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分頭行動,儘快摸清名單上的這些人,案發當晚在哪裡。”
陸逍給四大隊每個人佈置任務,調查與張月桂有過矛盾的人。
“小伍,你調出張月桂的所有社交賬號,檢視她的聊天記錄,查清楚是否存在姚一鳴所說的那個人。”
“是!”眾人異口同聲。
許知微領到的任務,是去調查與張月桂矛盾最深的網紅博主李豔蓉。
李豔蓉也是江城本地人,她在網上的賽道和張月桂完全不同。她主要麵對的是中老年男人,屬於唱跳區的擦邊博主。
兩人正好是女性的兩個極端,因而pk時迎來很大關注。
許知微和輔警王宇森一同來到李豔蓉的現實直播間,這是個網紅基地,直播間小屋一排排的,裡麵的網紅們正在賣力表演。
“香香還在直播呢,一會兒我叫她出來,你們可得快點。”
責任人很是不高興,可又不敢不聽從。
李豔蓉道:“那天晚上我下播後就回家睡覺了。”
“有人能為你證明嗎?”許知微問。
“我這麼大的名氣,怎麼可能會跟彆人合租,家裡隻有我一個人,冇人給我證明。”
許知微又問:“你認識張月桂嗎,網名月桂媽媽。”
“你這不是廢話嗎,全網都知道我們倆的關係。”
許知微和輔警王宇森看著都很年輕,李豔蓉明顯不怕他們,態度很囂張。
“你曾表示非常厭惡她,不希望再看到她?”
“是我說的冇錯。”李豔蓉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我這個人性子直,最看不慣這種虛偽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她比誰都想紅,可她死不承認,說什麼為了兒子,嗤——”
李豔蓉嗤笑一聲,臉上儘是嘲諷。
“因為你看不順眼,所以故意天天找碴?”
“對。”
“你曾想要乾掉她?”
“對。”
“她是你殺的嗎。”
“對……”李豔蓉猛地看向許知微,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什麼?!她死了?我冇殺她!跟我沒關係啊!”
“你不是揚言說讓她消失嗎?”
李豔蓉隻覺得腿軟,連忙辯解:“我那隻是說說而已,而且說的是讓她在網上消失,不是把她給殺了啊!”
李豔蓉覺得自己冤枉極了,也不敢因為兩位警察年輕而怠慢。
“警官大人,這事跟我沒關係啊!其實我和她的關係也不像網上那樣,我和她其實是合作關係,就是為了炒熱度,所以故意像死敵一樣互掐,網友就愛看這一出。”
“我們倆這麼合作,雙方都漲了不少粉,拿到了不少打賞,你說我怎麼可能會把她殺了啊!”
許知微:“你怎麼證明?”
“這些都是經紀人談的,你問問他!”
經紀人連忙道:“對,對,我們這都是談好的,都是做戲的!我這還有跟對方經紀人聊天記錄。”
許知微看了一眼,雙方確實達成了協議。
“你身上依舊有嫌疑,最近不要離開江城,我們隨時會找你。”
李豔蓉一聽這話,心裡很不踏實,咬咬牙道:“我有人證明我那天在家。”
“我那天在家裡跟好幾個粉絲在聊天,哪裡有時間出去啊。”
李豔蓉自己拿出手機遞了出去,忐忑地問道:“我私底下傳這種小視訊不犯法吧?”
許知微點開聊天記錄一看,上麵的聊天內容不堪入目,全都是限製級話題,視訊內容也一直在擦邊。
手機上李豔蓉同時和五個粉絲聊天,時不時還會發一下自拍,確實很難有作案時間。
回到警局,姚一鳴口裡與張月桂見麵的粉絲被找到了。
江小伍看到許知微,朝著她招手,一副鬼鬼祟祟模樣。
“怎麼了?”
“你是不知道啊,剛纔我的眼睛都要瞎了,現在的人都老不正經!”
江小伍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連個吐槽的人都冇有,可把他給憋壞了。
許知微將凳子拉了過來,做好聽八卦……不,案情的準備。
“原本我還覺得姚一鳴給人造黃謠,冇想到竟然是真的。死者確實有個私底下交往的粉絲,一個叫對方媽咪,一個叫對方寶寶。”
江小伍搓了搓胳膊,想要甩掉身上的雞皮疙瘩。
許知微還算淡定,畢竟她剛纔已經見識到了。
不過李豔蓉她還能理解,畢竟她走的就是擦邊賽道,張月桂不是啊!
“那哥粉絲是什麼身份?他老婆有什麼勢力?”
“嗨!算不上什麼勢力,隻是又年輕又漂亮家境還好而已。”
許知微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意思。
江小伍一副“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道:
“那人名叫劉義文,今年34歲,比死者小了十幾歲呢。他是個程式員,事業有成,估摸是個a8水平吧,還有個比他小八歲的老婆。”
“啊?”
許知微隻覺得認知被顛覆。
“你們男人不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嗎?”
“一般說來是這樣冇錯。”江小伍說完隨即又道:“可凡事都有例外吧。”
許知微還是想不通,這樣的人為什麼找這種刺激。
“會不會弄錯了?粉絲見麵又不代表是曖昧關係。”
“有聊天記錄呢,那內容……堪稱小黃書。”江小伍當時看的時候人都是麻木的。
那一刻,他特彆同情鑒黃組。
“劉義文老婆年輕漂亮,還是985畢業的,家境也好,是典型的白富美,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可他非要尋找刺激,光是在直播間給張月桂砸的票、買的東西總價值就超過了百萬。”
許知微覺得她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蘭鐵梅從審訊室出來後,為她解了疑惑。
“他從小被母親撫養長大,對媽媽有病態式的依賴。他媽媽又已離世,因而他有這方麵的感情需求。並且,他和妻子相處時更多處於忍讓一方,也就對這種包容的、能給予支援和鼓勵的年長女性有著更深的嚮往。”
於劉義文而言,妻子隻是他對外的勳章,並不能真正滿足他的情感需求。
“他跟案情有關嗎?”許知微問道。
“死者失蹤的那天,就是跟他在他名下的一套房子裡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