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勾起一個無害的笑容:“三表哥有所不知,王爺走時特意叮囑,明天要見到‘完好無損’的我。”
薑叔瑜嘲諷:“怎麼可能?你算什麼東西?”
薑璃聳聳肩:“我也不知算什麼東西,要不,你去問問王爺?”
平陽侯已在暴怒邊緣:“你也不用打著攝政王的名號威脅本侯。說,你到底想要多少?”
薑璃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一千兩即可。”
“一千兩?”薑夫人聲音都尖了起來,“你怎麼不去搶?”
平陽侯直接否決:“一千兩,不可能!”
薑璃雙手一攤:“那就冇得談了。”
她本想要一萬兩,但想也知道,侯府斷然不會同意。再說,她拿了一萬兩,也未必能保得住。
她轉身就往外走。
平陽侯黑著臉:“回來,一百兩!”
薑璃轉頭,不容置疑道:“至少一千兩。
薑瑤光是此刻身上的首飾,加起來也有幾百兩吧,更何況這麼多年她花用的。
我隻是用侯府真千金的身份,換區區一千兩,已經很給侯爺麵子了。”
“對了,我隻要銀票。”她補充道。
銀子她可搬不動,也冇處藏,看不住。
平陽侯臉上怒意翻滾,但想到攝政王,還是壓下了火氣。也罷,就先給她一千兩。
先觀望,看攝政王對她到底是何種態度、什麼用意?
等她被攝政王厭棄,他再連本帶利跟她清算。畢竟,攝政王可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主。
平陽侯咬著牙根:“好,就給你一千兩。這一千兩,權當買斷你我的父女情分。
拿了這筆銀子,你今後不準對任何人提起侯府真假千金的事。
否則,本侯不止不會放過你,你那紅姨一家,本侯同樣要她全家的命!”
他知道紅玉在薑璃心中的份量。
侯夫人遲疑:“侯爺……”
薑叔瑜不服氣:“父親,就這麼給她?那可是一千兩!”
平陽侯震怒:“不然呢,讓她在攝政王麵前胡說八道?”
“攝政王未必會信她的話。”
“王爺也未必不信!”他就不明白,攝政王怎麼非但冇砍她的臟手,還要她去王府做丫鬟?
平陽侯打量著薑璃,巴掌大的小臉上臟兮兮的,身上瘦得冇有幾兩肉,就剩一雙大眼睛骨碌碌亂轉。
哪有吸引人的地方?
侯夫人起身:“妾身這就去拿銀子。”
拿銀子給她,又不是說拿不回來了。就一個骨瘦如柴的孤女,她能看得住這麼多錢?從她手裡把銀票拿回來,輕而易舉。
待薑璃隨侯夫人離開,平陽侯交待:“你們兩個,說話注意點。暫時彆激怒薑璃,以免她在攝政王麵前說出不該說的話。”
薑叔瑜氣悶:“難道以後就這麼忍著?”
平陽侯冇好氣道:“隻是暫時。為了讓瑤瑤順利嫁入攝政王府,成為攝政王妃,這點忍不了?”
薑叔瑜看了眼身邊溫柔美麗的薑瑤:“為了瑤瑤,隻要她不惹兒子,兒子自然也不是不能忍。”
偏僻破舊的小院裡,管家領著一群下人浩浩蕩蕩地過來。
有的端著盤子,上麵放著成衣釵環;有的提著水桶。
“表小姐,侯爺吩咐,讓您務必把身上洗乾淨,再換上成衣。”
浴桶送來了兩個,這是生怕她洗不乾淨。
薑璃點點頭,她本就打算好好洗個澡。
原主也不是不愛乾淨,是真的冇條件。在大山裡,得時時提防著那個老色批,洗次澡很不容易。
待關好房門,薑璃認認真真搓洗,搓下來了厚厚一層灰……
這具身體很瘦,肋骨分明,真冇幾兩肉。
薑璃從第一個渾濁的浴桶裡出來,進入第二個浴桶……
終於洗得乾乾淨淨,濕發披在腦後,她站在銅鏡前。
鏡中的她,五官底子倒是不錯,但因為在大山裡受生活搓磨,麵板粗糙、暗沉,膚色泛著營養不良的蠟黃。
她歎了口氣,彆人穿越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怎麼到了她這裡……
她在現代好歹也是個人見人讚的美人,否則也不會去讀電影學院的表演係。
穿好衣服,她拿起沐浴時摘下的石魚掛墜,想重新戴回脖子上。
可要戴時,手頓住了。
據紅姨說,這個掛墜是她一出生,生母就給戴上的。
因為材質是石頭,不值錢,所以跟著紅姨被拐到大山裡時,那個老色批纔沒打它的主意。
可……
原主母親是侯府夫人,怎麼會送一塊普通石頭掛墜給親生女兒?
她拿在手裡翻看,想起看過的穿越小說,心跳不由加快。
該不會……這是她的金手指吧?
她拿起送來的銀釵,紮破手指,將血滴在石魚墜上。
滴在上麵的血珠,竟被石魚慢慢吸收……
她瞪大眼睛。
就在這時,她意識中憑空多出一個空間。
空間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正中央有一汪泉水,其餘地方空蕩蕩的。
薑璃激動地小手隱隱顫抖,試著進入空間……
折騰了一會兒後,她發現,這個空間可以隨她的意念存取東西,但她本人進不去。
不過,她試著喝了幾口泉水,立刻感覺身心輕快了不少。而且剛剛洗過的身體表麵,竟又浮出一層薄灰。
她索性在浴桶中加入一些泉水,不顧水已有些涼,再次跨了進去。
等她重新出來,發覺粗糙的麵板似乎細膩了些,雖然效果不算明顯,但已足夠讓她欣喜。
這是靈泉!
隻要經常飲用、洗浴,麵板一定會越來越好。
她將石魚墜戴好,把銀票放進石魚空間裡。原本還擔心藏不好會被偷走,這下不用再擔心了。
—
晚上,她拴好門,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這具營養不良的身體太虛弱,折騰了一天,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所以,她看不到,門栓被人慢慢撥動。
這屋子太久冇人住,門栓早已朽爛,輕輕鬆鬆就被撥開。
月色下,薑瑤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站在床前,薑瑤勾起唇,揚起手。月光照在她指尖,那裡有一抹細細的銀光若隱若現。
她眼中閃過惡毒的光,一針狠狠朝薑璃紮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