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門’後麵的字,我也看不清。”盞清歌搖頭道。
柳瀟抬眸,目光掃過整個房間。身後南牆上她們進來的那扇門,現在已經和牆壁融為一體,完全看不出門的痕跡了。
除此之外,房間中還有三扇門:一扇在西牆,一扇在北牆,一扇在東牆。
底色都是同樣的暗紅,門板上都有一道道深深的、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出來的痕跡,隻有門上的裝飾不同:
東門貼著一個大紅色的“囍”字,很新,像是剛貼上去不久的。
西門掛著一塊白布,布上寫著一個黑色的“奠”字,白布邊緣微微發黃。
北門門板上密密麻麻刻著數不清的眼睛,正中是一麵巨大的銅鏡。鏡麵斑駁,鏡框雕刻著複雜的圖案。
柳瀟定睛一看,上麵刻的是婚禮場景:迎親、拜堂、洞房、出殯……
等等,出殯?
婚禮和葬禮,雕刻在一起?
盞清歌也注意到了這麵鏡子,走過去,仔細打量,隨後回頭問道:“這扇門看著最怪,會不會有什麼玄機?”
柳瀟沒有說話,抿了抿嘴唇,一雙眼睛盯著鏡子裏的影像——她和盞清歌站在房間內,穿著各自的衣服,周圍是滿屋的紅綢和綠色的燭光。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
鏡子裏,她的身後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著嫁衣,蓋著蓋頭,就站在她右後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柳瀟沒有動,鏡子裏的那個影子也一動不動地站著。
盞清歌注意到她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又回頭看向鏡子,眉心狠狠跳了跳。
柳瀟回頭,右後方空無一人。
可是當她再次看向鏡子,那個影子還在,蓋著蓋頭,看不見臉。
“萬木,鏡子裏的東西……”
盞清歌快步走回桌邊,壓低聲音問道,“我們進來的時候有嗎?”
“沒有。”
柳瀟說,“剛才還沒有。”
她盯著那個影子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看向房間其他地方。
這間“密室”需要她們做出選擇:走東門、西門,還是這扇掛著鏡子的“北門”?
眼下資訊太少,根本不足以判斷。
“找線索。”柳瀟說。
盞清歌點頭,兩人開始在房間裏分頭搜尋。
柳瀟徑直走向東牆,那裏堆積著最多的紅綢。她蹲下,一層一層翻開那些綢緞,尋找可能隱藏的東西。
紅綢下麵,還是紅綢。再下麵,是更多的紅綢。直到翻到最底層,她的指尖觸到一件硬物。
她將那東西抽出來,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塊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通體暗紅色,正麵刻著一個字:
【囍】
翻到背麵,也有字:
【入東門者,著嫁衣,拜天地,成夫妻,方可入下一關。】
【不著嫁衣而入,死。】
柳瀟叫來盞清歌,將木牌拿給她看。
盞清歌看完,攏了攏耳邊碎發:“你覺得這是規則?還是提示?”
“應該是這個房間的規則。”
柳瀟說,“東門是‘喜門’,需要穿嫁衣才能進。”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另外幾個紅綢堆:“我猜……嫁衣應該就在其中。”
盞清歌幫著一起翻找。
很快,她就在紅綢堆裡找到一套大紅色的嫁衣。金線綉著鳳凰和牡丹,繁複華麗。衣料有些陳舊,個別地方金線脫落,紅色也褪成暗沉的顏色,但依然完整。
柳瀟也從另一堆紅綢中翻到了一個紅蓋頭,一頂鳳冠。
她走過去,正好看見盞清歌站起身,拿起嫁衣,抖開看了看。衣領內側用銀線綉著三個字:
【穿上我】
柳瀟放下紅蓋頭和鳳冠,繼續翻找。幾分鐘後,找到了第二塊木牌。
這一次是關於西門的。
【奠】
【入西門者,著喪服,守靈一夜,方可入下一關。】
【不著喪服而入,死。】
喪服藏在西牆附近的紅綢堆裡。純白的麻衣,粗劣的布料,和那套華麗的嫁衣形成鮮明對比。
盞清歌一手拎著嫁衣,一手拎著喪服,左看看、右看看,問柳瀟:“你找到關於北門的木牌了嗎?”
“沒有。”
兩個人擼起袖子繼續蹲下翻找,把所有的紅綢堆都翻了兩遍,也沒能再找到第三塊木牌。
柳瀟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紅綢裡沒有北門的規則說明。”
兩人對視一眼。
盞清歌嘆道:“三扇門,兩個有明確規則說明,一個沒有。北門不要選了,在不知道規則的情況下去走,風險太大。”
柳瀟垂眸看著腳邊被翻亂的紅綢,心念一動,邁步走到銅鏡前,再次看向鏡中的影像。
那個穿嫁衣的影子還在,依舊站在之前的位置,一動不動。
但這一次,有一個細節與上次不同了——那個影子腳邊地麵上,多出了一個東西。
她湊近鏡子,仔細看。
那似乎……是一個木牌,和之前找到的兩塊一模一樣。
“別找了。第三個木牌,在鏡子裏。”
盞清歌扔下手中的紅綢走過來,也看見了鏡子中的木牌。
她試探性地伸手去摸,鏡麵觸感冰涼光滑,好像就是一麵普通的鏡子,沒有任何變化發生。
“不能直接拿。”
她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打碎鏡子屬於暴力破壞,也不可取。”
柳瀟若有所思地盯著鏡子裏的那個影子,影子從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片刻後,她摸了摸口袋中的【強製脫離副本卡】,做了一個極為大膽的動作——去掀鏡子裏那個影子頭上的蓋頭。
柳瀟的指尖剛剛觸及鏡麵上的蓋頭,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指尖湧入身體,直衝腦門。
她手指幾乎要被冷得失去知覺,卻沒有將手縮回,而是繼續去摸蓋頭。然後……她的手突然就穿過了鏡麵。
盞清歌下意識地想“救”,柳瀟伸手製止,緊接著整個人向前邁出一步,走進鏡子裏。
眼前一黑,又一亮。
她已經站在鏡子的另一側。
這裏和外麵的房間不同,充其量算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大約隻有兩三平米。上、下、左、右、前、後……各個方向全是鏡麵,映出無數個她的身影。
而那個穿嫁衣的影子,此刻就站在她的麵前。
不,不是影子。
準確來說,那是一個人。
蓋頭將人臉遮得嚴嚴實實,柳瀟看不見。
但能看見她的手——白得近乎透明,五指微微蜷曲,手腕處有一道紅線。和那張卡牌上畫的一模一樣。
“女人”的手動了動,指向腳下地麵。
柳瀟順著她的動作看去,上前一步,彎腰撿起第三塊木牌。正麵刻著一個字:
【歸】
背麵:
【入北門者,見鏡中人,取鏡中物,方可歸。】
【歸門非生非死,乃輪迴之門。】
【入此門者,以物換物,亦可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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