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女人來幹什麼？”壯漢啐了一口，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
“這叢林裏麵可不是你們玩耍的地方！你們兩個小娘們要是再不走，哼，就別怪我辣手摧花，讓你們倆變成這片土地的肥料！聽懂了沒！”
壯漢話音剛落，旁邊那個瘦子已經往前邁了一步。
那人尖嘴猴腮，臉色蠟黃，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灰外套，手裏攥著一根鋼筋，眼神在秦一靜和小雨身上來回掃。
秦一靜沒動，隻是將手裏的軍用匕首換了個方向，刀刃朝外，握得更緊了些。
“小雨。”她低聲說。
“在。”
“退後三步。”
小雨沒猶豫，往後退了三步，手裏握著摺疊鏟。
壯漢看見她倆這架勢，笑了。那笑容比不笑還難看。
“喲，還真不怕死。”他扭頭沖瘦子使了個眼色，“給她們點教訓。”
瘦子衝上來了。
鋼筋拖在地上刮出一道印子，他直奔秦一靜的麵門。速度不慢，但動作太糙了，全是破綻。
秦一靜側身一讓，鋼筋擦著她的耳朵過去。
她順勢往前一靠，匕首沒往要害去，反手劃在瘦子的小臂上。
“啊——！”
手臂流出鮮血，瘦子慘叫一聲，鋼筋脫手，捂著胳膊往後退，血從指縫裏往外冒。
壯漢臉上的笑沒了。
“好。”他從地上拔起那把半米長的大刀，刀身在林間透下來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我來試試。”
秦一靜盯著男人的動作，這刀看著殺傷力就很大。
“最後說一次。”壯漢把刀橫在身前，“滾不滾。”
秦一靜沒說話，往前邁了一步。
壯漢看到秦一靜不退反進，嘴角一撇，嘲笑著這女人不自量力。下一秒，他手腳動了。
大刀劈下來帶著風聲，力道很足。秦一靜沒硬接，往旁邊一閃，刀砍在旁邊的樹榦上，“哢”的一聲，砍進去兩指深。
壯漢拔刀的時候，秦一靜已經貼了上來，匕首直奔肋下。
壯漢反應不慢，側身一扭，匕首劃在腰帶上，隻蹭破了一層皮。
他左手一甩，一巴掌扇過來。秦一靜低頭躲開，但壯漢的膝蓋已經頂了上來，撞在她大腿上。
這男人的力氣太大了。
秦一靜踉蹌了兩步，大腿一陣發麻。
壯漢趁勢往前壓，大刀橫掃過來。秦一靜來不及躲，隻能用匕首擋了一下。
“鐺——”
秦一靜虎口震得生疼，匕首都差點脫手。
她懷疑壯漢的力氣至少是她兩倍。
“隊長！”小雨在後麵看著情況不對，握緊手裏的兵工鏟，悄悄靠近。
壯漢又朝秦一靜劈了一刀。
秦一靜這次沒擋，整個人往地上一滾，從壯漢胳膊底下鑽過去，匕首劃在他小腿上。
“嗯！”壯漢悶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小腿上的口子，血把褲腿染紅了。
他抬起頭，眼睛裏的表情變了。
從戲弄變成了認真。
“敢讓我流血。”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大刀重新舉起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一靜半蹲在地上，大腿還在發麻，虎口在抖。
剛才那兩下已經是僥倖，再來一刀，她未必躲得開。
但她的戰鬥經驗比男人強，而且小雨已經在悄悄準備偷襲了。
壯漢舉著刀走向秦一靜。
“咚！”
兵工鏟重重地砸在壯漢後腦勺上。
壯漢身子一晃，刀差點脫手。
他猛地轉身，看見剛剛那個不放在眼裏的女人，此刻正偷襲自己。
“你、”壯漢話沒說完，秦一靜抓住機會快速上前。
她沒給他轉身的機會，匕首從側麵刺進他的右肩窩——那裏是拿刀的手臂最薄弱的地方。
“啊——！”
壯漢慘叫一聲，大刀脫手落地，右手臂瞬間沒了力氣，垂在身側像根斷掉的樹枝。
但他沒倒。
這男人皮糙肉厚，捱了一鏟子又捱了一刀，居然還能轉身用左手去抓秦一靜的脖子。
秦一靜往後一縮，沒讓他碰到。
小雨第二鏟又砸上來了，這回砸在壯漢的後腰上，“砰”的一聲，砸得他往前一栽，跪在了地上。
“別動。”秦一靜的匕首抵在他喉嚨上。
壯漢喘著粗氣，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但沒敢動。
瘦子捂著胳膊站在三米外，臉色煞白，看看壯漢又看看秦一靜，腿在發抖。
“你們、你們別亂來……”瘦子的聲音都變了。
“讓你的人把刀踢過來。”秦一靜說。
壯漢沒吭聲。
小雨走過去，一腳把那把半米長的大刀踢到旁邊，又彎腰撿起來，雙手握著，刀尖對準瘦子。
“還有沒有別的武器？”小雨問。
瘦子拚命搖頭，把手裏的鋼筋也扔了。
秦一靜這才把匕首從壯漢喉嚨上移開一點，但沒有完全收回去。
“我問你幾個問題。答對了就放你們走。”
壯漢咬著牙，臉上的橫肉一抽一抽的。但後腦勺挨的那一下不輕，血順著脖子往下淌，眼神有些飄忽，整個人已經在晃了。
“這片林子你們來過嗎？”秦一靜問。
壯漢沒說話。瘦子在旁邊搶著答了：“我、我們也是第一次來……”
“有沒有找到過類似夜明珠的東西？”
瘦子看了一眼壯漢。壯漢閉著眼睛沒表態，瘦子就點了頭：“我們、我們也在尋找夜半的明珠……我們也有隊友被卡在公路上……”
秦一靜心裏一動。
瘦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別、別殺我……求你了……我什麼都說……什麼都可以……”
“閉嘴。”秦一靜聲音不大，但瘦子立刻噤了聲，隻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我再問你一遍。”秦一靜緊緊盯著瘦子的眼睛，“夜半的明珠，你知不知道在哪？”
瘦子哭喪著臉：“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們找了一整天，水潭也摸了，樹洞也翻了，什麼都沒找到！那個老頭說林子裏有水潭，潭底有珠子，可我們找到的那個水潭底下啥也沒有啊……”
“什麼老頭？”秦一靜疑惑地問。她在這路上可沒有碰到什麼老頭。
“就、就路上碰見的一個老頭……他說他見過有人拿珠子，還說珠子要在水裏才發光，平時就是塊石頭……他也沒有告訴我們去哪裏找，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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