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瀟看完,將木牌揣進口袋,抬頭看向嫁衣女人:“以命換命何意?”
女人沒有說話,右手輕抬,掌心上方緩緩浮現出幾行血紅色的大字:
【拉鏡外那人入此,以她命換我命。】
【此後,她留鏡中。】
【我離開,做你的奴僕。】
“奴僕?你能做什麼?”
女人手上懸浮的紅字泛起漣漪,漸漸消失。隨後,新的紅字出現:
【離開此鏡,我,是爲鏡仆。】
【端茶倒水,服侍更衣,一應家務,我都可以。】
【若你願意每七天殺一人,以人血飼鏡——我,亦可替你殺人。】
“我選以物換物。”
柳瀟毫不猶豫地開口:“你能給我什麼?”
女人掌心上方的紅字變化:
【另外兩扇門,一扇真,一扇假。】
【入真門,通往下一關。】
【入假門,死。】
她頓了頓,紅字再次泛起漣漪:
【我能告訴你,哪扇門是真的。】
【以及,獲得開門鑰匙的方法。】
【換你身上一樣東西。】
柳瀟上下打量著她,聲音平靜中暗含警惕:“你想要什麼?”
女人手上的紅字沒有變化,隻是抬起左手,指向柳瀟的腰間。
柳瀟的手隔著衣服按了按腰間纏著的【無相】,問道:“你要這個?”
嫁衣女人點頭。
柳瀟想都不想,直接乾脆利落地拒絕:“不行。”
女人的手不肯放下,依然執著地隔空指著【無相】。
“換一個條件。”柳瀟主動提議。
那隻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緩緩上移,指向【深海之息】。
“不行。”
女人的手又抬了一點,指向她的左耳,那裏是【浣熊先生的祝福】。
“不行。”
女人:……
她沉默了很久,掌上紅字扭曲的幅度明顯變大,出現的新文字證實了她此刻的不耐:
【你不想出去了是吧?】
【要麽換命,要麽換物。】
【什麽都不換,你就留在這裏。】
柳瀟迅速思考。
她是必須要離開鏡子的,但不管是【無相】、【深海之息】還是保命護身符【浣熊先生的祝福】對她都是極重要的,不可能換。
那麼,換什麼呢?
揹包不能開啟,身上的東西有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鞋子,又摸摸口袋……看有什麼是可以捨棄的?
“這個?”她遞過去幾枚求生幣。
女人隔著蓋頭看了看,搖頭。
柳瀟又摸出初級、中級、高階三種治療卡——沒用,還是搖頭。
她想了想,從另一個口袋中摸出一張卡片遞過去——【副本致死保護卡】。
這東西她現在多的很,而且任何時候都會備上幾張,隨身攜帶。
女人盯著卡片看了很久,可最終還是搖頭。
柳瀟掏東西時,一直在觀察嫁衣女人的反應,見她麵對【副本致死保護卡】態度有所鬆動,馬上又從備份中掏出一張價值更高的【強製脫離副本卡】。
“這個呢?”
這次,女人緩緩點頭。
柳瀟沒有猶豫,將卡片遞過去。
就在卡片脫手的瞬間,女人消失了。而她剛才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信封。
柳瀟彎腰撿起信封,沒等開啟,四周的鏡麵就開始扭曲,無數個她的身影旋轉、重疊、融合。
她眼前一黑,下一秒,已經回到了原來的房間裏,站在北門那麵巨大的銅鏡前。
盞清歌正在鏡子前焦急地張望,見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萬木?”
“萬木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你進去快十分鐘了!”
“沒事。”
柳瀟說著,將那塊寫著“歸”的木牌遞給盞清歌看,“第三塊木牌拿到了。”
盞清歌看完木牌背麵,眼中滿是擔憂的神色,“以物換物,以命換命……你換了什麼?要緊嗎?”
“強製脫離副本卡。”
“那可是保命的東西!”
“沒關係,我還有。”
柳瀟拍了拍盞清歌的肩膀,拿過她手中的木牌,走到桌邊和另外兩塊並排放著。
——【囍】——
——【奠】——
——【歸】——
盞清歌看著三塊木牌,沉默了幾秒:“萬木,現在找齊三塊木牌了。接下來的三選一,你覺得哪扇門更有可能是真的生路?”
“北門不是。二選一。”
柳瀟一邊向她轉述嫁衣女人的“話”,一邊撕開手中捏著的信封。
信紙展開:
【東門為真,西門為死,北門為輪迴。
欲開東門,需集三牌:
「歸」、「囍」、「奠」。
三牌齊後,按序置於桌麵——
「歸」在上,「囍」在中,「奠」在下。
牌麵朝上,單字正向,三牌相挨,不可有隙。
取龍鳳雙燭:
鳳燭滴油,覆「歸」、「囍」二牌;龍燭滴油,覆「奠」牌。
待三牌單字麵盡覆蠟油,且蠟油相連,三牌成一體——
則鑰匙自現。
切記:
順序不可亂,蠟油不可斷,三牌不可移。
若有失,則門不可開,挑戰失敗。】
“可信嗎?”
盞清歌的目光從信紙的最後一個字移到柳瀟臉上,“有沒有可能,那個女人拿了東西沒說實話,紙上內容是假的?”
“還有,你進入鏡子之後,我想找辦法,重新看了燭台下的紙條。”
“你說……上麵寫的‘三門三關’,那個‘關’到底指的是什麼?三扇關著的門?還是指這個主題一共有三個關卡?”
柳瀟將三塊木牌按照信上要求的位置擺好——【歸】在上,【囍】在中,【奠】在下。三塊木牌緊緊挨著,單字朝上,整整齊齊。
“花燭刻有具體的【新婦萬氏】,大概率是與我相關。鏡中人說的或許是真話。”
與盞清歌說話的同時,她撈起鳳燭,開始往【歸】牌上麵滴蠟油。
“‘三門三關’這個不好說。當前情形看,說是三扇關著的門也行。具體關卡有多少,現在資訊不夠,無法下判斷,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燭淚落下,覆蓋在“歸”字的筆畫上。暗紅色的蠟油遇冷迅速凝固,逐漸在木牌表麵封上一層薄薄的蠟膜。
盞清歌站在旁邊,怕影響柳瀟,沒再說話,一雙眼睛認真盯著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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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huo——獲),(鑰:yào——鑰)
?(樣:yàng——樣),(齊:qi——齊)
?(單:dān——單),(龍:long——龍)
?(鳳:fèng——鳳),(雙:shuāng——雙)
?(燭:zhu——燭),(盡:jin——盡)
?(蠟:là——蠟),(體:ti——體)
?(亂:luàn——亂),(斷:duàn——斷)
?(戰:zhàn——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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