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蹲在殷雅身邊,獵風從她肩頭跳下來,爬到橋頭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哎喲,那下麵看都看不見。”獵風趕緊退了回來。
殷雅站起身。橋下麵沒有任何影像傳上來,她也聽不到任何心聲,水裏沒有活物的心跳,但她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河麵上升起來。
不是冷的寒意,是從骨子裏往外冒的那種恐懼。
那下麵絕對有很恐怖的存在。
“我們得在另外兩隊到之前過去。”殷雅說,“他們也有夜明珠,不會比我們慢太多。”
秦一靜點頭,看了一眼隊伍裡的人,又看了一眼那座快要散架的橋。
她走到橋頭,伸手抓住最前麵的那根繩子,用力拽了拽。繩子晃了幾下,木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有幾塊直接翹了起來。
“不能一起上。”她鬆開繩子,回頭看向眾人,“一次最多兩個人,間隔要大。殷雅和孤獨的船先過,然後是雲上有朵太陽和菲菲,我和小雨墊後。”
殷雅沒多說什麼。她知道秦一靜的意思,她現在有傷,傷員先行。
有孤獨的船一起,就算有問題也不大。而且秦一靜和小雨留在最後,是為了防止另外兩支隊伍偷襲。
孤獨的船已經站到了橋頭,他回頭看了一眼殷雅,點了下頭,率先踩上橋麵。
殷雅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上去。
剛踩上第一塊木板,殷雅的順風耳技能發揮了作用。這個技能不僅能聽遠處的聲音,還能通過聲音的回饋感知物體內部的結構。
木板在腳下發出的每一聲咯吱,繩索承受重量時的每一聲嘎吱,在她耳朵裡都變成了一張精確的地圖。
她能聽到哪塊木板內部已經有了裂痕,哪根繩子的纖維已經斷了大半,甚至能通過回聲的細微差別判斷出木板還能承受多少次踩踏。
“第三塊木板,別踩,從左邊繞過去。”殷雅低聲說。
孤獨的船照做了。腳尖點在第二塊木板的邊緣,跨過第三塊,穩穩落在第四塊上。
殷雅緊隨其後,她的腳幾乎沒有在木板上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孤獨的船踩過的位置。
橋在腳下晃,像一條快要斷掉的蛇,繩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但殷雅的耳朵裡,那些聲音不再是雜亂的噪音,而是一幅清晰的地圖。
她能聽出來,左邊那根繩子的內側已經磨損了七成,右邊那根還能撐一陣。
中間有幾塊木板表麵看著完好,內部的木纖維其實已經斷得差不多了,一腳踩上去就會碎。
“前麵第五塊,右半邊是好的,左半邊是空的,踩右邊。”
孤獨的船依言而行。兩個人配合著,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點上,腳下的橋雖然晃得厲害,但沒有一塊木板在他們腳下碎裂。
雲上有朵太陽和菲菲在後麵默默記著兩人落腳的木板。
走到三分之一處的時候,殷雅忽然抬手示意孤獨的船停下。
“左邊第三根繩子,磨損很嚴重。我們的重量會讓它進一步斷裂,等我們走過去之後,那座橋在那個位置會變弱很多。”
孤獨的船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橋撐不了多久,他先用技能將影子送到對岸,在原地留下一個記號,然後抱著殷雅直接換到了影子的位置。
兩人來到安全的位置後繼續往前走,用了將近四分鐘才走完那座橋。
踏上對岸地麵的時候,孤獨的船回頭看了一眼,沖這邊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安全。
“下一個,雲上有朵太陽和菲菲。”秦一靜說。
雲上有朵太陽拉住菲菲的手,踩上橋麵。菲菲咬著嘴唇沒出聲,一步一步跟著往前走。
獵風趴在她肩頭,六隻小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服,眼睛閉得緊緊的。
兩人根據留下的標記慢慢往前。雖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位置,腳下的橋雖然晃,但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她們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後的祭壇方向忽然亮起一陣藍光。
等光芒散去後,六個人影出現在石板地上。
是衝鋒衣高個子那支隊伍到了。
雲上有朵太陽回頭穩住菲菲:“別慌,慢慢走。”
高個子男人第一個從地上站起來,掃了一眼四周,立刻看到了橋頭這邊的秦一靜和小雨,又看到了橋中間正在移動的雲上有朵太陽和菲菲。
最後看到了對岸已經落地的殷雅和孤獨的船。他的眼神變了,沖身後的人低喝一聲:“快,他們要過去了。”
他身後那五個人立刻爬起來,有兩個已經往橋頭沖了過來。
秦一靜拔出腰間的刀,站在橋頭,一動不動。小雨站在她身側,匕首橫在胸前,刀刃上泛著冷光。兩個人像兩堵牆,把橋頭堵得死死的。
“站住。”秦一靜頭也不回地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高個子男人抬手攔住身後的人,沒急著動手。他看了一眼橋上的兩個女人,又看了一眼對岸的殷雅和孤獨的船,快速分析。
“讓她們過去。”他說,語氣比剛才冷靜了不少,“橋上現在有人,我們上去橋會塌。”
他身後的人不甘心,但看了看那座搖搖欲墜的橋,也沒人真的敢往上沖。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祭壇方向又亮起一陣藍光。
臟辮女人那支隊伍到了。
藍光散去,六個人影從地上爬起來。
臟辮女人第一個站穩,一眼就看到了橋頭對峙的兩撥人,又看到了橋上正在緩慢移動的雲上有朵太陽和菲菲。她拔出腰間的彎刀,大步走了過來。
“怎麼,先來一步就把橋佔了?”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在空曠的河麵上回蕩。
高個子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起來,身體微微側了側,讓自己的人往旁邊讓了讓,算是給臟辮女人騰了個位置。
他很清楚,現在可不是打架的好時候。
臟辮女人走到橋頭,探頭看了一眼橋麵,又看了一眼橋下那片漆黑的水麵,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股兇悍勁。
“你們站在這裏幹什麼?剛剛不還是跟我搶先後嗎?現在怎麼不上啊!”她沖高個子男人說。
高個子男人冷笑了一聲:“你行你上。”
臟辮女人被噎了一下,握彎刀的手緊了緊,但最終沒動手。
她也看出來了,這座橋根本不是能擠上去的東西。
三撥人就這樣堵在橋頭,誰都不肯讓誰先走,誰都不敢先往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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