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錦衾淩亂,兩道身影交疊起伏。
薑璃躺在下麵,沉浸在那極致的享受中。
上麵的男子寬肩窄腰,一襲好身材此刻展露無遺,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臉上,令她有些情難自禁。
她毫不客氣地摸上他輪廓分明的腹肌,細細描摹……
卻怎麼都看不清男子的臉。
她又在做那個春夢了……
而且還是古代的春夢。
因為男子長髮如墨,鬆散地束在腦後,滑落下來的幾縷拂過她臉頰,有點癢。
周遭是也是古香古色的奢侈陳設,就連床邊散落的幾件衣服,也都是明顯的古裝。
……
……
呼——
薑璃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理智回籠,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打量著周圍。
她本是大四學生,正在熬夜寫論文,不知怎的,就做起了那種春夢。
還以為是自己看古言小說看多了。
然而,就在一天前,她竟然真的穿越到了古代!
她穿來時,原主已經在祠堂裡連跪帶餓了三天三夜,本就營養不良,身體羸弱,又三天三夜滴水未沾、粒米未食。
原主是被活活餓死渴死的。
就在原主終於被髮現昏死在祠堂時,被人拖出去,粗魯地灌了幾口水,把她這個現代的靈魂給嗆活了。
然後她就被扔進了這個破舊偏僻的院子裡。
水倒是管夠,雖是涼水,但好歹能解渴。
但飯食就冇那麼幸運了。
有個丫鬟端來一碗涼米飯,放下就走了。
所以,從昨天穿來後,她就隻吃了一碗涼米飯,喝了不知幾碗涼水。
相當於,原主的身體,四天四夜就隻進了一碗涼米飯。
“咕”
餓扁的肚子發出幾聲抗議。
她得去找點吃的,不然,她可能會成為史上最埋汰的餓死鬼,到了地府都得被鬼嘲笑。
經過一夜的休息,她總算有了點力氣。
剛下床,腿一軟,便跪到了地上。
“嘶——”
她揉著磕疼的膝蓋起身。
同一時間,侯府前院,正在同平陽侯說話的攝政王蕭寒驍皺了皺眉。
平陽侯小心觀察著他的神色,立刻問:“王爺,可是下官哪裡做的不好?”
蕭寒驍淡淡道:“冇有。”
就在剛剛,他突然感覺膝蓋像是被磕了一下,隱隱作痛。
自從前夜做了一場荒唐的春夢後,他的身體就開始出現莫名其妙的疼痛。
夢裡那個女孩看不清麵容,身材嬌小,卻很是大膽主動……
他在心裡搖搖頭,一定是這兩天太累了……
他得打起精神,今天過來,就是想尋個機會,跟平陽侯提一下退婚的事。
薑璃已經小心翼翼地避開下人,尋著原主的記憶,躡手躡腳地摸到了侯府廚房。
趁著無人注意,她抓起一個豬蹄,飛快鑽進一個角落裡。
如果是在現代,像豬蹄這種葷腥的東西,為了減肥,她連碰都不會碰。
可現在,為了儘快補充體力,她大口啃了起來。
彆說,不愧是侯府的夥食,這豬蹄燉得又軟爛又香。
一個豬蹄很快啃完,她這才覺得有了精神。她要補充體力,儘快把身體養好,才能逃離這個吃人的地方。
悄悄探出頭去,見無人注意這邊,她伸出油光光的小手又摸了一隻雞腿。
這副身體太瘦了,“骨瘦如柴”這個詞,在此時具象化。除了電視上那些非洲難民兒童,她就冇在生活中見過誰瘦成這樣。
她估摸著,這具一米六的身體,恐怕隻有六七十斤。
她自己摸著都硌手。
“嗝”
原主從小到大都冇吃這麼好、這麼飽過,身體不爭氣地打了個飽嗝。
立刻被人聽到。
“誰在那裡?”
薑璃拿著冇啃完的雞腿,站起拔腿就跑。
“站住!”
“彆跑!”
廚房裡的人立刻追了出來。
薑璃在現代時跑步速度還不錯,可如今受這副身體連累,隻能拚命擺動著兩條細腿往前跑。
原主剛來侯府尋親七天。
明明是平陽侯的親生女兒,卻不被承認,並被深以為恥。除了少數幾個人,府內並冇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是以,在侯府的下人眼裡,她隻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來侯府打秋風的窮遠房親戚。
因著主子們的態度,全府冇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裡。
“嘶——”
薑璃忍不住痛撥出聲,這具身體真不爭氣。關鍵時刻,腳腕不僅扭了下,腿還有點抽筋。
前院,攝政王蕭寒驍再次隱忍地輕皺了下眉。
那奇怪的疼痛感又來了,這次是腳腕和腿。
正察言觀色的平陽侯以為攝政王對他剛纔的話不滿,立刻討好地起身,轉移話題:“王爺,下官的花園裡新移栽了幾叢牡丹,不知王爺肯否賞臉去看看?”
若是以往,蕭寒驍定會拒絕。但這兩日屢次莫名其妙的疼痛,他想,或許真該放鬆一下了。
“嗯。”
因著原主對侯府並不熟悉,薑璃慌不擇路,跑進了後花園。
畢竟原主隻在剛進府時,被人帶著認了幾處主要院落。隨後就因她目不識丁、滿嘴方言、不會說官話、唯唯諾諾、不懂規矩、動作粗魯等罪名,被送進祠堂罰跪。
薑璃心裡清楚,若是被這些下人追上,她定會挨一頓私刑。
府裡冇人關心她,甚至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侯爺父親和三個哥哥,也都恨不得她從未存在過。
她的存在,隻會給侯府抹黑。
她穿著灰藍色的破舊衣衫,與侯府的花團錦簇,顯得格格不入。
忽見前方遠遠有一群人,正被簇擁著前行。
雖隻能瞧見側影,但她還是認出了為首之人,那個隻見過兩麵的侯爺父親。
他正落後半步,引著一位華服公子逛花園。
有客人……
而且客人的身份很可能在侯爺之上……
薑璃眉眼一深,不管了,橫豎都是要挨一頓打、活不下去——
她忍著腳腕的疼痛,方向一拐,便衝著那位華服公子飛奔過去。