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撐不了多久。”孤獨的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殷雅沒說話,蛇牙砍在透明屏障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她又試了溫差調節,把屏障區域性加熱到六十度,沒用。冷到零下十度,也沒用。
“殷雅,做任務。”秦一靜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殷雅把蛇牙收回去,仔細去聽另外公路對麵秦一靜的聲音。
也許是透明屏障的原因,聲音聽著很模糊,但是也大概聽清楚了。
秦一靜說的是:“去找夜半的明珠,做任務,也許能救出雲上和菲菲。”
“我們現在需要找到夜半的明珠”殷雅回頭告訴孤獨的船。
“可是現在是中午12點,雲上和菲菲兩個人撐不住的。”孤獨的船擔憂的看向公路中間的兩個人。
如果是自己和雲上,在公路中間都還好一點,可是菲菲的體力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
顯然大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計算著賽車過來的時間,基本上一分鐘一次。
一個小時60次,到半夜12點,就是720次,這次數折磨人,耗體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高強度的躲避。
可是現在沒有其他的好辦法,要麼等,要麼去尋找那不可能的機會。
孤獨的船轉身走向大海:“我先下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珍珠類的東西。”
殷雅伸手讓獵風下來,如果他要下水的話,小螞蟻最好是留在這個沙灘上。
還有小泡芙,她將泡芙掏出來放在地上,然後囑咐這兩小隻:“你們好好的待在這沙灘上,不要亂跑。如果遇見危險,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
如果回來的時候沒看見你們,我會去找你們的。”
她相信自己的順風耳,就算他們兩小隻走失了,也能夠聽到這兩小隻的聲音。
獵風點頭,小螞蟻本來就怕水,現在也不可能下去。
“你放心,我會在沙灘上的。”
小泡芙也點點頭:“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獵風的。”
獵風聽到小泡芙要保護自己,有點兒炸了。
“我保護你還差不多。”
殷雅看著兩小隻狀況很不錯,也轉身朝大海的方向走過去。
可是麵對茫茫大海,兩人沒有絲毫頭緒。
而且兩人根據之前的經驗,帶的東西,也沒有關於海上的,此刻隻能靠他們自己的遊泳技術下去尋找。
秦一靜和小雨這時也發現自己周圍的情況不太對。
身後的樹林裏麵有沙沙的聲音,彷彿有東西在爬行。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突然,她們看見一團一團的紅色螞蟻出現。
有人看到螞蟻的一瞬間轉身就跑,這時候秦一靜頭髮絲裏麵藏著的虎王蜂飛了起來,現在兩人的身後。
雲上有朵太陽和菲菲看到隊友的情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真是各有各的危險。
“雲上,你說被賽車撞一下,會不會飛起來。”菲菲在休息的空檔,提出疑問。
雲上有朵太陽輕輕微笑:“怎麼?你想感受一下被撞飛的滋味,大概率你會在空中轉體,然後吧唧一下落在地上。”
“算了算了,這種體驗還是算了。雲上,要是我待會兒沒力氣躲車了,你拉我一把。要是你也沒力氣了,就別管我了。”菲菲已經開始往壞處想了。
一分鐘一趟的車,也不知道裏頭坐的都是誰。
雲上抿著嘴沒說話,扭頭看了看在沙灘上找機會的孤獨的船和殷雅。
又一次躲過賽車後,雲上安慰菲菲:“江心的小屋說了,有危險,但我們六個人在一起,總能過去的。”
菲菲說:“但願吧。”
孤獨的船和殷雅已經到了海邊,周圍的水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在孤獨的船眼裏,海水越往深處走,就越顯得神秘、深不見底。
殷雅把順風耳開到最大,看到了不一樣的海底:“海裡有鯊魚那種東西,但沒有珍珠之類的。”
孤獨的船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水沒問題,就是普通海水。危險應該在海裡的怪物身上。”
殷雅也蹲下,指尖剛碰到水麵,一股涼意就順著指縫竄上來。
她皺皺眉,這水比正常海水涼太多了。
“大中午的,海邊水都這麼冷。真要下去探索,一般人撐不了多久。”她站起來甩甩手。
“可咱們時間不多了。”殷雅的意思很明白,得先摸清水下情況。
孤獨的船沒多說,直接脫外套塞進揹包。
動作很乾脆:“你會遊泳嗎?不會的話我自己下去。”
“會遊,但沒下過海。太深的地方估計不行,安全第一。”殷雅也不磨嘰,三兩下把外衣也塞進包裡。她想了想,乾脆把揹包按進水裏試了試。
孤獨的船一開始沒看懂,看了三秒才明白她的意思。
看到揹包不進水,兩人對視一眼,背上包,一起往海裡走。
水沒過膝蓋時,殷雅覺得腳下的沙地開始變軟。她停了一下,豎起耳朵聽。
順風耳讓她能捕捉到水下很細小的聲音。
沙沙沙,像無數小鱗片在蹭沙子,從四麵八方慢慢聚過來。可她一停下,聲音立馬就散了。
“沙子裏有東西。”殷雅壓低聲音。
孤獨的船問:“是九眼毒蠍嗎?”
