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趁她不在家,去找了我侄子,然後趁著他冇注意,溜進她的房間,從她的房間裡把她藏在衣櫃裡的金子給偷了。”
馮東回憶當時的情形,現在覺得還跟夢裡似的。
他知道張月桂有錢,冇想到會這麼有錢!竟然在金價暴漲時入手了那麼多金子。
馮東把金子偷走之後,就連夜跑路了。
他先是偷偷把金子給賣了,手裡有了錢就忍不住去賭了。
陸逍:“你怎麼知道她囤了很多金子?”
“我看到她身上戴了,又是金項鍊又是金耳環的。我想問侄子拿點錢花,他說家裡錢都買金子了。”
“你是怎麼撬開她的保險櫃?”
馮東:“我冇撬開,我輸入密碼的。”
“你怎麼會知道密碼?”
馮東眼神飄忽,“之前我侄子給我拿錢的時候,開保險櫃的時候我在一邊偷看到的。”
“你跟你侄子要過幾次錢?”
“真冇幾次,不信你問問他。他也做不了他媽的主,一次也就敢偷偷拿那麼一兩千,多了就會被髮現了。”
“你偷了金子之後去了哪裡?”
馮東停頓片刻,可看到陸逍嚴肅的臉,隻能老實開口:
“我去把一部分金子賣了換錢,在火車站附近對付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車離開了。”
“住在什麼地方?”
馮東支支吾吾半天,也冇有開口。
陸逍拍桌:“如果冇有人給你證明你在哪裡,你現在就是殺害張月桂的最大嫌疑人。”
馮東被嚇了一跳,連忙老實交代。
“我去了按摩店按摩了,我發誓我就是按摩,什麼也冇乾的。”
經過調查,馮東在當晚的確有不在場證明,線索再一次中斷了。
“微微兒,你怎麼了?我發現你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
江小伍坐著椅子劃了過來,給許知微遞過去一盒巧克力棒。
許知微抽了一根放入嘴裡,“我昨天又和犯罪分子共感了,那種感覺很熟悉。還有周圍的環境,雖然霧濛濛一片,也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你是不是去過案發現場,所以纔會有這種感覺?”
“我也是這麼猜測的,往常我都能看得很清楚,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卻什麼都看不見。”
江小伍摸摸下巴,分析道:“會不會跟凶手有關?”
許知微抬眼看向他,江小伍道:
“你之前遇到的凶手,都是處於激情或者興奮狀態。這個凶手卻非常冷靜,心理防線特彆重,把自己隱藏住了,所以你就看不清楚了。”
“小伍哥,你說得太有道理了!”許知微恍然大悟,覺得這就是真相。
江小伍得意:“還行還行,跟蘭媽媽共事那麼久,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凶手冷靜又殘酷,和死者關係還特彆近,會是什麼人?”
江小伍補充:“你之前還遇到過。”
許知微說出這句話時,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麵前,可怎麼也看不清楚。
“叮——”
許知微的手機響起,是田悅發來的資訊。
點選一看,她在群裡發了很多兩人之前聚會時拍的照片。
蔣倩儀回覆得最快,“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那天過得水深火熱,你們在那幸福纏綿。”
她還專門挑了一張兩人拍得比較親密的相片回覆,表示自己的憤慨。
許知微笑著將那張相片放大,這是她和田悅在學校裡拍的,兩人笑著做了個‘心’的造型。
田悅還特意ps了,讓相片更有氛圍感,人也更加好看。這張兩人都拍得很好,笑容燦爛、青春洋溢。
許知微忍不住放大觀看,結果看到了後麵的公告欄。
“咦?”
許知微詫異,將那公告欄放大,發現上麵張貼著馮思源和他媽媽的事蹟。
腦子一個激靈,一瞬間濃霧散開,清晰的畫麵呈現在許知微麵前。
“這怎麼可能!”許知微難以置信地驚呼。
江小伍嘴裡叼著好幾根巧克力棒,一臉茫然:“怎麼了,怎麼了?”
“隊長,馮思源的病情是什麼情況?”
許知微朝著剛踏入辦公室的陸逍問道,陸逍之前去調查過馮思源現在的身體情況。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許知微:“他給我的感覺和凶手非常像,可他的身體情況又不允許。”
共感時許知微明顯感受到馮思源是有力量的,而且並冇有坐在輪椅上。
可馮思源是從高中時候開始,就一直坐在輪椅上,生活中都是靠張月桂揹著,他被媒體稱為“媽媽背上的孩子”。
“他已經很久冇有去正規大醫院檢查了。”
“啊?”許知微詫異,“死者不是一直說他現在身體不好在吃藥嗎?這也是假的?”
“我們把他的藥拿去化驗了,今天結果應該出來了。”
正說著,關法醫拿著報告走了進來。
“如果這真是他的藥,他媽是想要把他給吃死啊。”
眾人震驚。
關法醫一臉嚴肅:“這副中藥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分明就是毒藥,會讓人四肢乏力,對肝臟損害極大。”
“四肢乏力?”
許知微想到馮思源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雖然不似直播掃過時那樣,像冇有骨頭的人一樣癱在床上,可看著確實情況不大好。
陸逍表情凝重:“長期服用會怎麼樣?”
“儘早準備棺材吧,這是慢性毒藥。”
江小伍:“死者是被庸醫給騙了?又或者自己學了一些,瞎配的藥?我們之前也接到過類似案子。”
“這就要問問馮思源了。”
陸逍帶人一同去馮思源家,許知微也一起去了。
上次登門她並冇有全麵觀察馮思源家,重點放在客廳和張月桂的房間了。
這一次過來,許知微感受到了不同,大約是屋子幾天冇人住的緣故,更加陰冷了。
張月桂離世,馮思源再在這裡生活就很不方便了,於是在街道辦的協助下找了一間一樓的房子。
這是個三室一廳的房子,其中一個房間非常小,平時被當成雜物間。
許知微上前察看,卻並未感受到什麼異樣。
其他房間也都看了一遍,依舊正常。
可當許知微走到衛生間的時候,隻覺心口一顫,腦中那個被迷霧籠罩的場景逐漸清晰起來。
“這裡是分屍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