到，小太陽他們從六號站點回來了。
四個人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像是剛從什麼激烈的戰鬥裡脫身。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灌了半瓶水，才緩過一口氣來。栗子和雲外也好不到哪去，一個靠在牆上發呆，一個癱在椅子上不想動。
隻有小太陽，喘著喘著，突然蹦了起來。
“貓姐！”
花淺從駕駛座上探出頭：“嗯？”
“我積分攢夠了！”小太陽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可以解鎖第一個技能了！”
花淺坐直了身子：“什麼技能？”
“第一個叫快速癒合。”小太陽說著，開啟係統麵板，手指在光幕上劃來劃去，“你看！”
她點開一個界麵，把內容展示給花淺看。
【技能：快速癒合，效果：為目標施加一個持續30秒的癒合效果，期間每秒恢複20點生命值。】
下一技能解鎖傷勢轉移：將目標身上的傷勢轉移至施法者或其他目標。
老王湊過來看，眼睛瞪得老大：“傷勢轉移？那不是可以把我的傷轉到怪物身上？”
“……理論上可以轉到任何目標身上。”小太陽撓了撓頭，“但可能得滿足某些條件才行。”
“那也很厲害了！”老王一拍大腿，“這玩意兒要是能用好，簡直無敵啊！”
“你先彆高興太早。”花淺說，“第二層還要攢晶石。
小太陽看了眼資料：“還差得多。”
小太陽正要關掉麵板，突然愣住了。
“怎麼了？”花淺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
“小鹿……”小太陽皺著眉，像是在努力感知什麼，“小鹿似乎在叫我。”
“百草園裡那個？”
“嗯。它好像很急。”
小太陽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百草園在她的意識裡漸漸清晰，那片小小的空間，陽光充足，空氣濕潤。小鹿正站在角落裡，蹄子不停地刨著地麵，像是在催促什麼。它身下是一個用乾草搭成的窩，窩裡……
小鹿踢開乾草，露出底下一堆圓圓的東西。
黑的。光滑的。像一顆顆黑珍珠。
小太陽的意識剛一靠近，小鹿就用腦袋頂了頂那堆東西，又抬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焦急，像是在說：快拿走，快拿走。
她隻好照做。
回過神來的時候，桌上已經多了一小堆黑色的圓珠。
眾人圍過來，麵麵相覷。
“這是什麼？”老王伸手想摸，又縮了回去。
“不知道。”小太陽也一臉茫然，“小鹿給的……應該有用吧？”
花淺拿起一顆，湊到眼前看了看。黑色的，表麵光滑，觸感溫潤，聞起來沒有任何味道。
“……收起來吧。”她把那顆放回桌上，“小鹿不會無緣無故給東西。先留著，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小太陽點點頭，把那些黑色圓珠小心地收進揹包裡。
....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晚上七點半。
花淺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但沒睡。
隔壁床鋪傳來小太陽均勻的呼吸聲，那丫頭心大，說睡就能睡著。
再遠一點是老王從隔壁的呼嚕聲，低沉而有節奏，像老舊機器的運轉聲。時影睡覺很安靜，幾乎聽不見動靜。
小福貴睡前研究食譜，這會兒估計睡正香。
隻有靈蘿沒睡。
它縮在培育盆裡，藤蔓微微蠕動，像是在守衛什麼。察覺到花淺的目光，她扭過頭來，哼了一聲，又把頭扭回去。
花淺沒理她。
她看了眼窗外。
黑漆漆的，天空沒有月亮，雲層壓得很低，等著什麼時刻的到來。
九點五十。
花淺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都醒醒。”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入耳。
呼嚕聲停了，小太陽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時影的房車門開啟，小福貴揉著眼睛探出頭來。
“時間到了？”
“快了。做準備。”
十點整。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百獸夜行已開啟，持續時間：每晚8:00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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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am，夜間將會有大量怪物出沒，請所有玩家做好防禦準備，百獸夜行期間，四級以下載具將麵臨危險。祝各位好運。】
最後一句話說完，係統界麵消失。
下一秒，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沉悶、壓抑，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又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是某種生物的聲音。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四麵八方，此起彼伏。
花淺站在車門前，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有人。”她說，“檢查武器，檢查彈藥，檢查藥品。三分鐘後進入戰鬥狀態。”
“明白。”
夜風從遠處吹來，帶來一股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