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教練簽完字，立刻掙紮著蹭到門邊，用力頂開木門。早已候在外麵的猩猩前台見狀，快步上前將他攙扶起來。
門未關。
下一刻，另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她比先前兩位猩猩教練都要高大一些，肩背寬闊，身形挺拔。簡單的深灰色運動服下，能看出飽滿而流暢的肌肉線條。胸前銘牌刻著清晰的【1號教練】。
1號教練沒有立刻走向柳瀟，而是先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張被攥得發皺的登記表和滾落一旁的簽字筆，動作不緊不慢。
將表格和筆輕輕放回小桌，她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場中的柳瀟。
“到目前為止，您已經通過了四場對戰，恭喜。”
柳瀟禮貌頷首：“謝謝。”
“前麵的對戰我都看了。”
1號教練邁步向場地中央走來，步伐極穩，幾乎聽不見腳步聲，“我能感覺到，您非常專業。力量控製、時機把握、戰術選擇，都遠超普通玩家。是接受過這方麵的係統訓練嗎？”
她問得很認真，言語間沒有壓迫感，給人的感覺更像一種同行間的探討。
柳瀟迎著她的視線，點了點頭：“是。和這方麵的老師專門學過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
1號教練在她麵前三步處站定，這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最後一場，由我作為您的對手。如果您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開始。”
話音落下，她也沒有像之前幾位工作人員一樣擺出明顯的起手式，隻是周身氣息微沉，看過來的眼神更加專註。
“開始吧。”柳瀟平靜開口。
對戰開始。
最初的三分鐘，雙方誰都沒有搶攻。步伐在深藍色的緩衝墊上交錯移動，距離時近時遠，目光緊鎖彼此肩頸與重心的細微變化。
她們都在觀察對方的反應速度、對戰習慣、試探防守邊界並評估攻守節奏。
第四分鐘，率先發動攻擊的是1號教練。
一記看似直取中路的刺拳，在柳瀟做出格擋姿態後瞬間轉為下沉的擺肘，變招極其流暢。
柳瀟後撤半步，以掌根截擊對方的肘彎，化解力道的同時，抬腳踢向她的支撐腿。
1號教練輕巧避開，順勢帶出一記低掃腿。柳瀟抬腿硬架，兩條腿骨相擊。悶響聲中，她們各自退開半步，眼底卻同時掠過一絲銳光。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裏，挑戰室裡全都是揮拳擺腿的破風聲、腳下踩過地上緩衝墊的摩擦聲、肢體碰撞產生的撞擊聲。
1號教練的打法沉穩且極有耐心，不像2號教練那樣咄咄逼人，一個勁的猛打；也不像3號教練偏重技巧連招，追求招式極致的靈活。她將力量均勻灌注於每一次攻防轉換，拳很重，腿勁很沉，招式銜接幾乎沒有破綻。
但真正棘手的，是她的精準預判能力和節奏控製能力。總能卡在柳瀟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節點快速施壓。
柳瀟這邊，雖然經過幾次秘境訓練自身力量已經不弱了，但和1號教練相比還是存在明顯差距。
麵對對方力量層麵的絕對壓製，她直接選擇了以快打慢的戰術結合以巧破力。
她開始不斷地變換攻擊節奏，時而快速突進，貼身短打；時而遊走外圍，通過腿法控製彼此間的距離。
更多時候，則是通過摸索出來的1號教練招式銜接的規律，化用前世2號教練那套對戰方式，提前截斷攻擊或是引偏對方的力道。
雙方都幾次擊中對方，也各自化解了好幾次險招。汗水漸漸浸濕鬢髮與衣服，呼吸聲在激烈的交戰中仍有意地保持著可控的節奏。
轉眼，對戰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持續的、高強度的對抗，加速了體力消耗。1號教練的呼吸聲越來越重，那始終被她完美控製的對戰節奏，終於還是亂了。
在一次組合拳結束後，她回防的速度慢了一秒。
柳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破綻。
但她沒有冒進，反而稍稍放緩自己的攻勢，也做出了些許疲態，誘使對方加大力量輸出以求終結戰局。
1號教練果然上當了，一記正蹬直直踹向柳瀟腹部，試圖將她逼退，重新奪回主動權。
柳瀟這次沒有硬接，也沒有完全退身閃避，隻是幅度極小地側了一下身子，讓強勁的腿風擦著衣擺掠過，同時左手迅速探出，順著對方的發力方向一撥、一帶。
1號教練重心被引偏，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柳瀟一步切入內側，右手變拳成掌，自下而上猛托她的下頜。
果然，1號教練反應極快，立刻仰頭後撤。
殊不知，柳瀟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那條早已蓄足力道的左腿，猛地掃出，踢向1號教練因為後仰動作而虛浮的支撐腿膝窩。
“砰！”
1號教練膝窩受擊，一個不防單膝跪地。她馬上用右手撐住地麵，想要通過側翻起身。
但柳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快速將1號教練翻了個麵，雙手死死扣住對方肩胛，膝蓋頂住兩側腰眼。
一秒，兩秒。
1號教練奮力掙紮，柳瀟直接撲到她的身上，呼叫全身力量將其牢牢按住。
三秒，四秒，五秒。
“這一場對戰，是我輸了。”
1號教練放鬆下來，撥出長長一口氣，唇角勾起一個明顯的弧度，“玩家，你真的很厲害。”
對手認輸，對戰結束。
柳瀟鬆開手，從教練身上翻下來。她後退兩步，額角出汗，眼神依然清明，氣息雖急卻不亂。
1號教練撐著地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看向柳瀟的目光中沒有遺憾、沒有失落，隻有讚歎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她走向門口的小桌，拿起筆，在自己的名字後麵端端正正寫下【挑戰者勝利】，隨後又在3號教練留下的小字下麵補了兩個字——
【沒錯。】
放下筆，1號教練手握登記表，回頭看向柳瀟，“玩家，您的五場對戰均獲勝利。”
“請您稍候，我即刻去向館長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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