殷雅搖頭:“不是,比那個小。”
孤獨的船反手握著長刀,往沙子裏一插再拔出來,刀上戳著一條手指長的肉蟲,沒眼睛,嘴巴圓圓的像鋸齒。
“看來這大海裡到處是危險。”孤獨的船用力一甩,把肉蟲摔到遠處的沙灘上。
沙子底下立刻翻湧起來,肉蟲瞬間就不見了。
“走吧。”孤獨的船先跳進海裡,人一下子就沒了影。
殷雅也使勁往前一撲。
可她剛入水,就聽見一陣很低頻的震動,有點像鯨魚叫,又帶著金屬聲,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怪。
那震動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穿過一層層水壓,撞得她耳膜發疼,腦子也跟著發暈。
殷雅覺得不對勁,馬上關掉順風耳,重新浮回水麵。
“呼、呼。”等腦袋清醒過來,她把順風耳的範圍縮到半徑五米,既能聽見孤獨的船的動靜,又不會被大海乾擾。
孤獨的船回頭看見殷雅冒出來,也浮上來換了口氣。
“沒事吧?”他關心地看著她。
殷雅搖頭:“沒事。”深吸一口氣,又鑽了下去。
兩人順著海水往前遊,需要換氣就浮上去,換完再下來。
這時候,孤獨的船朝斜前方指了指。
殷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水下看不太遠,但她還是模模糊糊瞧見了。
在孤獨的船眼裏,十幾米外的海底有東西在發微弱的光。那光不像珍珠那麼溫潤,是青白色的,冷得像鬼火,在水流裡一閃一閃的。
可殷雅看見的,是那個位置有個洞。
兩人繼續往前,水越來越深。
殷雅的牙開始打顫,這水溫比她想的還要冷得多。
孤獨的船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殷雅注意到他胳膊上的肌肉也在微微發抖。
總算遊到了發光的地方。
那是一片海底窪地,直徑差不多三米,邊上長滿了暗紅色海藻,像什麼動物的觸手,跟著水流輕輕晃。
窪地周圍是紅色珊瑚,中間有個黑洞,直徑半米左右,青白色的光就是從洞裏透出來的。
殷雅湊近看,洞壁光滑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有什麼東西長期進出磨出來的。
她屏住呼吸,把順風耳伸到十米遠,想聽聽洞裏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了呼吸聲。
不是魚鰓動的聲音,也不是海水湧動,是正兒八經的呼吸。有節奏,悶沉沉的,像什麼活物在睡覺。那呼吸從洞深處傳上來,每一下都帶著一股吸力,攪得周圍的水直晃。
殷雅覺得自己被輕輕往前拽了一下,她趕緊蹬水往後退,心臟砰砰跳。
缺氧的感覺也來了,肺像被人攥住一樣疼。她拍了拍孤獨的船的肩膀,指了指水麵,兩人轉身往上遊。
衝出水麵那一刻,殷雅大口大口喘氣,海水順著頭髮往下滴,混著冷汗流進脖子。
孤獨的船也浮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發烏。
兩人誰也沒說話,一前一後遊回岸邊,踉踉蹌蹌走上沙灘。
殷雅一屁股坐在沙子上,拿揹包靠著,躺下來歇口氣。
獵風和小泡芙看見殷雅離開大海,立刻來到殷雅身邊。
孤獨的船抹了把臉,眼睛還盯著海麵:“那洞裏到底是什麼?”
