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助教坐在地上愣了兩秒，抬頭看向柳瀟，“我的弱點……這麼明顯嗎？”
柳瀟一時有些語塞。
不是她刻意追求速勝，實在是太清楚對方的弱點，身體反應比思考更快。
“還繼續嗎？”她問。
猩猩助教盯著這位禮貌的玩家，眨了眨眼，隨後搖頭苦笑：“算了。弱點被你抓死，再打十次也是同樣的結果。我認輸。”
他撐著地麵起身，走到小桌邊，提筆在自己的名字後麵寫下【挑戰者勝利】。筆跡潦草，卻透著一股爽快。
猩猩助教開門走出去時，守在門外的猩猩前台顯然吃了一驚，下意識朝室內瞥去，隻看見柳瀟靜靜站在場地中央，神色如常。
他怔了三秒，才匆忙收回視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猩猩前台迅速整理表情，朝柳瀟微微欠身，語速不自覺地加快，“請您稍等，我立刻去請下一位工作人員。”
這一次，挑戰室內安靜了足有五分鐘。
木門才被重新拉開。
一位身著深藍色運動服、胸前別著【3號教練】金屬銘牌的猩猩走了進來。
柳瀟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垂在身側的手指收攏了一瞬。
是“她”。
眼前的3號教練，正是上一世她一直沒能打敗的那位“2號教練”。
3號教練徑直走至場地中央，對柳瀟略一頷首，直接宣佈：“第三場對戰，開始。”
眼前的3號教練，攻勢雖然淩厲，但節奏與變招卻遠遠沒有達到柳瀟記憶中的那種熟練、自如的程度，許多招式的銜接甚至透出幾分生硬。
她憑藉對上一世2號教練攻擊套路的熟悉，提前捕捉對方發力前的下意識習慣、預判變招傾向，步步搶佔先機。
她打得越來越流暢、從容。
對麵的3號教練，心情卻是截然相反，越打越心驚。
眼前的人類玩家，就像是能窺見她心中所想，往往她的招式才起，對方的防守和反擊就到位了。
更讓她驚訝的是，有些時候對方的某些連招技巧，竟然和她自己琢磨出來的打法套路隱隱相通，甚至……更加完整流暢。
3號教練自然不會知道，柳瀟此刻所用的打法，正是從和“未來”的她的一次次對戰中學來的。
這場對戰持續了約七分鐘。
最終，在一次近身纏鬥中，柳瀟扣住3號教練的手腕，順勢側身，腿別其膝後，腰背發力，打出一記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3號教練背部著地。
柳瀟緊隨而上，膝抵腹部，手壓肩膀，將她牢牢壓製在地上。
一秒，兩秒……五秒。
“我輸了。”
3號教練撥出一口氣，“心服口服。”
柳瀟鬆手起身，退開兩步。
3號教練站起來，眼神複雜地看向柳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剛才你破解我近身肘擊後，接的那個反關節製壓……能不能，請你再演示一次？”
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但語氣卻很真誠：“那一招，變招思路和我的習慣很像，但比我銜接得更順暢。我想學。”
柳瀟看著眼前這張充滿求知慾的臉，點了點頭：“可以。”
將那些在上一世的“她”身上學到的技巧，以及自己反覆復盤後改良的發力方式、銜接思路，逐一拆解演示。
她們在緩衝墊上比劃、交流、調整，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十多分鐘。
3號教練在交流中眼睛越來越亮，直到木門被外麵的人用力敲了兩下，她才恍然回神，意猶未盡地停下追問，極為剋製地後退一步，鄭重道謝：“受教了。謝謝你。”
她走到小桌邊，拿起筆，在登記表自己名字後麵寫下【挑戰者勝利】。筆尖頓了頓，她忽然又低頭，在後麵認認真真地添了三個小字——
【她超棒！】
放下筆，她朝柳瀟笑了一下，這才推門走出去。
門開時，下一名工作人員走進來。兩道身影短暫交錯，3號教練側身禮讓。
柳瀟清晰地看到，那位胸前別著【2號教練】銘牌的猩猩，目光掃過3號教練的時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抹輕蔑，在他的視線轉向挑戰室中央、看清柳瀟的瞬間，又濃重了幾分。
柳瀟甚至聽見他壓低嗓音、近乎自語般地嗤了一聲：“嘖……看著還不如前兩天來過的那個。”
2號教練大步走進，在柳瀟麵前幾步處站定，目光上下打量一番，下頜微揚，語氣不耐：“別浪費我時間，開始。”
話還沒說完，他就搶步上前，一記正蹬直踹她的胸口！
這傲慢又跋扈的姿態，讓柳瀟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她沒有後退。側身讓過正蹬鋒芒的剎那，左手扣住他蹬出的腳踝，猛力向下一按！同時右手狠劈了一下他的膝蓋外側！
趁著2號教練悶哼一聲，下意識前傾的時候，柳瀟快速朝他靠近。肘擊肋下、膝撞大腿、拳砸肩胛……每一次擊打都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每一次都毫不客氣地擊中他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2號教練臉上的輕蔑被一拳一拳打碎，取而代之的是驚怒與駭然。
對戰持續了十多分鐘。他的左腿在承受數次重擊之後，明顯移動變得吃力。
當柳瀟一記勾拳打中他的左前臂時，骨骼錯位的脆響清晰響起，他臉上的最後一抹不屑也徹底崩碎。
趁他因為劇痛失神的剎那，柳瀟轉身一記側踹，重重踹中他的肚子。
2號教練壯碩的身軀倒飛出去，撞上牆壁，又跌落在地。
眼見柳瀟再次邁步逼近，他慌忙抬起那條沒有受傷的右臂，聲音嘶啞破碎：“我認……認輸……”
柳瀟停下腳步，垂眸看了他幾眼，轉身走回了場地中央。
身後傳來窸窣的爬行聲。
2號教練忍著疼，用單手和單膝狼狽地挪到小桌旁邊，哆嗦著伸手從桌麵上抓下登記表和筆，就著地麵，顫抖著在自己名字後麵歪歪扭扭地寫下【挑戰者勝利】。
整個過程，柳瀟始終站在挑戰室中央，全程眼神冷漠，半點沒有要上前攙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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