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九真的很想問係統腦袋怎麼尖尖的。
這都能搞錯嗎！
好在她也沒做什麼太奇怪的事，隻是在這體驗沉浸式純享撿石頭而已。
“你在處理汙染材料？”葉光明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隻是稍微有些加深了對衛九的刻板印象。
能做到這種程度，衛九的職業熟練性完全不需要質疑。
隻是這也太冒險了點，就衛九一個人弄了這麼久，真的行嗎？
“我來幫忙吧。”周平天倒是更直接一點，直接笑了笑走上前，來到衛九身邊。
她們兩個的出現倒確實讓這片孤零零的地方有了點生氣。
也不跟她們客氣，衛九隨手拿出一罐清瘴飲，疊加著上一份灌下，嘴裏已經苦麻木了，她木著臉，儘可能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不顯得猙獰。
“中途掉下來的碎石就麻煩你們了，可以先掃成一堆，我晚點兒會處理。”
周平天應了一聲，她看起來比剛剛好了些，那種沉重的情緒被她藏了起來，隻留一片幹練。
葉光明幫忙著收集碎石，邊收拾邊朝衛九的方向問道：“對了，這個月底職業考覈開始了你知道嗎？你有打算去嗎？”
她的想法就比周平天簡單多了！
考覈那邊正缺一個導師，聯盟也缺人才缺得天天燒高香一通亂拜，她也還挺喜歡衛九的性格的，那還等什麼，趕緊把她拿下啊！
管你以前是哪個城池的野生採集者，現在都是聯盟的了！
職業考覈當然不是單純的考覈，它現在已經形成了一條龍產業。
每年的考覈地點都是有講究的，需要綜合當次所有考生的職業，再平衡各方勢力的要求，選出一個最合適的地點作為考場。
提供地點的城池在考試前十天就會開始陸續迎來大批其他地區趕來的車隊，車隊的帶隊老師也幾乎都是某個領域的大牛，在這十天裏，這些人差不多都願意搭一把手，幫城池解決幾個小問題。
所以這十天也被戲稱為專家會診期。
每年的考官由聯盟指定，每個職業六位，不過這不是個輕鬆差事，不到考試當天，考生們也不會知道考官是誰。
採集者那邊真是常年湊不齊人。
聯盟在考覈上卡得很嚴格，特別是幾個很特殊的職業，考覈標準一直相當高，考官的定人標準也相當複雜，但相對應的，每年給考官的補償也相當高。
“你來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直接申請。今年的標準是每個導師可以從聯盟官方資源庫裡隨意拿走三樣物品。”葉光明說著，目光落在衛九的吸塵器上，鬼使神差地說，“我這邊個人還可以再給你補貼八百金幣。”
為啥有高階採集者從頭到尾就用一件裝備？這是什麼個人愛好嗎？
聯盟那邊考慮到高階採集者絕對不可能缺錢，所以一開始就沒有設立砸錢這個選項。
不過她看著衛九不像不缺的樣子。
就這小破吸塵器，有什麼必要問黃風城報銷嗎？黃風城如今磕磣到這種地步了嗎！
欠了係統三萬罰單的衛九：“？”
“參加職業考覈給這麼多嗎？”她稍稍偏頭看葉光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考個試怎麼還又給錢又給東西的！採集者福利好的有點過分了吧！
“當然，每年都是這個標準的。”葉光明叉著腰，正大光明地撬著黃風城牆角，“不然你來聯盟掛個名唄，每年還能再領一筆補貼費。”
“咳。”周平天遠遠咳嗽了一聲。
“我們聯盟福利待遇很好的，採集者現在算是重點幫扶職業。”葉光明假裝沒聽見，飛快地說完最後一句。
懂了，這算助學基金。
衛九這邊也還沒收到通知她去參加考覈的係統公告，既然葉光明那邊可以直接幫忙報名，她也就順勢化被動為主動。
“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葉光明笑眯眯道，“也沒幾天了，你第一次去？到時候要我來接你嗎？”
衛九：“……”
總感覺葉光明溫柔起來的樣子有點怪怪的，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咳。”周平天終於是聽不下去了，她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感覺兩人間指定是有點什麼誤會。
考覈中心那邊的事她也有所耳聞，衛九應該已經在今年的考生名單上了，這個葉光明……
就在這時，巨石的方向忽然發出一聲巨響。
那聲音不像是死物能發出來的，並且從第一聲響起後，每一聲都在持續，極有規律地收縮又鼓動。
咚咚——咚咚——咚咚——
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似乎和那聲音在一瞬間重疊，並且相互纏繞著，再難分辨。
……那是什麼樣的聲音啊。
周平天感覺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和它無限重疊在一起，那聲音大到幾乎要刺穿她的耳膜，她的太陽穴嗡嗡地發疼，血液流動的速度正在隨著它的跳動而調整，直至完全同頻。
衛九剛剛剝離一隻沙漠虹鯨的身體，她的目光定格在石塊中心。
咚咚——咚咚。
周平天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跳，並且跳動的幅度正在加快，她這個方向正背對著巨石，並不清楚衛九在看什麼，但她的身體似乎比她的意識更早反應了過來。
指尖泛上微微的涼意，她垂眸看了會地麵，從容地轉身向後看去。
葉光明的話噎在原地，她既不敢勸周平天不要看，又莫名煩躁，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糟心事要連這一點輕鬆的時間也不給周平天。
周平天對上了那近在咫尺的灰暗視線。
那是她熟悉的，一母同胞的哥哥的臉。
那個人被在這塊石頭中封印了四年歲月，身上的所有物品都已經石化。和其他人不同，他被封印在偏高的位置，手腳被巨石鎖入，背部抵著沙神碑的本體，心臟被一塊散發著濃鬱汙染的碎片刺穿。
——即便如此，那顆心臟卻還在那顆石質的心腔中跳動。
咚咚，咚咚。
周平天聽見自己和那血緣至親相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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