“不清楚,有個東西在睡覺。”殷雅回想剛纔看到的情景。
孤獨的船沒吭聲,他也沒瞧見裏麵有什麼。
遠處又傳來賽車的轟鳴聲。
殷雅扭頭看過去,菲菲和雲上剛從一輛飛馳的車旁邊滾開,菲菲膝蓋磕在地上,雲上一把拽起她檢查。
“她們撐不到半夜。”孤獨的船忽然開口。
殷雅明白他的意思。剛才隻是探路,真正的硬仗在半夜。
可那十幾分鐘已經把她體力耗掉大半了,水溫太冷,冷得不正常,像有什麼東西在不停吸走熱量。
“再下去看一次。”殷雅把揹包重新紮緊。
“這次隻看不碰,搞清楚周圍還有什麼。”
孤獨的船沒反對,隻是把長刀從揹包側麵抽出來重新別到腰後。
兩人再次下水,這次遊得快,多繞了一段外圍,發現了另一個洞。
這個洞在窪地東南方向二十米左右,入口比之前的黑洞大得多,有兩米寬,裏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洞口邊上堆著碎貝殼和魚骨頭,像有什麼東西吃完隨手扔出來的。
殷雅把順風耳伸進洞口,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爬行聲,數量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裏麵來回爬。
孤獨的船想湊近看一眼,剛靠過去,一股黑水從洞裏湧出來。他趕緊後退,躲開那片區域。
殷雅拉住他胳膊,搖搖頭,指了指水麵。
兩人浮上去換了口氣,沒再接著探,直接遊回了岸邊。
孤獨的船皺著眉:“我們看的地方都沒有像明珠的東西?”
殷雅擔心地看著海麵,沒找到目標,半夜下水會更危險。
她躺在沙灘上閉著眼,腦子裏反覆想著那兩個洞。
第一個洞裏有睡覺的呼吸聲,第二個洞裏有密密麻麻的爬行聲,可夜明珠在哪裏,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忽然坐了起來。
“有了,我試試。”殷雅說。
孤獨的船看著她:“試什麼?”
殷雅沒回答,走到水邊,等海水淹到腰的時候,深吸一口氣蹲下去,整個人沒進水裏。
孤獨的船好奇地在旁邊看著。
殷雅把順風耳慢慢往海裡擴散。
這次她沒有急著往深裡探,而是一寸一寸往外鋪,像攤餅一樣。
水麵傳聲比空氣好得多,她甚至能感覺到聲波像水波紋一樣盪開,又像手一樣收回來。
一開始很安靜。
然後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方圓五十米的海底,慢慢在她腦子裏浮現出來。
左邊三十米,那片暗紅色珊瑚礁裡,至少有十幾條黑色蟲子在啃珊瑚,哢嚓哢嚓的聲音連成一片。
右邊二十米,礁石縫裏那些白色卵,她數了數,大概三十多個,裏麵的心跳聲微弱但很密,咚咚咚咚像打鼓一樣。
正前方,那個有呼吸聲的黑洞,聲音還是悶沉沉的,一下接一下,像什麼怪獸在睡覺。
她把順風耳再往前推了一點,隱約感覺到洞很深,呼吸聲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
東南方向二十五米,第二個洞口那裏,爬行聲比之前更清楚了。不是一種東西,至少有兩種。
一種爬得快,聲音脆,像節肢動物的腿敲石頭。另一種爬得慢,聲音黏糊糊的,像什麼軟體東西在石頭上拖著走。
殷雅額頭上冒出汗珠,但她沒停,繼續往外擴。
七十米。
一百米。
到一百米開外,她終於摸到了這片海域的邊。
那裏有一道海底裂縫,很寬很深,像大地的傷口一樣橫在海床上。裂縫裏什麼都聽不見,不是沒聲音,而是聲音被什麼東西吸走了,傳到她這裏隻剩下一片死寂。
殷雅猛地收回手,睜開眼,大口喘氣。
“怎麼樣?”孤獨的船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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